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公園，露水未乾。
雖是工作日，但晨練的大爺大媽卻不少，也有一些年輕人。
蘇起一身黑色運動裝，勻速慢跑，身旁跟著蘇茜。
蘇茜果然如陸呦呦所說，十分高冷。
路過人工湖邊時，一隻穿著花衣服的「小八嘎」，呼哧帶喘地想湊過來聞聞味道。
蘇茜連正眼都沒瞧，只是微微壓低了腦袋，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短促的嗚咽。
「汪嗚……」
那隻「小八嘎」瞬間嚇得夾起尾巴，也不敢哼哼了，跑得遠遠的。
「哈哈……」蘇起看得一樂。
一人一狗繞著公園跑跑停停，將近一個半小時。
直到蘇茜吐著舌頭，稍微有些氣喘吁吁時，蘇起才牽著它慢悠悠地晃出公園。
順路在小區門口早點鋪買了剛出鍋的小餛飩和生煎，回到瀚海一號時，別墅里依舊靜悄悄的。
把蘇茜安頓好，蘇起沖了個澡，擦著半乾的頭髮推開臥室門。
床上那一坨鼓鼓囊囊的被子正如毛毛蟲般緩慢蠕動。
蘇起走過去坐在床邊，伸手拍了拍那團被子：「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
「唔……」被子裡傳來一聲含混不清的抗議。
下一秒，被子猛地被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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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長髮，直接把蘇起撲倒在床上。
蘇起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這丫頭死死壓住，鼻尖縈繞著全是她身上那股奶香味。
「蘇起……」小野眯著惺忪的睡眼，在蘇起脖頸間嗅了嗅，「你身上好香……」
蘇起一把按住那是作亂的手，挑眉道：「大清早的，往哪摸呢？」
小野咯咯一笑，整個人騎在他身上，腰肢有節奏的扭動：
「喵喵喵！」
蘇起喉結動了動，把手裡的毛巾往床頭柜上一扔。
「汪汪汪！」
……
兩人再次出現在客廳時，牆上的掛鍾時針已經指向十點了。
蘇茜趴在狗窩裡，歪著頭看著這兩個雖遲但到的人類，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給你帶的早餐，你看看涼不涼……」蘇起指了指桌上的早餐。
「不涼，溫乎的，正好吃。」
小野毫無形象地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筷子夾起生煎，一口一個。
經過剛才那一番「晨練」，她是真餓了。
蘇起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問道：「約的裁縫幾點來啊？」
「約的十點半。」小野一邊嚼著小餛飩，一邊騰出手看了一眼手機，「剛發微信說快到了，還有五分鐘。」
話音剛落，門鈴就響了。
「我去開門。」蘇起放下杯子，起身走到玄關。
門外站著一位穿著中山裝的老先生。
頭髮花白，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提著一個頗具年代感的黃花梨木箱，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透著股儒雅範兒。
「您好，是聞先生吧？」蘇起禮貌地打招呼。
「是我。」老先生微微頷首，目光在蘇起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掩去。
「聞叔！您來啦！」
小野聽見動靜，嘴都沒擦就光著腳跑了過來，親熱地挽住老人的胳膊。
「哎喲，野丫頭，慢點跑。」
聞叔臉上立刻堆滿了慈祥的笑，那是看自家晚輩的眼神，「有兩年沒見了吧？又長高了。」
「哪有，我都二十三了，早就不長了。」小野吐了吐舌頭，指著蘇起說道，「聞叔，今天是給他定做西裝。」
聞叔放下木箱，轉過身，這次是認認真真、上上下下地把蘇起打量了一番。
「男朋友？」聞叔問小野。
「嗯啊！」小野一臉驕傲地揚起下巴，「怎麼樣？很帥吧！」
聞叔沒急著回答，而是繞著蘇起走了半圈，最後停在蘇起面前，輕輕點了點頭。
「現在的年輕人，長得好看的不少，但有這副骨相的，不多。」
聞叔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幾分文縐縐的讚賞：「面如平湖，胸有激雷。這就叫龍盤虎踞之相，隱而不發，一旦動起來，那是能成大事的。」
「蘇先生，好氣度。」
蘇起倒是愣了一下，隨即謙遜一笑：「聞叔過獎了！不敢當，不敢當……」
「哎，我看人看了四十年，不會走眼的。」聞叔擺擺手，也不多做解釋。
簡單的寒暄過後，進入正題。
「行，那咱們開始！」
聞叔打開木箱，拿出皮尺和記錄本。
測量過程非常專業且細緻。
「抬臂。」
「轉身。」
「挺胸。」
蘇起像個聽話的模特，認真配合著聞叔的每一個指令。
每一次皮尺貼過身體，聞叔都會拿起本子記錄數據。
這一套流程下來，足足花了半個小時。
終於結束後，聞叔收起皮尺，拿出一本厚厚的面料冊子：「蘇先生有沒有喜歡的款式和顏色？是要英式的挺括，還是意式的修身？」
蘇起看了一眼那琳琅滿目的面料，感覺頭都大了。
他對這些並沒有什麼研究，只覺得黑色耐髒，深藍顯白。
「嗯……」蘇起轉頭看向旁邊正拿著手機回消息的小野，「小野替我選吧，我這邊沒什麼要求，穿著舒服就行。」
小野放下手機，眼睛一亮：「包在我身上！」
她興致勃勃地湊過去，指尖在面料冊上划過，嘴裡念叨著：「這塊那不勒斯藍的做單排扣平駁領，適合稍微休閒一點的場合；這塊炭灰色的羊毛精紡做雙排扣戧駁領，要那種走路帶風的感覺……」
聞叔在旁邊笑眯眯地記著，偶爾給出一兩句專業的建議。
敲定完所有細節，聞叔合上本子。
「好的，因為是全手工定製，製作周期大概在45天到50天左右。期間還需要蘇先生到店裡試穿一兩次毛樣（半成品），確尺寸。」
「好，沒問題。」蘇起點頭。
送走了聞叔，蘇起看了一眼還在興奮勁頭上的小野，問道：「你今天不上課？」
「今天沒課。」小野伸了個懶腰，身材曲線展露無遺，「不過，我要跟羅嵐、劉靜、小斐她們一塊去外省考察一個工廠。是做新材料的，之前一直想去看看。」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下午的飛機，下周一回來。」
「去幾天也好，當散散心。」蘇起並不干涉她的自由，只是叮囑道，「注意安全，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還有，別喝太多酒。」
「知道啦！囉里囉嗦！」小野跳過來在他臉上啄了一口，「那我收拾東西去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