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閉嘴!拳頭.jpg
秦霜:再廢話把你肋骨拆下來熬湯!
隔著屏幕,趙欽都能感覺到那一股撲面而來的殺氣。
他縮了縮脖子。
趙欽:得得得,我不說了。但我快餓死了,我可是病號!能不能帶點吃的過來?
秦霜沒再回復。
趙欽把手機扔在一邊,重新躺好。
他側過頭,透過帘子的縫隙,又看了一眼那邊詭異而和諧的「三人同眠」圖。
「奇觀……」趙欽嘟囔了一句。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秦霜換了一身便裝,簡單的牛仔褲配白襯衫,外面套了件黑色夾克。
頭髮紮成高馬尾,雖然眼底有些烏青,但那股子颯爽的勁兒依然還在。
她手裡提著兩個巨大的保溫袋。
「表姐!親姐!」
趙欽壓低聲音,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快快快,孩子都要餓暈了!」
秦霜嫌棄地看了他一眼,走到趙欽床邊,把其中一個小袋子扔在他床頭柜上。
「小餛飩,趁熱吃。」
「拿來吧你!」
趙欽也不嫌棄,單手打開蓋子,稀里呼嚕就開始喝湯。
秦霜沒理這餓死鬼投胎的表弟,拎著剩下的東西,腳步放輕,走向了靠窗的那一邊。
她站在床尾,目光複雜地掃過熟睡的兩個女人,最後定格在蘇起的臉上。
這傢伙,睡得倒是安詳。
「起來吃點東西吧。」
秦霜把袋子放在桌上,提高了些音量。
小野本來就睡得淺,身體一顫,猛地驚醒。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頭,先是看了一眼蘇起,見他還是那個姿勢沒動,眼裡的光瞬間暗了下去。
「秦姐……」小野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聲音沙啞。
另一邊,傅寒鏡也醒了。
她不像小野那麼迷糊,睜眼的瞬間,眼神就恢復了清明。
只是那微亂的髮絲和壓出的紅印,稍微破壞了她平日裡的氣質。
傅寒鏡坐直身子,理了理頭髮,看了一眼秦霜,微微頷首:「麻煩了,秦警官。」
這三個女人湊在一起,空氣里的氧氣含量仿佛都降低了。
趙欽在那邊喝著餛飩,大氣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埋進碗裡。
「我買了小籠包和小餛飩。」
秦霜打開餐盒,熱氣騰騰,「多少吃一點……」
小野看了一眼那油汪汪的小籠包,胃裡一陣翻騰。
她搖了搖頭,重新趴回床邊,握著蘇起的手指:「我不餓……我也沒胃口。秦姐,你們吃吧。」
秦霜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勸兩句。
「沒胃口也得吃。」
一道冷淡的聲音響起。
傅寒鏡站起身,徑直走過來,從秦霜手裡接過一碗小餛飩和一籠包子。
她走到小野身邊,把餐盒往床頭柜上重重一放。
「不想吃?那你還有力氣等他醒過來?」
傅寒鏡居高臨下地看著小野,語氣裡帶著壓迫感:「等他醒過來,你再餓暈過去?你是想幫忙,還是想添亂?」
小野猛地抬頭,琥珀色的眸子裡滿是怒氣:「你——!」
「我什麼我?」
傅寒鏡根本不給她反駁的機會,拿起勺子塞進小野手裡,「有力氣瞪我,不如留著力氣吃東西。等他醒了,你還得有力氣照顧他。」
「哭有什麼用?眼淚能當葡萄糖輸進去嗎?」
小野咬著嘴唇,死死盯著傅寒鏡。
這女人,真討厭!
說話真難聽!
可是……她說得對。
小野吸了吸鼻子,一把抓過勺子,惡狠狠地舀起一個餛飩塞進嘴裡。
「吃就吃!誰怕誰啊!」
看到這一幕,秦霜的眼神里多了一些意外。
這個女人,刀子嘴豆腐心。
傅寒鏡察覺到秦霜的視線,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拿起另一份早餐,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病房內,空氣中瀰漫著小餛飩的蔥花香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火藥味。
趙欽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感覺那條命算是被這碗熱餛飩給續上了。
他也沒個正形,直接癱回床上,一邊剔牙一邊瞥向秦霜,壓低聲音問道:「表姐,劉玉柱那邊?」
提到這個名字,秦霜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當場死亡。」
秦霜咬牙切齒,仿佛這個結果便宜了他,「劉二傷勢過重,還在重症監護室觀察,不過就算活下來,這輩子也是把牢底坐穿的命。」
她頓了頓,拿起桌上的濕巾擦了擦手:「昨晚市局動作很快,三支刑偵支隊連夜行動。」
「劉玉柱那個犯罪集團已經被連根拔起,涉黑、販毒、洗錢、故意殺人……數罪併罰,他名下的主要資產目前全部被查封凍結。」
「好!」
趙欽一拍大腿,結果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這種瘋子,就該死!媽的,敢動我們,死一萬次都不夠!」
緩過那陣疼勁兒,趙欽眼珠子骨碌一轉,心裡的算盤珠子撥得啪啪響:「不過,夜色那場子確實是個搖錢樹……位置好,客源穩,要是能……」
秦霜白了他一眼,根本懶得理會這個掉進錢眼裡的表弟,轉頭去收拾桌上的包裝。
二十分鐘後。
早午飯吃完了,剛才那點因為食物而產生的短暫和平瞬間消散。
病房裡的氣氛再次變得詭異起來。
趙欽左看看,右看看。
作為蘇起異父異母的好兄弟,他覺得自己這時候必須得支棱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笑得人畜無害:「咳,那什麼……傅大律師,你看你這一宿也沒怎麼合眼,氣色多差啊。」
「要不你先回去洗個澡,好好休息一下,換身衣服再過來?」
趙欽試圖用「女為悅己者容」的邏輯來忽悠:「你想想,萬一蘇哥醒了,第一眼看到的,必須是你最美好的樣子,對吧?」
這一招,對普通女人或許有用。
但傅寒鏡是什麼人?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趙欽一眼,伸手握住了蘇起露在被子外的大手,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沒事。」
她抬起頭,眼神若有若無地掃過對面的小野,語氣意味深長:「我什麼美好的樣子,或者是……不美好的樣子,他都見過了。」
這句話,信息量極大。
完全不在意對面的小野,聽到這句話時,那足以殺人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