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看起來很是親密,但在快走到車前時,卻很默契地鬆開了手,拉開了一米左右的距離。
女的從包里拿出寶馬車鑰匙,拋給周青,「代駕?尾號XXXX?」
「是我,老闆!」
周青接過車鑰匙,扭頭看了一眼蘇起。
果然看到,那男的將奧迪車鑰匙交給了蘇起。
蘇起朝著周青抬了抬下巴,使了個眼色。
兩人對視一眼。
眼神在空中有了一個短暫的交流,充滿了成年人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明明是從同一個酒店裡出來的,舉止親密,卻要分別叫兩個代駕,開兩輛車走。
而且看這年齡差,看這小心翼翼保持距離的動作……
蘇起的眼神:這瓜,保熟?
周青的眼神:這一看就不是正經兩口子,絕對有事兒!
「咳咳。」蘇起掐滅菸頭,低聲道,「看破不說破,賺錢要緊。」
「懂。」周青把菸頭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走了,蘇起。」
「回見!」蘇起頷首。
蘇起拉開車門,坐進這輛奧迪A6的駕駛室。
座椅調得很低,殘留著一股淡淡的古龍水味。
「師傅,走吧,定位準的。」
后座的男人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隨即便閉上了眼,靠在真皮椅背上,發出輕微的鼾聲。
裝睡。
蘇起熟練地掛擋、起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種老男人他見得多了,看似睡著了,實則是在迴避社交。
或者說,是在抓緊這回家前最後的一點時間,整理那顆剛剛在外面「放飛自我」的心,好切換回「好丈夫」、「好父親」的頻道。
奧迪車平穩地滑入京海的夜色,路燈的光影在車窗上一條條掠過。
一路無話。
半小時後,車子穩穩停在了紫金華府的地下車庫。
「老闆,到了。」
蘇起回頭,聲音不大,卻透著股穿透力。
后座的男人「猛然」驚醒,揉了揉有些發紅的眼睛,演技渾然天成:「哎喲,這一覺睡得……辛苦了啊師傅。」
男人付了款,拎著公文包,步履匆匆地鑽進了電梯間。
蘇起沒空管別人的閒事,他騎上小電動,匆匆趕回了夜色附近的公共停車場。
坐在自己的車裡,他看了一眼腦海中的系統面板。
「當前下次大獎進度:120/150。」
與此同時,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在腦海中炸響。
「叮——」
「恭喜宿主!已完成10次代駕任務,獲得一次抽獎!」
「是否立即抽獎?」
蘇起將座椅放倒,愜意地從兜里摸出一根煙,放在鼻尖嗅了嗅,卻沒有點燃。
「是!」
沒有任何猶豫。
虛擬的金色輪盤在視網膜上飛速旋轉。
最終,速度減緩。
指針顫顫巍巍地停在了一個閃爍著璀璨光芒的【首飾】圖標上。
「叮!恭喜宿主,獲得梵克雅寶(Van Cleef & Arpels)Flowerlace系列——VCARP0I300白金鑽石吊墜一條!」
光芒散去。
蘇起感覺手中一沉。
一個質感極佳的白色方盒憑空出現,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個淺綠色的絲絨禮盒。
揭開蓋子,一條設計精巧的項鍊靜靜躺在其中。
標誌性的花朵造型,白金鑲嵌著細密的鑽石,在車內昏暗的閱讀燈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火彩。
這玩意兒,看著就貴。
蘇起雖然不懂珠寶,但梵克雅寶這個牌子還是聽過的,奢侈品里的頂流。
他掏出手機,對著型號搜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來的數字,讓他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抖。
「奪少??」
蘇起瞪大了眼睛,盯著那個「¥650,000」的標價,倒吸了一口涼氣。
六十五萬!
就這一根繩子上掛個花?
這哪裡是項鍊,這分明就是把一套二線城市的首付掛脖子上了!
蘇起重新審視著手中這個精緻的小盒子,心中不禁感嘆。
果然,貧窮限制了想像力。
跟真正的有錢人比起來,自己這點家底,也就是勉強混個溫飽。
統子哥,還得繼續發力啊!
……
天瀾灣高級公寓。
蘇起開著GLE在附近轉悠了兩圈,愣是沒找到一個合法的停車位。
「嘖,有錢人的煩惱也不少。」
蘇起搖了搖頭,索性把車開回了小區大門邊上。
那裡有一排畫著黃線的禁停區,此時已經停了幾輛膽大的保時捷、奔馳和路虎。
不管了,大家都停,法不責眾。
蘇起找了個二排的空隙,硬是將龐大的GLE勉強塞了進去。
車輪壓了一半馬路牙子。
「希望能堅持到明天早上。」
蘇起心裡嘀咕著,明天得起個大早,要是被交警貼條,那就是一百塊,肉疼。
鎖好車,他拿出手機給傅寒鏡發了條微信:「我到大門口了。」
秒回。
傅寒鏡:「我給保安打過招呼了,報我名字直接進。7號樓,我給你按電梯。」
蘇起收起手機,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崗。
果然,保安大叔一聽是傅寒鏡的訪客,心領神會,不僅敬了個標準的禮,還貼心地指明了7號樓的方向。
穿過精心修剪的園林景觀,蘇起找到了7號樓。
進入大堂,電梯門正好打開。
按照傅寒鏡的吩咐,進入了2號電梯。
看著數字一路飆升,最終停在了「16」。
「叮——」
電梯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入眼便是寬敞明亮的私家電梯廳,地面的大理石拼花一直延伸到那扇深褐色的雙開子母門前。
房門虛掩著。
蘇起推門而入。
暖黃色的燈光傾瀉而出,帶著一股淡淡的、好聞的冷香。
那是傅寒鏡身上獨有的味道。
視線盡頭,一個穿著黑色鏤空絲質睡裙的女人,正倚在玄關的柜子旁。
黑色的蕾絲包裹著她曼妙起伏的曲線,大片雪白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瓷器般的光澤。
那雙標誌性的大長腿,在半透明的裙擺下若隱若現,極具視覺衝擊力。
傅寒鏡手裡端著一杯紅酒,臉上未施粉黛,卻更顯清麗脫俗。
她看著蘇起,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那種平日裡咄咄逼人的氣場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家的小女人姿態。
「換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