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蘇茜是女孩子,當然跟媽媽親!」
小野得意地揚起下巴,又揉了揉蘇茜的耳朵,「對不對呀蘇茜?」
「汪!」蘇茜竟然還配合地叫了一聲。
「切,不可能!」蘇起顯然不信。
「哈哈,你不在的時候,不都是我陪它玩?」
鬧騰了一會兒,小野也是真的累了。
長途飛行加上飽餐一頓後的困意襲來,她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
「大叔,我不行了,我去補覺了。」
小野從地上爬起來,迷迷糊糊地往樓上走,「你也休息會兒吧。」
「嗯,去吧。」
看著小野上樓的背影消失在轉角,別墅里重新安靜下來。
蘇茜也玩累了,趴在蘇起腳邊,把下巴擱在他的拖鞋上,閉目養神。
蘇起走到客廳的真皮沙發上坐下,原本只是想閉目養神一會兒,沒想到這一眯,竟然真的睡著了。
再睜眼時。
牆上的掛鍾正好指向下午三點。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進客廳,一切都顯得靜謐而安詳。
蘇起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從沙發上坐起來。
「呼——」
他長出了一口氣,那種短暫的鬆弛感迅速褪去,瞬間充滿了幹勁。
生活很美好,但還沒到徹底躺平的時候。
看了一眼樓上緊閉的臥室門,蘇起沒去打擾野姐。
簡單的洗了把臉,換上那件深藍色的代駕馬甲,帶上摺疊小電動。
出門。
騎上小電動,微風拂面。
「當前下次大獎進度:120/150。」
還差30單。
按照現在的效率,三天。
最多三天,那套豪華別墅,就要到手了。
「開工!」
蘇起把頭盔護目鏡拉下,擰動電門,朝著市中心繁華的地段疾馳而去。
……
今天是周一,晚高峰的京海異常擁堵。
蘇起騎著小電驢停在馬路邊,眉頭微皺。
今天效率太低了。
從下午三點多到現在,熬到了傍晚六點半,才勉強跑了三單。
「叮——」
就在蘇起琢磨著要不要換個蹲點位置時,電話響了起來。
蘇起接通電話,對面傳來了一個沉穩地聲音。
「你好,是代駕嗎?」
蘇起略感詫異,難道是熊哥那邊的訂單?
「是的,老闆。您好!」
「給你發了一條簡訊,現在就過來吧!」
對面說了一句話,便掛斷了電話。
接著,簡訊過來,蘇起打開一看。
出發地:港街8號
目的地:江畔雅居
江畔雅居。
京海市真正的頂級富人區,號稱「在這買房不只要看價格,還需要看資格」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那裡有一棟別墅,正安靜地躺在統子哥的獎勵列表里,等待著他的認領。
「有意思,這是讓我提前去踩盤?」
蘇起嘴角微勾,簡訊下面還有車輛信息。
黑色賓利慕尚,車牌號XXXXX。
這就更有意思了。
這種千萬級別的行政座駕,通常都是配有專職司機的。
哪怕司機請假,以這種車主的身份,隨時能調來一個車隊的替補,怎麼會淪落到叫代駕?
不過,有單子就是好事。
蘇起沒再深想,一擰電門,小電驢朝著港街8號疾馳而去。
……
港街8號是一棟小洋樓,看起來像是處隱秘的高端會所,門口泊車的小弟都穿著筆挺的西裝。
那輛黑色的賓利慕尚就靜靜地停在路燈下,車身修長,漆面在燈光下反射著深邃的光澤。
車旁站著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雙手交疊垂在身前,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老派的規矩和體面。
「您好,您叫的代駕?」蘇起停好車,走上前去。
「是的。」
中年人目光在蘇起身上掃過,那種審視並不帶侵略性,卻仿佛能瞬間看穿人的皮囊。
他微微欠身,禮貌地將車鑰匙遞給蘇起:「麻煩了。」
說完,他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蘇起挑了挑眉。
這種級別的車,老闆通常都坐後排。
這人坐副駕,說明他也只是個辦事的人。
熟練地將小電驢摺疊好,放入寬大的後備箱。
蘇起拉開主駕車門坐進去,調整座椅,系好安全帶。
視線習慣性地掃過車內後視鏡。
後排與前排之間升起了厚重的隱私隔斷,完全看不見後面的情況。
車廂里瀰漫著一股極淡的高級沉香味道,其中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酒氣。
蘇起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副駕的中年人。
這人呼吸平穩,眼神清明,明顯滴酒未沾。
既然沒喝酒,為什麼要叫代駕?而且後排如果沒人的話,升起隔斷做什麼?
有古怪。
但代駕守則第一條:少說話,多做事,不該問的別問。
「老闆,那咱們出發?」蘇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
「勞駕。」中年人系好安全帶,目視前方。
車輛平穩起步,滑入夜色。
車廂內安靜得有些過分,只有轉向燈偶爾發出的噠噠聲。
車子駛上高架橋後,副駕上的中年人打破了沉默。
「小哥,我叫李正福,怎麼稱呼?」
聲音溫和醇厚,聽不出半點架子。
「蘇起。」蘇起專注地看著路況,隨口回應。
「名字不錯,萬物復甦,風生水起。」李正福笑了笑,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做這行多久了?」
「嗯……一個多月吧。」
「看你這面相,天庭飽滿,目有神光,頗有福源,不像是在底層摸爬滾打的人。」
李正福轉過頭,饒有興致地看著蘇起,「怎麼會幹這行?」
蘇起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年頭坐車的都開始兼職算命了?
不過,這倒是讓他想起了一個老人,聞叔。
「想干就干唄,也沒什麼理由。」
蘇起輕笑一聲,「職業不分貴賤,能賺錢就行。」
「也是,年輕人隨性一點好。」
李正福並未因為蘇起的敷衍而結束話題,反而像是打開了話匣子,「我這個人年紀大了,有些話癆,這一路還得開很久,跟你閒聊幾句,不介意吧?」
「沒事,跟您這樣的大人物聊一聊,咱也受益,您說對不?」
蘇起單手扶著方向盤,語氣輕鬆。
「大人物談不上。」
李正福擺了擺手,目光投向窗外飛逝的燈火,語氣中帶上了幾分追憶,「我年輕的時候,也曾在社會的最底層熬過。擺過攤,扛過包,甚至睡過地下室。」
「那時候覺得天都是黑的,看不到一點希望。」
「後來啊,運氣好,得了貴人賞識,兢兢業業這麼多年,才算是有了些家業,在京海站穩了腳跟。」
蘇起有些詫異,這說得有些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