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再干一單，就能湊個整，指不定又能抽個什麼神級技能出來。
蘇起停在路邊，點了根煙，慢悠悠地抽著。
可是這會兒已經過了十一點半，單子明顯少了下來。
等了快十分鐘，手機還是安安靜靜的。
「嘖，這個時間，還是得去皇后大道。」蘇起搖了搖頭。
他調轉車頭，打算去夜色那邊跟兄弟們一塊，吹牛打屁碰運氣。
小電動剛騎出兩條街。
「鈴鈴鈴——」
是褲兜里的手機在震動，震得大腿有些發麻。
蘇起放慢車速，甚至都沒看來電顯示，直接按下了接聽鍵。
藍牙耳機里，瞬間傳來一道略帶慵懶的女聲。
「蘇起~」
聲音很輕，尾音卻微微上揚，像是貓爪子在心尖上撓了一下。
蘇起挑了挑眉，嘴角微勾，聲音里透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呦，傅大律師還沒睡呢？這大半夜的，有何貴幹？」
「你幹嘛呢？」
傅寒鏡的聲音瞬間切換了頻道，帶上了些許「興師問罪」，「一整天都沒個消息！不知道的還以為蘇先生人間蒸發了呢。」
蘇起低笑著回了一句：「這不是忙著賺錢養家嗎？不然怎麼養你？」
「少貧嘴，我還用你養？」
傅寒鏡輕哼一聲，語氣卻明顯軟了下來，「今天……都忙什麼了？」
「下午去趙欽那裡簽合同了。」
蘇起語氣平淡，「又有點其他的事，折騰了一下午。」
「簽完了？」
傅寒鏡的聲音里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既有為他高興的欣喜，也有一絲看不透的迷茫。
「嗯，簽完了。」
蘇起回答得雲淡風輕，甚至還打了個哈欠，「然後就一直在跑代駕啊，這一晚上，腿都快跑斷了。」
「你……」傅寒鏡有些哭笑不得，「既然合同都簽了，你還跑什麼代駕？缺那點錢嗎？」
「這就是你不懂了。」
蘇起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這叫不忘初心。再說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積少成多懂不懂？」
「行行行，蘇總境界高，我不懂。」
傅寒鏡在電話那頭翻了個白眼，「那你還得跑多久？這都快十二點了。」
「距離下次大獎進度：119/150。」
「再跑一單！」蘇起看著系統的進度，斬釘截鐵地說道，「湊個十全十美，我就收工。」
「……強迫症。」
傅寒鏡吐槽了一句，但並沒有阻止。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什麼時候該撒嬌，什麼時候該給予男人足夠的空間。
蘇起既然決定要做，她就不會去當那個掃興的人。
「完事……」蘇起突然開口，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點暗啞的磁性，「我去你那啊？」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嗯~」
緊接著，傳來了傅寒鏡略顯慌亂卻又明顯帶著喜悅的聲音。
「等你！」
像個聽話的小媳婦。
隨後，電話被掛斷。
「嘟——嘟——嘟——」
聽著耳機里的忙音，蘇起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收起手機，抬頭看了一眼頭頂那輪被霓虹燈染得有些渾濁的月亮，心情大好。
「叮~新訂單！」
蘇起眼睛一亮，看了一眼屏幕。
起點：希爾頓酒店。
終點：紫金華府。
距離：1.5km。
車型：奧迪A6。
蘇起油門擰到底，小電動像條泥鰍一樣鑽進夜色。
幾分鐘後，希爾頓酒店金碧輝煌的大堂門口。
蘇起熟練地把車停好，一眼就看到門口的停車場，停著一輛黑色的奧迪A6。
而在奧迪旁邊，還停著一輛白色的寶馬3系。
一個穿著同款藍色代駕馬甲的身影，正百無聊賴地靠在寶馬車門上玩手機。
是個女代駕。
長發扎了個高馬尾，衝鋒衣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半截白皙卻緊緻的小臂，整個人透著一股子利落勁兒。
蘇起看著這背影眼熟，走近兩步一瞧。
樂了。
這不就是上次那個奧迪大哥跟花臂男「文斗」時，那個在旁邊看戲的女代駕麼？
「是你啊！」蘇起笑著打了個招呼，從兜里摸出煙盒，「這麼巧？」
女代駕聽到聲音，抬頭看了一眼蘇起。
眼神先是一怔，隨即那張臉上也露出一絲意外。
她顯然也認出了蘇起。
「是你。」
她也沒客氣，抬了抬下巴，算是打過招呼了。
蘇起抖出一根煙遞過去：「來一根？」
女代駕伸手接過，動作熟練地夾在指間。
還沒等蘇起掏火，她自己先從兜里摸出一個打火機，「啪」的一聲，火苗竄起。
她沒有先給自己點，而是手腕一轉，先把火送到了蘇起面前。
這動作，行雲流水，江湖氣十足。
蘇起微微挑眉，身子前傾，借著火把煙點燃，深吸一口：「謝了。」
女代駕這才給自己點上，側頭吐出一口煙霧，原本清冷的氣質瞬間多了幾分煙火氣。
「哥們，怎麼稱呼？」
她靠在車門上，隨口問道，「我叫周青。」
「蘇起。」蘇起也學著她的樣子，靠在奧迪車頭上。
「上次那倆活寶，可太有意思了。」
周青嘴角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那種高冷范兒一開口就崩了，透著股逗逼屬性。
「哈哈……」蘇起一樂，「我車上那哥們，悔得恨不得扇自己倆嘴巴。」
「不過，你倒是啥也不管，還要加錢。」
「切，那必須的。」
周青翻了個白眼，「咱出來跑代駕是賺錢的，又不是居委會大媽。有些客戶喝多了就愛裝黑社會，其實慫得一批。」
兩人站在五星級酒店門口，吞雲吐霧，聊得投機。
這周青看著高冷，實則是個話嘮，而且嘴皮子挺利索，一看就是那種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過的老江湖。
聊了沒幾句，兩人就交換了微信，加上了好友。
「哎，出來了。」
周青突然直起身子，用下巴指了指酒店旋轉門。
蘇起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只見一男一女從大堂里走了出來。
男的四十來歲，西裝革履，有點謝頂，正拿著紙巾擦著額頭上的汗。
女的卻很年輕，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穿著一條淡黃色的連衣裙，外面套著一件大衣。
她挽著男人的胳膊，笑得花枝亂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