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一眾賓客皆齊聚喜廳,吉時已到,一對新人便在鑼鼓與喜樂中正式拜堂。
孟雲朗身披金絲鸞鳥朝鳳大紅喜袍,長長的曳地後擺上繡滿了一顆顆拇指大的南海珍珠。
頭戴紅蓋頭,手持紅綢。
由孟玉玦引著,一步步緩緩走進喜廳之內。
廳首掛著巨幅大紅雙喜,點著一對手臂粗的大紅喜燭。
孟玉玦的父母端坐高堂,接受夫妻二人的叩拜。
夫妻對拜過後,禮成。
喜廳內響起賓客們熱烈的歡呼笑鬧與拊掌之聲。
宋青嫵也忍不住為他們的幸福激動落淚。
希望他們這對壁人能如連理枝般舉案齊眉,白首與共。
隨後便是新郎官敬酒環節。
宋青嫵在敬酒下喝了一杯,再被喜廳內火熱的氛圍一熏,頓覺臉頰有些發燙。
便起身準備去廂房補一下妝容,順便出去透透氣。
臨走前還不忘向青刃囑咐,讓他看好明月,莫讓她亂跑。
青刃和明月答應後,宋青嫵才與馮媽媽一同離開喜廳。
在廂房休息了片刻後,宋青嫵感覺好了許多。
正準備回喜廳,卻隱約聽見隔壁廂房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
「...待會兒我將三公主騙來此地...
事成之後你就說是齊王妃吩咐你做的,明白嗎?」
之後是一道低沉的男聲,透著些討好和畏懼。
「是是是...明白...」
宋青嫵遽然一凜。
這聲音...是溫棠?
宋青嫵不由又緩緩坐了回去,心中七上八下。
略一思索,她便猜到了大半。
溫棠尋了個男人慾對謝羽墨不軌。
待將那男人當場生擒時,再讓他嫁禍給宋青嫵。
到時她宋青嫵便會背上謀害三公主的罪名。
謝羽墨對她的仇怨也會更深。
好一個禍水東引啊!
可謝羽墨不是與溫棠從小一同長大的姐妹嗎?
溫棠為了對付她,就這般害謝羽墨?
宋青嫵越想越覺得心驚。
趁隔壁沒聲音了,她也連忙出了廂房返回喜廳。
回到喜廳中,謝羽墨還傻乎乎地坐在宴席間吃菜。
溫棠隨後回到她身邊,在她耳邊耳語片刻。
謝羽墨點點頭,還向她笑了笑,隨後起身離開了喜廳。
這一幕將宋青嫵看得心驚肉跳。
溫棠如此迅速便將謝羽墨騙去了?
之後便是讓野男人進入謝羽墨的廂房糟蹋她,溫棠再帶頭去救人,最後就是將髒水潑在她宋青嫵身上是嗎?
既然如此,她還等什麼?
坐在此處等著被他們潑髒水嗎!
不行,她必須趕在溫棠之前去救謝羽墨!
思及此,宋青嫵霍然起身,向青刃明月等人鄭重道:
「青刃,你跟我走。
明月馮媽媽,你們過一會兒就招呼此地的所有賓客去廂房那邊,明白嗎?」
方才馮媽媽已將她們在廂房聽到的事大致告訴了青刃和明月。
此時幾人都迅速點頭,「明白!」
宋青嫵便帶著青刃往廂房趕去。
謝羽墨今日前來參加表哥的婚禮,遇見溫棠姐姐還甚是歡喜。
二人湊在一處說了好一陣宋青嫵的壞話。
溫棠還提議稍後將宋青嫵騙到喜廳後的廂房。
趁她醉酒找名景陽侯府上的雜役將她玷污了。
謝羽墨雖覺得此做法有些下作,但在溫棠的連哄帶騙之下,謝羽墨還是答應了。
此時她獨自一人出了喜廳,準備去後院尋個雜役向他交代一番。
可將將走到喜廳後的廂房前,突然從斜里走出一名雜役打扮的男子,將謝羽墨嚇了一跳。
「請問您就是三公主吧?」
男子生的面龐黢黑,賊眉鼠眼。
見到謝羽墨後,一雙三角眼肆無忌憚地在謝羽墨胸口和腰肢上逡巡。
謝羽墨防備地捂住胸口,向後退了一步,強撐出氣場道:
「本...本公主正是。你是何人!跑到本公主面前作甚?」
男人聞言猥瑣地笑了笑,舔舔嘴角。
下一刻突然上前捂住謝羽墨的嘴,另一手掐著她的腰,粗暴地將她往廂房裡帶。
「有人交代小的今日好好伺候公主殿下。小的這就帶您去廂房...」
謝羽墨從小嬌生慣養長大,何時經歷過此等駭人之事,當即被嚇懵了。
之後便是驚恐亂叫,拼命掙扎。
但那名雜役死死捂住她的嘴,她僅能發出些嗚嗚之聲。
男人粗壯的手臂緊緊箍在她的腰上,無論她如何掙扎都是徒勞。
眨眼間,男人已將她帶進廂房,鎖上門,大步向內室的床榻而去。
謝羽墨被七葷八素地摔在床上。
剛想起身便被那名男人壓在了身下。
一股令人作嘔的臭味向她撲面而來,噁心得謝羽墨連連乾嘔。
「滾開!敢動本公主一根頭髮,今日我便將你砍了!」
男人不屑地笑著,一手向她身上探去,一手撫上她的秀髮。
「老子就碰了如何?但是你該砍的不是我。要砍就砍那個指使我的人。」
「是誰!是哪個混帳指使的你!」
謝羽墨還在死命掙扎,抵擋著男人的動作。
男人似乎也沒了耐心,翻身壓住她亂踹的雙腿。
一手將她的兩隻手腕固定在腦袋上方,另一手便去解她的衣帶。
同時俯下身興奮又殘忍地笑道:「指使我的人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嘭」的一聲巨響,廂房門被人猛地一腳踹開。
「青刃快去救人!」
語聲響起的同時,一道玄色身影一閃,床上的男人便被人甩飛出去。
重重砸在桌案上,之後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本已嚇到崩潰絕望的謝羽墨,只覺身上一輕,一件溫暖的斗篷裹在了她的身上。
她睜開淚眼朦朧的雙眼,隔著水霧抽泣著望去。
出現在她身邊的,居然是她們想暗害的宋青嫵...
「羽墨你還好嗎?身上可有受傷?」
宋青嫵緊張的語氣和關切的眼神,不禁令謝羽墨怔住。
「宋青嫵...怎麼是你......」
宋青嫵來不及向她解釋,低著頭幫她穿好長襖。
青刃早已將那男子制服,扯下他的腰帶將其雙手反捆,讓他跪在外間。
然而不用明月和馮媽媽帶人過來,溫棠已招呼著喜廳內的賓客,烏泱泱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