作為四人中最早來到風雲台系統的候選者，方來輕車熟路地點開『隨機大亂鬥』。
規則是隨機場景，最少人數5個，最多人數10個，兩支隊伍誰把對面殺光了就算贏。
方來果斷勾選了「最少人數」選項。
系統彈出一行字：
「正在匹配中，請稍候……」
幾秒後。
場景切換。
是一條寬度只有五米的巷子，兩側是青磚民房，頭頂是一線天。
日光充沛，照得整條巷子金燦燦，瓦片反光鋥亮。
方來快速掃了一眼己方隊伍。
除了他們四個，還有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看起來挺成熟，穿著一件深藍色衛衣，手裡沒拿武器。
男子似乎是第一次匹配到四人組，但是胸有成竹，主動發話：
「先別動，好好待著。」
說完就要往前走。
旁邊的羅赫一把將他摁了回去：
「先別動，好好待著。」
男子一臉懵，目瞪口呆。
他說的，不是我的詞嗎？
方來眯起眼，看向巷子另一頭。
三十米外，五個人影正站在那裡，也在打量他們。
「對面好像是五黑。」方來沉聲道，「場景狹窄，沒有太多操作空間，速戰速決。」
話音落。
拉弓！
五發叢刃分裂彈！
嗖嗖嗖嗖嗖！
對面五人還在打量三十米外的對手，就只看到青色在眼前一閃！
五人眉心同時出現一個血洞，齊刷刷往後倒去。
乾淨利落。
『靈樞』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恭喜你方隊伍完勝對方！每人獲得2積分！」
大亂鬥的規則，如果結束時勝利方沒有任何一個成員陣亡，就算是完勝，全員獲得2積分。
其他情況則一律視為普勝，全員獲得1積分。
星空旋轉，四人回到匹配界面。
袁采采張大嘴巴：
「這，這就結束啦？」
方來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呃……這波我的。」
釋小伍憨笑道：「哈哈，我連咱們隊友的代號都沒看清就沒了。」
袁采采小聲囁嚅：
「再來一局？」
「好！」
就這樣，四人連續打了五六局。
全是輕鬆碾壓獲勝。
其中有一局，袁采采一個人幹掉了對面五個人。
她站在屍體中間，手裡握著五彩鞭，低頭看向倒了一地的屍體，終於懂了曹錯說的那句……
原來外面根本沒下雨。
…………
又過了五六天。
時光來到了五月上旬，離界徒測試只剩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這些天，四人白天一直都在訓練，打單挑，晚上就大亂鬥。
一路連勝，而且都是完勝。
只是……袁采采還是沒有到覺境。
這天晚上，四人又一次開啟隨機大亂鬥。
場景切換，是一個廢棄工廠，時間是晚上。
鏽跡斑斑的鋼架結構，破碎的玻璃窗，地上散落著各種工業垃圾和破舊設備。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機油的味道。
月光從破碎的天窗灑下來，在地上投下大片陰影。
一進來，羅赫就熟練地安置另外一個隊友。
這次是個斯文清秀的男生，代號叫『雨林竹語』。
羅赫拍拍胸脯：
「兄弟，放心，你躺好。」
『雨林竹語』一臉茫然，但看到羅赫那信誓旦旦的樣子，又看了看旁邊兩個戴面具的人，知道自己可能抱上了大腿，連連點頭：
「OKOK！」
而方來面具下的雙眸，則是微微眯了起來。
他盯著工廠另一側門邊的五個人影，沉聲道：
「喂，這次對面好像不簡單噢……」
四人定睛看去。
對面五人站姿有序，不像是隨機匹配到的散人，更像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
為首的赫然是一位女生。
羅赫皺眉：
「怎麼看出不簡單的？」
方來抬起下巴，指向對面：
