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她一直催我找個『正經』的，你這麼乖，她肯定喜歡。」
「至於那些什麼所謂的男人，我媽早看透了。」
「我姐離婚那會兒，她就說了，這輩子找個知冷知熱的人最重要，性別什麼的，真沒那麼重要。」
蘇起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再次輕輕敲擊了兩下。
行吧。
也沒什麼毛病，在真愛面前，性別確實不用卡得那麼死。
半個小時後，車子緩緩駛入月亮灣公寓。
這是一處普通的單身公寓，綠化做得很好，路燈是柔和的暖紫色。
蘇起將車穩穩地停進指定車位，拉起電子手剎。
「到了。」
蘇起繞到車後，費了好大勁兒才把摺疊小電動拽了出來。
有點心疼。
關了後備箱，重新裝好座包，鎖好卡扣。
「謝謝師傅，車開得真穩！」白裙女孩微笑著道謝。
「不客氣，應該的。」
蘇起笑著回應。
兩個女孩相擁著，轉身走向了公寓大門。
「當前下次大獎進度：129/150。」
蘇起跨上小電動，距離今天的目標，還差一單。
……
「叮。」
手機屏幕亮起，是一條微信消息。
傅寒鏡：蘇起，我困死了……
後邊還跟著一個蜷縮在被子裡瑟瑟發抖的表情。
蘇起騎著電動停靠在路邊。
蘇起：我今天的還沒完成目標，你先睡吧！
過了一會兒。
傅寒鏡：晚安.jpg。
蘇起回了個表情，順手把手機揣進兜里。
成熟的女人，就是不一樣。
擰動電門，小電動發出輕微的嗡鳴，在這寂靜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這一路騎回夜色，蘇起騎得不快，想在路上摟幾個順路單子，結果毫無動靜。
到了夜色夜總會門口，那盞熟悉的路燈下，只有一個人影蹲在那裡。
是濤子。
「蘇哥，回來啦？」
濤子抬起頭，憨厚地笑了笑，手裡還攥著半個肉夾饃。
「嗯，他們都跑單去了？」蘇起停穩車，一屁股坐在濤子旁邊的石墩子上。
「瘦猴和熊哥剛接了兩單大的，往南城那邊去了。我這單剛跑回來，還沒顧上喝口水。」濤子憨笑著把肉夾饃最後一口塞進嘴裡。
「今天單子是真少啊，晃悠大半個京海了，毛都沒見一根。」蘇起抱怨了一句。
「周一都這樣。」
濤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正經人周一都忙著上班呢，只有這幫二世祖還在燒錢。」
「叮。」
蘇起的微信又震了。
這次是小野。
這小姑奶奶應該是從下午睡到了現在，發來一個睡眼惺忪、流著哈喇子的表情。
小野：大叔，你還沒下班啊？
蘇起：嗯啊，還差一單。你才睡醒？？
小野：昂……今天太累了，睡得昏天黑地的。
看著屏幕上的文字，蘇起幾乎能想像出這丫頭在床上打滾的樣子。
蘇起：餓不餓？
小野：有點……
蘇起沒廢話，切出微信界面，直接在美團上點了一份豪華夜宵：鮮蝦雲吞、蜜汁叉燒，外加一份生滾粥。
訂單截圖發過去，蘇起叮囑道：給你點了夜宵，一會兒注意接電話。
小野：收~麼麼噠。親親.jpg
蘇起：別忘了餵蘇茜！
小野：啊，馬上喂！它剛才還在扒拉我呢，溜了溜了！
蘇起笑著收起手機。
就在這時，在停車場的大門口，一輛大眾帕薩特開了進來，停在蘇起前邊不遠的地方。
從車上下來兩個人。
蘇起的眼神瞬間一凝。
領頭的女人穿得極其大膽：緊身牛仔褲，把那雙原本就驚人的長腿勾勒得渾圓挺拔；
上身是一件性感的黑色抹胸，大片雪白的肌膚在霓虹燈下晃得人眼暈，外面披著一件深灰色的短款夾克。
齊肩的短髮做了微卷的造型，戴著一副半框眼鏡，少了幾分英氣，平添了三分別樣的野性與嫵媚。
秦警官？
她這一身造型，要不是蘇起記性好，還真不容易認出她來。
她身邊跟著一個穿著休閒裝的男人，雖然也做了一些偽裝，但蘇起還是認出來，是上次在王小偉病房見過的那名男警官。
秦霜顯然也注意到了路燈下的蘇起。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秦霜停頓了一下，朝著蘇起眨了眨眼。
蘇起懂了，微微點頭示意。
劉聰那事兒還沒完，作為夜色的少東家，那小子又是撞人致死又是肇事逃逸，還吸毒。
夜色里肯定也有些貓膩。
秦警官這是有任務，喬裝打扮過來調查的。
蘇起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
秦霜挽著男警官的手臂，兩人像是一對尋歡作樂的男女，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夜色。
「蘇哥，你看啥呢？那妹子……正點啊！」
濤子看得眼都直了，嘴裡的饃差點沒咽下去。
「別看了，看多了折壽。」
蘇起意味深長地吐了個煙圈。
顯然濤子是沒有認出來這兩位警官。
正說著，夜色門口出來兩個歪歪扭扭的酒鬼，一邊互相攙扶著，一邊扯著脖子喊：「代駕！代駕在哪呢？」
「濤子，你先來！」
蘇起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把菸頭踩滅，「這單你接了，我再等下一位。」
濤子愣了一下：「蘇哥，我這……我不急，你來吧！」
「廢什麼話，你不正相親呢嗎？搞對象費錢。」
蘇起不由分說，直接推了他一把，「去吧，多掙點是點。」
「哎！好嘞！謝謝蘇哥！」
濤子眼裡閃過一絲感激，不再推脫，麻利地推著摺疊車迎了上去。
濤子那輛奧迪A6的尾燈消失在街角後，夜色夜總會的門口重新歸於一種嘈雜的寂靜。
蘇起重新坐回那個石墩子上。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十一點四十。
距離今天的收工大吉，還差這最後的一哆嗦。
然而，老天爺似乎非要跟他在這個周一的夜晚開個玩笑。
接下來的近一個小時裡，一個叫代駕的都沒有。
蘇起無聊的刷著快音。
這時，夜色的大門打開。
蘇起下意識地抬眼。
霍，兩位警官出來了。
這男人穿著花里胡哨的范思哲襯衫，腦袋耷拉著，雙腳雖然在動，但顯然是被秦霜和男警官一左一右架著往前拖。
這是有收穫了！
「代駕！」秦霜朝蘇起看了一眼，將鑰匙拋給蘇起，「那輛帕薩特！」
蘇起接過鑰匙，心裡一樂，今天這最後一單，還是為人民警察服務了。
「好嘞！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