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釋小伍一馬當先!
全身覆蓋厚實岩甲的他,加上一米九的個頭宛若一台人形堡壘!
而對方沖在最前面的是一個拿大砍刀的男子,虎背熊腰,渾身肌肉鼓脹,一看就是主修『罡』的寰客。
他雙手握刀,一個跳劈直直朝釋小伍頭頂砍來!
刀鋒破空!
釋小伍不閃不避,左臂往上一架!
當——!
砍刀劈在岩甲上,火星四濺。
釋小伍紋絲不動,連膝蓋都沒彎一下。
他憨憨一笑,土黃色界力在右臂掌心急速凝聚,壓縮塑形後眨眼間形成一個橢球型大號石錘,表面稜角分明。
『岩錘』。
釋小伍掄圓胳膊,一錘便砸向那男子腹部!
男子倉促收刀格擋,刀身橫在腹前。
砰——!
沉悶的撞擊聲炸開,男子連人帶刀倒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住。
他掙扎著想起身,手撐住地面晃了晃,頭暈眼花,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釋小伍撓了撓頭,滿臉困惑:
「這麼不經打啊……」
遠處,一名代號叫『汐墨』的瘦小男子看到這一幕,雙唇微微嘟起,呈吹口哨狀。
嗖!
一道急促氣流從他口中飛出,在空中凝成一根細若髮絲的尖針,無聲無息,直奔釋小伍脖頸!
這是第七秩令『真言』的其中一種用法,以聲擬形。
叮!
釋小伍正撓著頭,忽然覺得脖子後面有點癢。
他本能轉身,撓頭的手順勢往下,在剛才被刺的位置撓了撓,皺著眉頭嘟囔:
「怎麼這大亂鬥場景里,還有蚊子的嗎?」
『汐墨』呆若木雞。
他那一針,平常足以洞穿一塊拇指寬的鋼板。
打在那大黑塊頭脖子上,居然只是……癢?
這人什麼防禦力?!
…………
另一邊左側戰場,羅赫已經鎖定了目標。
他單掌前推,一道凝實火柱從掌心噴薄而出,橘紅色烈焰裹挾高溫直撲『滄溟』!
感受到那猛烈火柱的威力,『滄溟』臉色驟變,飛速往旁邊側身,熱浪擦著他的肩膀掠過,衣服袖口焦黑一片。
他立馬單手結印,手勢往右邊猛地一橫。
羅赫正準備發射第二發火柱,腳底突然一空。
地面動了!
像是有什麼力量把他腳下的那塊地往旁邊挪了半尺。
羅赫一個趔趄,身體失去平衡,掌中的火柱沒發射出去,連忙收了回來。
他站穩身形,看向幾米外的『滄溟』,擰眉道:
「你這是『敕元』……土元素?」
剛說完,他又自己推翻:
「不對,剛才我腳下的波動不像是土元素,沒有那種操控的感覺,更像是……搬運,你修的是第八秩令——『道玄』。」
羅赫在資料上看過,道玄的五行之術和敕元的元素操控有本質區別。
敕元是操控已有的元素,或者直接用界力生成元素,主打一個掌控。
而道玄的五行術更像是藉助陣法挪移、搬運,要憑空生成元素只能靠符咒。
『滄溟』肅聲道:
「知道就好。」
羅赫來了興致,嘴角上揚,雙手同時抬起,火球一顆接一顆從掌心甩出,速度快得像機關槍!
嗖嗖嗖!
『滄溟』咬緊牙關,雙手在身前飛速划動,一道水霧屏障在空氣中凝結,擋住正面。
可羅赫的火元素品質太高。
橘紅色的火焰裹挾高溫一波波衝擊水霧,蒸汽翻湧,燙得滄溟連連後退。
水霧屏障越來越薄,眼看就要被擊穿。
就在這時,一根鋼管從側邊破空飛來!
