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蘇起是被癢醒的。
幾縷髮絲在鼻尖蹭來蹭去，帶著一股淡淡的柑橘香。
他睜開眼，入目是一張放大的睡顏。
小野像只八爪魚一樣掛在他身上，一條腿極不淑女地橫跨在他的腰腹間，呼吸綿長。
蘇起伸手拿過床頭的手機。
上午十點半。
「醒醒，太陽曬屁股了。」蘇起拍了拍懷中人的臀兒。
「唔……」小野皺了皺眉，把臉往蘇起胸口埋了埋，含糊不清地嘟囔，「再睡一會兒，今天沒事……」
「別睡了……還有事呢！」
蘇起沒慣著她，直接坐起身。
這一動，原本蓋在兩人身上的薄被滑落至腰間。
小野迷迷糊糊地撐起上半身，真絲吊帶睡裙的一側肩帶早已滑落，那對小玉兔毫無保留地闖入蘇起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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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打在上面，泛著細膩的瓷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蘇起目光一頓。
該說不說，小野的胸型十分漂亮，嗯，身材比例也很好。
似乎是感受到了那道灼熱的視線，小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順著蘇起的目光低頭看去。
空氣凝固了一秒。
「呀！」
小野瞬間清醒，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抓起被子縮了進去，只露出一雙羞憤的大眼睛，「大叔！你往哪看呢！流氓！」
「我是正大光明的看。」蘇起淡定地掀開被子下床，順手在她頭頂亂糟糟的長髮上揉了一把，「再說了，又不是沒看過，這就咱們倆，你擋給誰看？」
「你！」小野臉頰通紅，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要收費的！」
「行，記帳上。」
蘇起伸了個懶腰，渾身骨節噼啪作響，「趕緊起，今天去提車，你不去？」
聽到「提車」，小野眼睛一亮，蠶蛹蠕動了兩下，「去！必須去！這種有意義的事，怎麼能沒有本小姐陪同！」
「那您快著點。」蘇起走進衛生間，「我去洗漱。」
……
事實證明，永遠不要相信女人嘴裡的「馬上就好」。
蘇起洗漱完，下樓買了豆漿油條，吃完，又刷了半小時抖音。
時針指向十二點。
樓梯上終於傳來了動靜。
「大叔，怎麼樣？」
小野站在樓梯口，轉了個圈。
她今天依舊延續了昨晚的「高知御姐」風。
一件卡其色的風衣，內搭黑色緊身針織衫，下身是一條修身的牛仔褲，腳踩馬丁靴。
原本披散的長髮被高高束起，鼻樑上架著那副金絲眼鏡，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又颯爽。
「湊合。」蘇起把最後一口豆漿咽下去，拿起車鑰匙，「走吧，我的大小姐。」
「切，直男審美。」小野挽住蘇起的手臂，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在他身上，「出發！」
「走起。」
兩人來到車庫。
那輛啞光灰的阿斯頓·馬丁Vantage靜靜地趴在車位上。
蘇起坐進駕駛位，點火。
V8引擎發出低沉的咆哮，聲浪在空曠的地庫里迴蕩。
「轟——」
車身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地庫，匯入京海正午的車流。
蘇起單手握著方向盤，姿態慵懶。
雖然擁有了「傳奇車手」的技能，但在市區里，他開得並不快，穩得像個開了三十年出租的老司機。
小野坐在副駕，側頭看著蘇起的側臉。
陽光灑在他高挺的鼻樑上，下頜線清晰利落。
這個男人，開幾百萬的跑車和騎幾千塊的電動車，表情竟然是一樣的。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漫不經心，最是致命。
「大叔。」
「嗯？」
「你真帥！」
「那還用你說！」
再說了，再帥，還能有讀者老爺們帥？
……
作為京海最大的奔馳經銷商，這裡的門面修得氣派非凡，巨大的三叉星輝標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蘇起熟練地打著方向盤，準備將阿斯頓·馬丁倒進門口的訪客車位。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奧迪A8從側後方快速駛來，似乎是想搶占那個車位，但看到馬丁的車標後，猛地一腳剎車。
「吱——」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兩車距離不過半米。
蘇起皺了皺眉，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
奧迪A8的車門打開，下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
穿著一身得體的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看起來像個投行精英。
男人快步走到馬丁窗邊，輕輕敲了敲玻璃。
車窗降下。
「抱歉，哥們兒。」男人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眼神卻在小野身上停留了一秒，閃過一絲驚艷，「剛才走神了，差點撞上，實在不好意思。」
態度誠懇，挑不出毛病。
「沒事。」蘇起淡淡回了一句，升起車窗。
這種小插曲，他懶得計較。
停好車，兩人走進寬敞明亮的展廳。
早已預約好的銷售顧問立刻迎了上來，端茶倒水，殷勤備至。
畢竟是全款提GLE450的大客戶，提成不少。
手續辦理得很順利。
蘇起簽完字，把剩下的流程交給小野去體驗那種「梅賽德斯奔馳車主的尊貴感」，自己則摸了摸口袋裡的煙盒，轉身走向側門的吸菸區。
吸菸區是個露天的小花園，放著幾個不鏽鋼垃圾桶。
蘇起剛點燃一根煙，旁邊就湊過來一個人影。
「蘇哥？」
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
蘇起轉頭，煙霧繚繞中，看到了一張略顯侷促的臉。
正是那天在交警隊，配合謝清商給邁巴赫定損的那個4S店定損員。
「是你啊。」蘇起吐出一口煙圈，表情似笑非笑。
「哎喲，蘇哥您還記得我！」
那人連忙掏出自己的煙，是一包軟中華，恭敬地遞過來，「上次的事兒……真是對不住。」
蘇起擺了擺手，沒接他的煙，指了指自己手上夾著的，「有了。上次的事兒過去了，你是拿錢辦事，主要責任在謝清商，我不怪你。」
「蘇哥大氣！」
那人鬆了口氣，自我介紹道，「我叫張松。蘇哥今兒是來提車？」
「嗯，提輛GLE代步。」
「嚯！GLE450吧？那是好車！」張松豎起大拇指，隨即壓低了聲音，一臉神秘地湊近了幾分，「蘇哥，您聽說了嗎？謝清商……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