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盯上我了?
看到小貓那悽慘的死狀,方來果斷拉弓!
三發爆彈呈品字形飛出,撞進最前排的士兵群中。
轟!轟!轟!
三團火光炸開。
陶土碎片四處飛濺,七八個士兵被炸得四分五裂,上半身飛出去撞在廊柱上,碎成一地青綠色陶片。
這也不怎麼強啊……脆得很。
更多的士兵填補空缺,從石墩上源源不斷地涌下來。
半月形大刀高舉過頭頂,腳步整齊劃一。
一百個、一百二十個、一百五十個……
分裂甚至還在繼續。
方來不停拉弓,爆彈連珠射出。
每一發都能炸碎好幾個士兵,可空缺的位置立刻被後面的填上。
他邊打邊退,轉移陣地,黑曜石地面上已鋪滿陶土碎片,踩上去發出細碎的嘎吱聲。
卡姆蹲在牆邊,翹著二郎爪,欣賞遠處的戰況。
「瞧瞧!瞧瞧!多麼雄壯的軍陣!多麼整齊的步伐!」
它用爪尖遙指那些面無表情的陶土士兵。
「這才是真正的戰士!紀律嚴明,悍不畏死!」
方來左耳進右耳出,一發爆彈將衝到面前的兩個士兵轟成碎片,碎陶片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刮出一道細細傷口。
「再看看你們華夏那些兵馬俑!」卡姆嗤笑道,「一個個呆頭呆腦,高矮不齊,有什麼美感可言?而且那些破陶俑,挖出來的時候顏色都掉光了吧?灰撲撲的,難看得要死!阿格里阿格里!」
方來右手還在持續拉弓,從『須彌箱』中喚出一把又一把鋼珠。
爆彈爆炸聲在穹頂下連綿不絕,火光和青綠色的碎片交織成一片混亂戰場。
「你們華夏的東西就是低級!粗製濫造!」
卡姆越說越起勁,站起身來,兩隻前爪在空中揮舞。
「看看古埃及!金字塔!獅身人面像!你們華夏有什麼?幾堆破土堆,也敢叫陵墓?」
方來眉心微擰。
士兵的數量已經接近三百。
石墩上的分裂終於停止,可將近三百個陶土亡靈士兵已經把方來所有方位圍得水泄不通。
它們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半月形大刀組成密不透風的刀牆,一步一步壓縮著方來的活動空間。
卡姆的嘴還沒停。
「你們華夏的文字,方塊字,多低級啊!看看人家這俑上的《亡靈咒》,這楔形文字,象形文字,多麼潑非克特!你們那破字,連個字母都沒有,落後!」
不行!
受不了這狐狸了,嘴太賤了!
方來一次喚出五顆鋼珠。
上兜,拉弓!
但這一次,他沒有馬上發射。
五顆鋼珠裹在皮兜里,界力從方來的右臂順著手腕沿皮筋源源不斷灌注進去!
銀色光芒在鋼珠表面越聚越濃,漸漸變成一團躍動的銀色火焰!
嗖——!
五發鋼珠疾射而出。
呈扇形散開,分別落向士兵群最密集的五個位置。
嘣!嘣!嘣!嘣!嘣!
宛若五朵煙花綻放,銀色光芒從爆炸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
銀色火焰沾到陶土士兵的身體,立刻蔓延開來,從一個士兵跳到另一個士兵,從一把刀跳到另一把刀。
霎時間,銀焰覆蓋了小半個中央廣場。
亡靈陶土士兵在銀焰中掙扎,動作僵硬遲緩。
青綠色的釉面在銀焰侵蝕下迅速龜裂,從胸口蔓延到四肢,接著便從身體邊緣一點點崩解。
不到一分鐘時間,中央廣場上只剩下一地青綠色細沙。
兩百多個陶土士兵,一個不剩。
石墩上的人形俑也就此崩裂,碎成了渣。
『銀焰彈』。
這是方來花了最多心思去開發的一項新招式。
早在『四方迴廊』那個妄,方來就意識到了自己缺乏大範圍AOE技能的這個弊病。
看到羅赫的火柱和雷電可以嘎嘎刷怪,他一直都也想擁有那樣的群攻手段。
而爆彈威力雖然集中,可面對數量眾多的大面積大範圍敵人時,一發一發點射,效率太低。
他試過提升爆彈的爆炸範圍,結果範圍一大,單位面積上的威力就直線下降。
這是現階段境界太低的硬傷,界力質量擺在那裡,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那就只能創造一個新招式。
無法產生真正的火焰,那得修『敕元』。
雖然也能修,可是好像沒必要……
於是他想到去用『萬物靈』模擬火焰的爆炸效果和附著性。
爆炸時釋放的能量會附著在目標的表面,持續侵蝕,並且在目標之間相互傳染。
原理不難。
難的是讓能量穩定下來。
試驗初期,十發里有八發會在離兜之後直接在空中自燃,差點燒到自己的手。
剩下兩發倒是能飛到目標位置,可附著的能量太弱,最多在訓練假人表面留下一層銀色光斑,幾秒就消散了。
方來花了整整八天時間。
每天訓練結束後自己加練到凌晨,反覆調整『萬物靈』能量的濃度、流速、釋放節奏。
終於在那次酒吧party的前兩天,第一發『銀焰彈』在訓練室試爆成功。
銀色火焰覆蓋了三個訓練假人,在它們表面持續燃燒了將近二十秒,將其燒成了灰。
曹錯看完之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評價道:
「變態,我一個變態都覺得變態。」
方來很是滿意,雖然這招確實也挺耗費界力,不過也算解決了自己一項短板。
見亡靈士兵被方來全部刷掉,卡姆從大廳邊緣跑了過來。
「你小子……這麼多怪東西。」那雙狐狸眼微微眯起,「但這局你還是輸了,再輸一局,你就要變得和這那陶俑一樣!」
方來淡然道:
「說吧,第三局比什麼。」
卡姆慢悠悠地跳上石墩中央:
「再比年代久遠也沒意思了,反正你也比不過,就只會弄一些低劣的小把戲。」
「嗯……我想想啊。」它豎起一根指頭,「有了!第三局,選最有文化價值的文物。」
聞言,方來眸色漸漸銳利,如刀一般抬眼看著卡姆。
剛才他已經領教過了,這卡姆根本就不講一點規矩。
年代起碼還有個硬性判定指標,文化價值怎麼判定?
不還是它一句話說了算?
卡姆譏笑道: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覺得不公平?」
它從石墩上輕盈地跳下來,走到方來面前,仰起頭:
「那這一局你先選!不限時間,等你選完我再選,行了吧?」
說罷,轉身時還特地用尾巴在方來小腿上掃了一下。
「讓你這個華夏土鱉佬,輸得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