羅赫眼疾手快,單手凌空一抓,穩穩握住。
他偏頭看向『滄溟』旁邊那個男子。
那人雙手虛握,手掌覆蓋黃色界力光芒,正在操控周圍的金屬器械。
「呀!這才是真的修『敕元』的……金元素。」羅赫咧嘴一笑,「少見,還給你!」
他右手握住鋼管,掌心火焰猛然灌注,鋼管燒得通紅,裹挾烈焰朝那男子疾射而去!
男子臉色大變,雙手連連揮動,試圖用敕元奪回鋼管的控制權。
可羅赫這一擲附著火焰和衝擊力,力道大得驚人,他根本控不住,只能狼狽地往旁邊一撲。
鋼管擦著他肩膀飛過,釘在身後的牆上,炸出一團火花。
男子從地上爬起,臉色鐵青,雙手再次催動『敕元』。
地上的金屬碎片、螺絲、鐵釘……所有含金屬的東西都顫動飄浮起來,暴雨般朝羅赫射去!
羅赫腳下靈活移動,左閃右避,實在躲不過就用『炎晶拳甲』一拳轟開。
金屬碎片打在他拳套上叮噹作響,濺出一串串火星。
『滄溟』見狀,眸中閃過一絲狠厲,腳下發力,急速前沖!
…………
與此同時,右側戰場。
方來拉滿弓,瞄準最後面的核心人物『落雁』。
他本來想直接上最高規格的六發分裂彈,但他看到這位女寰客開戰之後就一直站在最後方。
雙手在身前緩緩撥弄,指尖有若隱若現的紅色絲線纏繞,身前還有一股無形波動。
摸不清虛實,方來決定還是先試探一下。
一發叢刃彈,青色流光直奔『落雁』面門!
叮!
鋼珠在落雁身前一米處被彈開,像是撞上一堵無形屏障,連一丁點火星都沒有,斜飛出去。
方來眸中微動。
叢刃彈的穿透力他再清楚不過,五塊鐵板都能洞穿。
就算是釋小伍岩甲防禦力最高的部位,被叢刃彈擊中也會感到劇烈刺痛。
這女的居然紋絲不動?
再試!
三發叢刃彈連射,直奔眉心、咽喉、心臟三處要害!
叮!叮!叮!
『落雁』站在原地,雙臂快速揮動,三顆鋼珠再次被彈開,軌跡凌亂地飛向四周。
方來眼裡閃過一絲訝異。
他剛才死死盯著鋼珠的飛行軌跡,終於看清了真相。
在鋼珠接近『落雁』身前一米左右時,路徑上憑空出現了一個極小的黑色點。
就那麼一個點,比鋼珠還小,一閃而過。
鋼珠撞在那個點上,直接被彈飛。
那是什麼?
好像沒有體積,沒有實體,卻無比堅硬,像是物理學概念里的質點。
方來眉頭微擰,轉換思路。
千折彈。
第一發打向落雁左側兩米外的空處,第二發加速追上,精準撞擊。
叮!
鋼珠在空中猛地折向,從側後方射向落雁!
叮——!
接連兩聲脆響,鋼珠還是被彈開。
而且……這一發爆彈竟然被彈向了後方中間的戰場!
嘣!
爆彈在釋小伍和那個拿砍刀男子之間炸開,衝擊波將兩人同時震退。
釋小伍穩住身形,回頭大喊:
「喂!聖子你打哪裡啊!」
方來沒空回應,他盯著遠處那個女生,眼中詫異之色更濃。
其他人要麼躲,要麼擋,要麼總會有被擊中的時候。
可現在不管是爆彈、叢刃彈、千折彈……全都無效。
那『落雁』看起來二十歲出頭,一頭烏黑長髮紮成低馬尾,五官清冷,眉眼間有一種拒人千里的疏離感。
穿著一件深灰色運動外套,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那道紅色的小篆紋身。
從頭到尾,她幾乎沒有移動過位置,只是雙手在身前緩緩撥動,像在織一張看不見的網。
那些奇怪的黑點和絲線,究竟是什麼東西?
修『因命源』的人……都這麼邪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