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我來救你公主!」
溫棠一面大叫著,一面帶著兩名護衛闖了進去。
卻迎面撞見那名雜役已被人按著跪在地上,嗚嗚痛叫。
溫棠不由一愣,再抬起頭時,便見臉色蒼白的謝羽墨在一人的攙扶下,緩緩從內室走了出來。
而謝羽墨身旁那個攙扶之人,正是本應等著被她陷害的宋青嫵!
「宋青嫵!怎麼是你!」
溫棠一時間懵了,有些搞不懂眼下的狀況。
不應該是謝羽墨被這雜役玷污之時,她帶人來救,然後讓這名雜役污衊說是宋青嫵指使的嗎?
宋青嫵此刻怎會出現在這間廂房裡?
宋青嫵掀眼望向溫棠,那雙深靛色的鳳眸中,似有一把怒火騰騰燃燒。
「若不是我,羽墨此時已被那名雜役玷污了。」
孟玉玦與景陽侯及夫人,還有其餘賓客方才被溫棠一攛掇,也都焦急地跟了過來。
此時孟玉玦與景陽侯及夫人也進了廂房,其餘賓客則立在廂房外強勢圍觀。
反倒是明月和馮媽媽被堵在外圍擠不進去,只得立在一處潺潺流水之畔,踮起腳尖奮力往廂房裡看。
而眾人也已從廂房內的情況,以及宋青嫵的言辭中,大致猜到了方才發生之事。
三公主謝羽墨險些被這名雜役玷污,准齊王妃則及時救了他。
那名雜役一看見侯爺夫人和世子走了進來,連忙俯下身磕頭哭喊。
「侯爺,夫人,世子饒命啊!
小的是受人指使才不得不這樣做的呀!」
孟玉玦等三人面上皆是一片氣怒與憤慨。
謝羽墨貴為公主,又是景陽侯府的表親。
今日來府上參加婚宴,卻遇此種難以啟齒之事,實在是他們景陽侯府的錯。
此刻一聽這雜役是受人指使,孟玉玦當即厲聲問道:
「是何人指使!」
那雜役連頭都不敢抬,繼續一面磕頭,一面按溫棠交代給他的話喊道:
「回...回世子,是齊王妃指使小的...是齊王妃!」
「!!!」
聞言,廂房內外立著的所有人頃刻間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方才還在嗡嗡議論的人群,剎那間陷入一片死寂。
一雙雙眼睛,漸次向廂房內的宋青嫵望了過去。
就連被她攙扶著的謝羽墨,都難以置信地偏過臉去看她。
齊王妃不是剛救了三公主嗎?
怎的此時又成了她指使雜役去玷污公主了?
而當事人宋青嫵卻仍是一臉淡定,面上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
趁此時機,溫棠惡狠狠瞪向宋青嫵,向侯爺與夫人厲聲道:
「好啊,竟敢在侯府的婚宴上用此等下作手段謀害公主!
侯爺,世子,還不快命人將她拿下!」
景陽侯與夫人以及孟玉玦三人還有些沒回過神來。
看看溫棠,又看看宋青嫵,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宋青嫵卻輕哂一聲,向那雜役問道:
「你說是齊王妃指使的你?」
那雜役仍舊低著頭,斬釘截鐵道:「對!就是齊王妃!
她命令小的將公主拖到此處玷污,否則就要殺了小的。
小的也是被逼無奈啊!求侯爺夫人和世子饒命!」
宋青嫵放開謝羽墨,走上前去又問:「齊王妃在何處?」
雜役被問得一愣,低著頭,眼珠子慌張地轉了幾圈,隨口說:
「她...她在參加府上的婚宴...」
宋青嫵一步步來到那雜役身側,向青刃使了個眼色。
青刃會意,即刻拽住他的頭髮,迫使他抬起頭來。
雜役嚇得大叫一聲,被迫抬頭後,就見一位貌若天仙的女子立在自己身側,稍稍俯下身湊近他,唇角噙著抹危險的笑。
「你看著我的臉,說,齊王妃在哪兒!」
雜役被宋青嫵的容貌震愣片刻,而後驚惶地轉開眼,一雙三角眼在人群間亂看。
「齊王妃在...在……」
一會兒看看溫棠,一會兒又看看孟玉玦等人。
又在房外的眾賓客面上瞟了一圈,最後又落在房內的溫棠身上。
被溫棠凶厲的目光一瞪,雜役嚇得大驚失色,跪在地上劇烈顫抖起來。
「小的不知道哇!小的真不知道!她給我交代完之後就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
這下所有人都聽出了不對。
齊王妃不就立在那雜役面前嗎?
若真是她指使的,那雜役還能不認識她嗎?
就此而言,那雜役定是在說謊!
宋青嫵聞言亦忍不住嗤笑出聲。
「呵呵呵…你連齊王妃長什麼樣都不知道,便污衊是齊王妃指使?
為了讓你死的明白,我現下便告訴你,我就是齊王妃!」
「!!!」
那雜役嚇得當即臉色煞白,瞪著宋青嫵如同見了鬼一般,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是中了她的圈套!
完了…這下全完了!
一旁的溫棠亦是面色大變。
心知這場戲是演不下去了。
若是再不走,恐怕自己都會被牽連進去。
於是溫棠心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慢慢向後退,想偷偷溜出廂房。
可孟玉玦的怒吼已然響起。
「究竟是何人指使你的?老實交代!否則立即將你押入大理寺,聽候審問!」
雜役見此形勢,知道再也瞞不下去了。
若是他不說,會死的更慘!
而且那個指使他的女人已經退到了門邊,眼瞅著就快溜了,顯然是想撇清關係。
雜役當即指向躬背縮脖想從人群間擠出去的溫棠,一嗓子喊了出來。
「是她!是那個女人指使我的!
她讓我玷污了公主後,再嫁禍給齊王妃。
所以小的方才才會那樣說。還請侯爺和世子明鑑啊!」
將將轉身的溫棠,被人從背後指認出來,登時僵在了原地。
「……」
房外一道道犀利的目光齊刷刷釘在了她的身上。
溫棠緊張得心若擂鼓,冷汗涔涔。
少傾,謝羽墨那沁著哭腔的嗓音,滿懷心痛與失望,在溫棠身後響起。
「溫姐姐…真是你指使的嗎?你為何要如此害我!」
「……」
溫棠語塞片刻,而後突然轉身向謝羽墨大聲解釋。
「不是!我沒有!是那個混帳誣陷我!我根本不認識他!」
面對死不承認的溫棠,那名雜役卻陰滲滲地笑了。
世子您看看,這枚耳墜可與她耳朵上的那枚是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