「那女的手腕上的紋身，熟悉嗎？」
袁采采眯著眼看了半天，「看不清呀。」
方來聲音沉了下來：
「紅色小篆……如願紋……她是如願坊的人。」
釋小伍瞠目道：
「還沒通過界徒測試，就紋上了？！」
方來語氣肅然：
「嗯……這只能說明她在『因命源』上天賦極高，大家都小心點了，應該是場硬仗。」
『雨林竹語』小聲問：
「兄弟，還能躺嗎？」
羅赫拍拍胸脯，「包的，我來C。」
方來一直在打量對面五人。
中間那個女生，代號叫『落雁』。
跟她靠最近的一個男生，代號叫『滄溟』。
兩人一直沒有動手，似乎在聊什麼。
倉庫另一側。
『滄溟』雙手抱胸，語氣悠哉：
「怎麼樣，對面這回是不是又挺弱的？」
『落雁』眉心微蹙，目光一直鎖定在對面那個金色面具的人身上：
「不，我一進來就感覺不太好。」
旁邊另一個男隊友不以為意：
「啊？不就是有兩個戴面具的嗎？勝率多少呀？」
『落雁』抬起纖細的十指在身前撥動。
泛紅色的界力絲線若隱若現，在她指尖纏繞，盤綜錯雜。
旁邊一位叫『汐墨』的男隊友時不時看對面一眼，嘀咕道：
「我們的勝率……可從來沒低過七成。」
『滄溟』從容一笑：
「沒事，不用慌，有瑜姐在，包贏的。」
片刻後。
『落雁』那雙杏眸之中的烏黑瞳孔猛地震了一下。
紅色絲線在她指尖緩緩隱去，消散在空氣里。
隊友連忙問：
「怎麼樣，瑜姐？」
『落雁』遙望對面，沉默了好一會兒。
良久，她抬手，比出一個「三」的手勢。
『滄溟』飛快放下抱在胸前的雙手，驚聲道：
「只有三成？！」
「不。」『落雁』搖了搖頭，面色凝重，「是百分之三。」
當某項認知標準突然間出現大幅波動時，人們通常的第一反應是不願意相信。
比如一位從小格鬥天賦優異的天才，每次打對手都跟打泰迪一樣輕鬆，戰無不勝。
然後在某一天得知，對手變成了泰森。
這時候或許還會心存僥倖，起碼還有一絲機會。
說不定泰森拉稀呢？
結果站上擂台，才發現對手不是泰森，而是泰羅。
誰都會有些難以置信，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這怎麼可能呢？
『滄溟』目瞪口呆，不可思議地望向工廠另一邊的那個隊伍，顫聲道：
「他們……他們竟然這麼強？」
其餘三位男隊友聽到勝率只有百分之三，也是全都驚愕不已，紛紛呆愣原地看向對面。
感受到對手的注視，釋小伍疑惑問道：
「他們怎麼了？為什麼那麼看著我們？」
羅赫自信滿滿，若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嗯……應該是被我們的氣場震懾住了，別說話，不要笑，保持壓迫感。」
「噢噢。」
釋小伍憨憨應了兩聲，故作嚴肅，板著個大黑臉。
一旁的『雨林竹語』聽到羅赫與釋小伍的對話，心中嘀咕：
這倆逗比……真的靠譜嗎……別是擱這裝逼演我的吧……
而另一側的『落雁』是整個隊伍里唯一還算淡定的人，沉聲道：
「看他們站位應該是四黑加最右邊那個路人，主要對手是左邊那四個，還是老套路，但這回我未必顧得全你們，自己小心點。」
「好！」
話音落，四位男生主動站到了『落雁』的前方，一字排開。
見對面進入作戰姿態，方來這邊也開口布置：
「我們還是121陣型，會長你打前排，後排那女的交給我。」
「行！」羅赫應道，隨後想起什麼，「有『如願坊』的人，要不要下手溫柔點給樓停月面子？」
方來思索片刻，漠然道：
「公平比賽，全力以赴就是給她最大的面子。」
羅赫會心一笑，不再說話，眸中燃起狂熱戰意。
釋小伍大踏步走到最前方，『岩甲』激活！
羅赫與方來各自站在釋小伍身後三米左右兩側。
袁采採在最後方，十指指尖已有界力光芒閃爍。
方來厲聲大喝：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