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壓給壓,求見世面,就讓你見見世面。
平常都是方來無意間在別人面前裝了個大的,極少見像今天這樣裝逼裝到方來面前的。
方來揚了揚下巴:
「不是要給壓力嗎?說話。」
傅嚴傑臉色蒼白,目光渙散,緩緩喘著粗氣。
方來神情微變,雙眸一凝,右手朝身後伸出虛握。
嗖!
二十米外一顆鵝卵石飛入他掌心。
方來將鵝卵石拿到傅嚴傑面前,徹底斷絕他最後一絲希望:
「還想偷摸摸用『因果嫁接』?」
嘣!
方來發力一抓,鵝卵石爆成滿地碎屑。
傅嚴傑一怔,苦笑道:
「你是把這裡所有的鵝卵石都『通契』了,才能提前感知到我嫁接到了哪一塊上面?」
方來沒回答,只是反問道:
「認輸嗎?」
他當然是用了『通契』。
傅嚴傑這種『因果嫁接』的本事,方來只要和每一塊鵝卵石產生連接之後,就能輕鬆感應到哪一塊氣息出現了微弱變動。
當然,只是對方來來說輕鬆。
他的秩令敏感度太高,別人可就未必。
傅嚴傑似是有些不甘地嘆了口氣,輕咳了兩聲:
「唉……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麼砍斷我的『拓元線』的?總不能是用了『第一秩令』吧?」
方來知道不說的話,這傅嚴傑怕是也要一直問,便將右手大拇指與食指捏在一起,放在傅嚴傑眼前。
接著再緩緩分開,兩根手指指腹間竟出現了一根白色細線。
傅嚴傑瞠目結舌,兩眼瞪得溜圓,難以置信道:
「你……你修了『罡』,修了『萬物靈』,還修了『通契』,竟然……竟然還修了『因命源』?」
方來坦然道:
「對,但沒你修得那麼精深,所以砍了三刀才砍斷。」
『萬物靈』自然是砍不斷『拓元線』。
這種因果本源類的至精之物,除了付一笑的『軒轅權柄』和曹錯這種自帶的『修羅之力』有足夠鋒利度能砍斷。
其他手段都不行。
可要是用『拓元線』砍『拓元線』,就可以做到。
事實上方來並不想修『因命源』,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他自己永遠都不會這個秩令。
只是遇到了傅嚴傑這種機制怪,不用就破不了局。
人的天賦可以無限高,可精力卻有限,方來在『因命源』上只是淺淺摸索了一下。
論起對『拓元』的掌握,他定然不及這傅嚴傑。
剛才他是用『拓元線』附在臨天劍劍刃之上,配上共振效果,也需要三刀才能砍斷。
傅嚴傑認命般感慨道:
「不愧是方聖子……名不虛傳吶……服了服了……」
方來伸手握住臨天劍劍柄:
「服了就行。」
嚓!
他發力往上一撩,傅嚴傑連著頭顱到胸腔直接從中一分為二!
可下一瞬,一個身影便似金蟬脫殼般往右側連著幾個翻滾,速度快到出現片片殘影。
方來再一看眼前的傅嚴傑屍身,白色光暈淡化消失後變成了……一條白色四角內褲。
邊緣微微發黃,中間破了個洞,掛在臨天劍劍身上。
方來連忙起身甩開:
「咦~~~!」
這什麼人啊!
用『因果嫁接』自己的內褲?
噁心!
鵝卵石行不通,全部處於方來嚴密感知監控下,然而傅嚴傑的『因果嫁接』可不只能用鵝卵石。
嫁接外面的衣服會容易被察覺,用私密處貼身衣物,則沒那麼容易被方來看出來。
方來起身,饒有興味看向幾米外的傅嚴傑。
能在短時間想到脫身之法,倒確實挺機智。
方來動了動眉梢:
「有意思嗎?」
傅嚴傑聳動雙肩,無奈道:
「沒意思,再打下去無非就是被你一直殺,我可不想到時候赤身裸體……我輸了。」
「耶!」
袁采采一路小跑過來,挽住方來的胳膊。
方來低頭寵溺一笑,看向傅嚴傑:
「好了,現在可以說了吧,你來自哪裡,為什麼會知道我們的身份和動向?」
傅嚴傑解除了戰鬥場景,撇了撇嘴:
「找個私密點的地方吧,這裡還不能說。」
三人離開這間高檔的私人訓練室出租店鋪,去到0120號太平塢一個偏僻的角落。
傅嚴傑滿臉為難,還有點垂頭喪氣,重重長嘆一聲:
「唉,沒想到首敗來得這麼快,你可真夠變態的。」
方來面無表情:
「連自己內褲都拿來當替死鬼,到底誰變態,行了,快說吧。」
『因果嫁接』這種本事方來明白其中要義,以傅嚴傑現在這種真境的實力,也不是什麼東西都能拿來嫁接。
鵝卵石這種一定是他苦練許久過,最適配、效率也最高的東西。
用其他物品來嫁接則需要花費更長時間,更容易暴露,失敗率也更高。
所以『因命源』是一門極其吃天賦的秩令。
傅嚴傑左右看了看,一臉苦瓜相,再沒了先前的囂張氣焰,壓低嗓門道:
「我來自……嗝!」
方來和袁采采湊近了些,正期待著回答,傅嚴傑忽然就是一個大嗝打了出來。
方圓小CP猛地後仰。
尤其袁采采,捂住口鼻,嫌棄道:
「咦~~~一股韭菜味,你吃韭菜吃多啦!」
而方來卻察覺到不對勁,傅嚴傑打完嗝之後,整個人原地立正,面容肅穆,杵在那站了個標準的軍姿。
過了好幾秒他才又恢復過來,連連擺手:
「沒有沒有,一定是我……嗝!」
又是一波毒氣攻擊。
「哇!」袁采采後橫移兩步躲在方來身後,「還來?!」
傅嚴傑擺著撲克臉又站了幾秒軍姿,隨後拉長個臉:
「完蛋,是禁口令,我沒法告訴你們了。」
袁采采秀眉微蹙:
「真的假的?」
傅嚴傑認真地回道,語氣還顯得有些焦急:
「真的真的!絕對不是我輸不起玩賴,肯定是我……我出來前他們為了防止我亂說,給我下了禁口令。
「只要提到敏感詞就會觸發強制打嗝站軍姿,怕暴露,我……我事先真不知道呀!」
袁采采看向方來,方來微微點頭:
「不像演的,看來他背後是個高人,就像直播的時候一些違禁詞會被屏蔽掉一樣。」
方來轉向傅嚴傑:
「這樣吧,你自己想清楚哪些詞不能說,儘量完整表達清楚給我們聽,有個大概意思就行,可以吧?」
傅嚴傑擰起眉頭沉思了片刻,撓撓頭:
「行,我試試啊,我來的那個地方名字肯定是不能說了,其實呢……我也不知道你們兩個長什麼樣子。
「是我的……嗝!和我的……嗝!告訴我,在這一天這個時間這個地點會遇到你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