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起嚼著牛肉的動作頓了頓。
「趙欽這小子，有時候，還挺招人喜歡的。」
蘇起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買菜的小事，「我這人沒別的優點，就是誰對我好，我都記著。」
「呵呵……」
秦霜那雙漂亮的眸子盯著他，由於酒意的薰染，那眼神少了幾分銳利，多了幾分朦朧的情愫，「你那一身力氣和拳擊的技巧……還有那反應速度。」
「蘇起，你到底是什麼人？」
蘇起眼珠子一轉，壞心思湧上心頭。
他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傾，盯著秦霜的眼睛，壓低聲音道：「其實……我是被高維度文明選中的男人。我的馬甲下面，藏著一個改變世界的系統。」
秦霜愣了一下。
隨即，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得花枝亂顫，連肩膀都微微發顫。
「我就知道。」秦霜白了他一眼，舉起杯子跟他又碰了一下，「滿嘴跑火車。不想說就算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蘇起笑了笑。
你看，這年頭說真話反而沒人信。
又是兩杯樹屋IPA下肚，蘇起看了眼客廳里掛著的時鐘，已經九點多了。
秦霜又起身接了兩杯。
秦霜將酒杯放好，卻沒有坐下。
而是伸出一隻手拎起椅子的靠背，發出一聲輕微的摩擦聲。
她沒有回到原本對面坐著的位置，而是直接將椅子挪到了蘇起的右手邊。
兩人之間，從原來的對坐，變成了桌角的兩側。
蘇起鼻翼微動。
除了那股子酒精味，他還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清冽香氣，那是秦霜身上的。
「蘇起，你……」
秦霜側著頭，那雙被酒意熏得有些迷離的眸子，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蘇起。
原本英氣逼人的臉龐，在柔和的燈光下，盡顯嫵媚。
「咳。」
蘇起端起酒杯，不露痕跡地戰術性後仰，「表姐，今天這飯吃得挺好，菜挺香，酒也不錯。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嚴肅？」
他試圖通過話題轉移法來緩和氣氛：「對了，還沒問你，今兒怎麼回來這麼早？」
「唉——」
秦霜長嘆了一口氣，整個人軟塌塌地靠在椅背上。
「栽了唄。」
秦霜白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自嘲，「這次的事，我為了儘快趕到你們那，沒等局裡的大部隊接應就私自行動……」
「雖說是救人，但程序上違規了。」
她撇了撇嘴，繼續道：「處分還沒下來，但局長讓我先停職放假，回家閉門思過。」
蘇起眉頭一皺：「這麼嚴重？劉玉柱集團都被端了，你這怎麼都應該是大功一件。」
「你不懂，我那個老領導是我爸的老戰友。他平時對我要求極高，說是磨鍊，其實就是怕我太冒失，以後吃大虧。」
秦霜拿起酒杯，仰頭灌了一大口，金色的液體順著她白皙的脖頸滑落，「也是一種關心吧，能理解。」
「懂了，這是變相保護你呢。」
蘇起舉起杯子碰了碰她的杯壁，「那就祝咱們秦大隊長早日官復原職？」
「借你吉言！」秦霜笑罵了一句，臉上的紅暈又深了幾分。
蘇起為了防止話題繞回來，趕緊補了一句：「話說，你跟趙欽到底是什麼關係？我看那小子見你跟耗子見貓似的……」
「他呀？」
秦霜眼神閃過一絲追憶，「我媽的親妹妹，也就是我二姨，是趙欽的媽媽。我倆是正兒八經的表姐弟。」
「小時候，家裡出了些事，有段時間我寄住在他們家。」
說到這，秦霜嘴角露出一抹有些兇殘的笑意：「那時候，趙欽和李清舟那兩個混蛋就喜歡在一起廝混闖禍，他們倆都被我揍服了！」
蘇起腦補了一下畫面，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怪不得。
那是刻在骨髓里的童年陰影，確實無解。
「蘇起，你少給我打哈哈！」
秦霜突然一拍桌子，力氣不小，震得酒杯里的泡沫都晃了出來，「你幹嘛一直轉移話題？我想問的，你一直不讓我問，你想憋死我？」
蘇起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發現秦霜可能真的有點喝多了。
嗯，還怪可愛的。
「行，你說，你想問什麼？」蘇起放下筷子，神情恢復了冷靜。
「那兩個女人。」秦霜指了指空氣，仿佛那裡站著傅寒鏡和小野，「你打算怎麼處理她們？你心裡到底裝的誰？」
蘇起沉默了片刻。
「你想聽真話？」蘇起目光直視著她。
「廢話，難不成我請你吃飯喝酒，是為了聽你跟我說相聲？」
秦霜眼神中帶著一種刑警審訊時的壓迫感，雖然帶著醉意，但邏輯依然在線。
「行。」
蘇起也不裝了，他往椅子上一靠，語氣變得有些痞，又有些坦然，「我的真話就是：我都要，一個也跑不掉。」
既然已經攤牌了，那就徹底一點。
病房裡的那一刻，他就有了這種覺悟，自己有統子哥在身，有什麼可怕的。
秦霜愣住了。
她大概想過蘇起會選一個，或者會說都沒想好……
但她唯獨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能把這種「渣男語錄」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你還真敢說啊……」秦霜氣極反笑，胸口劇烈起伏著。
秦霜突然湊近，那張絕美的臉蛋距離蘇起不到五厘米，「那……我呢？」
由於距離太近，蘇起能清晰地看到她卷翹的睫毛。
「我也看上你了，怎麼辦？」
這一聲，像是某種壓抑已久的爆發。
蘇起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這突如其來的表白，這表白的方式，太他麼秦霜了。
蘇起沉吟了三秒，看著秦霜那認真的眼神，緩緩開口：「秦霜，如果你只是為了報救命之恩，大可不必……」
「你……」
秦霜像是被羞辱了一般，眼中瞬間燃起了怒火。
她突然猛地站了起來，身子一扭，直接一腳跨過蘇起的膝蓋。
「哎！」
蘇起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到大腿上一沉。
秦霜竟然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居家服很軟，那種驚人的彈性與觸感瞬間傳導過來。
還沒等蘇起開口，秦霜突然低下頭，對著蘇起的肩膀就狠狠咬了一口。
「嘶——！疼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