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錯誤，題目已關閉。」
攤位後面那位賣胭脂水粉的老闆娘，恢復成了一副標準的商務假笑。
她垂下雙手交叉擱在身前，重新變回了一尊只會重複「歡迎再來」的NPC。
方來四人腳下的綠色光圈也隨之消散。
李佳卉第一個繃不住了，捂著肚子彎下腰去：
「哈哈哈哈哈！菜菜你也太可愛了吧！二二得四……我還三三得九呢哈哈哈哈！」
呂杉站在旁邊兩肩一聳，如數家珍地掰著手指頭補充：
「欣欣向榮！念念不忘！實在不行還有哈哈大笑啊！多簡單！」
袁采采低著頭，臉頰泛起羞愧的紅暈，嘟著小嘴瓮聲瓮氣地辯解：
「我知道有好多……但是，但是那一下子卡殼了嘛……」
沒辦法，自己的女人自己哄。
方來走到她身邊，抬手輕拍她後背，柔聲安慰：
「不礙事，反正也是你找到的，再找一個就好了，我們抓緊點吧，感覺城裡人越來越多了。」
四人重新沿著主街往前移動，呂杉走著走著忽然抬手撓了撓右耳，眉頭皺成一團：
「這棉花塞著還是有點很不習慣啊，能不能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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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佳卉側過身來看他一眼，淺笑道：
「我給你做個實驗，你把棉花取了。」
呂杉照做，把右耳里的棉花團拽出來捏在指尖。
李佳卉一本正經地開口：
「你是騷靈。」
呂杉當即反駁：
「臥槽我才不是！」
李佳卉搖頭：「你不要狡辯，你就是。」
呂杉大聲抗議：「我不是！」
「不用不好意思承認。」
「我壓根就不是我承認什麼！」
「現在呢？」
「哎，你剛才說什麼？」
「你別管我說什麼，你是不是？」
「我？是什麼？是……是吧。」
後面的方來和袁采采都快憋不住了，兩人側著頭湊在一起低聲耳語。
袁采采壓著嗓子，眉眼彎彎：
「十個『因命』九個腐。」
方來忍著笑連連點頭：
「沒毛病。」
李佳卉倒是還能輕鬆繃住，拍了拍呂杉胳膊：
「你快塞住吧。」
呂杉滿臉鬱悶地把棉花團重新塞回耳中，左耳進右耳出的這個困境依然存在。
四人重新投入尋找下一個考題的過程。
城內人流比上午明顯多了不少，主街上每隔幾分鐘就能看到一支新的隊伍從城門方向快步走進來。
有些眉飛色舞，有些垂頭喪氣，目光渙散，不知道在念叨什麼。
經過一家賣乾貨的鋪子時，方來餘光掃到門口蹲著一個挑著空扁擔的挑夫，正靠著牆根打盹。
他走過去搭了句話，那挑夫身上綠光亮起，眉心浮出一個綠色的「文」字。
方來也沒想到這麼快又找到一個，回頭招呼了一聲，袁采采、呂杉和李佳卉迅速靠攏過來。
挑夫睜開一隻眼，打了個哈欠，慢悠悠地開口：
「成語接龍，我說一個起始詞，你們按順序一人接一個，一直往下接，要在十個成語內接到『文淵之城』四個字，準備……開始！百里挑一！」
方來第一個接，毫不猶豫：
「一飛沖天！天！」
「天……」袁采采立刻接上，「天真無邪！」
「正！正大光明！」
「明！明哲保身！」
「身！身無分文！！」
「文！文……文淵之城！！！耶！！！」
四人擊掌相慶，一次小小的團魂燃燒，沒想到這麼順利。
挑夫眉心那層綠光閃了兩下，系統提示音響起：
「恭喜完成考題！獎勵四十枚文牒！」
『半流小隊』繼續搜集文牒之旅。
主街上的人比剛才又密了幾分，各色裝束的寰客在店鋪之間穿梭。
可無一例外，右耳都塞著東西。
臉上掛著程度不一的疲憊和焦躁。
方來等人在路上時常能聽到其他寰客的抱怨聲，甚至是……咒罵聲。
「這都什麼鬼題目啊！！！」
「啊啊啊！要瘋了！！」
「他麼的早知道老子寧願不參加這二輪了！！」
「何須問我***！你個***！」
方來很慶幸昨晚選擇睡了一覺，不然今天又是一整天的精神折磨，確實容易讓人崩潰。
…………
到了黃昏時分，落日從城牆西側緩緩沉下去，將整座城市染成暖橙色。
『半流小隊』四人在城內奔波了一整天，腿腳發酸，文牒數量總計已經來到了980。
還差最後20，『半流小隊』便能前往城中心狀元樹換取破妄線索。
『靈箋』響起李佳卉急切的嗓音：
「有了！北十三街茶館二樓！大家快來！」
另外三人火速前往匯合，聚在一間茶樓二樓的包廂里。
房間只有一張床，一張方桌和四把椅子。
桌後坐一位文弱書生，面容憔悴，無精打采。
見人到齊，李佳卉開口道：
「好了，請開始吧！」
書生拿出一張宣紙攤開在桌面，上面寫著一副上聯，要求對出工整下聯。
「人言方為信，請勿畫餅。」
計時五分鐘！
已經有了980個文牒，只要答對這題，一定能突破1000大關。
一整天下來，四人都消耗了不少精力。
李佳卉雙眼周圍甚至泛起了黑眼圈，她微微蹙眉道：
「這對對子真是一點都沒頭緒，聖子，看你的了。」
方來也面色凝重，一邊思索一邊解釋道：
「對聯很講究的，不光字數、詞性、平仄要對上，這上聯前半句還是拆字聯，下半句還有現代網絡梗，邏輯上還非常連貫，確實好難對。」
呂杉撇了撇嘴：
「我試試，要有網絡梗是吧？不服就是干，歡迎開團！」
方來眉眼一挑，偏頭看去：
「還真別說，你這後半句還對得挺工整，但是前半句就不行了，沒有拆字，平仄也對不上，都先別說話，讓我好好想想。」
倒計時還在走，僅剩最後一分鐘時間。
方來緊閉雙眼，額頭滲出了汗珠，腦中在飛速拼接各種詞彙，試圖找到一條清晰邏輯線。
旁邊三人心裡著急又不敢開口催促，生怕打擾到方來，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一些。
方來絞盡最後一點腦汁，榨乾自己，心裡也開始抱怨起何須問這個老登。
搞這種妄簡直害死人！
顯得你多厲害一樣！
年紀這麼大了還……等等？！
終於！
在還剩最後二十秒時，方來腦中靈光一閃，一通百通！
他猛地睜眼，嘴角含笑，提筆寫下了一句下聯：
「口欠便是吹，何須裝杯。」
那文弱書生見此下聯，激動到拍案而起，整個人精氣神都回了一大截，興奮喊道：
「好對！好對呀！！！」
叮！
方來四人聽到系統提示音，獎勵了八十文牒！
「耶！好棒！」
袁采采振臂高呼。
方來一擺手：
「走！去狀元樹兌換線索！這妄實在太搞人心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