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照片，女服務人員再次上前引路。
蘇起和小野走到靠窗的位置入座。
這家餐廳的座位本是相對而坐的設計，但小野根本不管那一套，直接拉開蘇起旁邊的椅子，兩人默契地坐在了同一邊，肩膀幾乎貼在一起。
「你看看想吃點什麼？」蘇起把鑲著金邊的黑底菜單推到小野面前。
「嗯，本小姐來看看！」小野興高采烈地翻開菜單。
「先生，女士，照片很快就可以洗出來。我們就直接掛上去了？」
女服務人員端上檸檬水，輕聲詢問。
「聽她的！」蘇起靠在椅背上。
「嗯，掛上去吧！」小野頭也不抬地盯著菜單，「謝謝！」
「好的。」
小野點好了菜，熟練地報出一串菜名，全都是她平時喜歡吃的口味。
等餐的間隙，蘇起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手機劃開屏幕。是一條銀行發來的收款簡訊。
「您尾號0317的儲蓄卡帳戶，於11月25日17:35分匯入人民幣7,134,500.00元。當前可用餘額：7,921,800.50元。」
是那五根金條賣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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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起目光微凝。
扣除手續費，七百多萬，半天時間直接走完流程打進私人帳戶。
這位李婧管家，辦事效率確實驚人。
這條綠色通道的含金量，比這幾百萬本身更高。
蘇起隨手鎖上屏幕，把手機扣在桌面上。
他心裡嘆了口氣，將近800萬，要是放在以前，他可以躺平了。
但現在，別墅的物業費就要每年150-200萬，這錢是真不禁花啊。
統子哥的羊毛，還得繼續狠狠地薅啊。
菜品陸續上桌。
惠靈頓牛排火候極佳，魚子醬配鬆餅口感細膩。
兩人飽餐一頓。
吃完飯結過帳，蘇起和小野並肩往外走。
再次路過那面巨大的照片牆時，小野停下了腳步。
她踮起腳尖，昂著頭，目光在牆上快速搜索。
果然，在中間靠左一個非常顯眼的位置，剛剛拍下的那張照片已經用一枚精緻的木質圖釘掛在了那裡。
兩人站在牆前，看著混在無數情侶中的那張合影，相視一笑。
沒有多餘的情話，但兩人心裡都清楚，這就像是共同完成了一件極具儀式感的、很重要的事情。
走出餐廳，華燈初上。
蘇起開著仰望U9，平穩地將小野送回了江畔雅居A-008號別墅。
一進門，金牌管家李婧已經在大廳候著。
「先生，夫人，晚上好。」李婧微微欠身。
蘇起換上拖鞋，看向李婧：「錢收到了，效率很高。另外，李管家，麻煩你明天聯繫一下城東的仰望4S店，讓他們派人過來，把隨車贈送的充電樁按到咱們車庫裡。」
「好的，蘇先生。明早八點我會準時聯繫。」李婧掏出隨身記事本記下。
「大叔，你還要出去？」
小野看著蘇起走到門廳的儲物櫃前，取出了自己的傢伙什。
那件藍色的代駕馬甲已經乾洗過。
「嗯。」
蘇起把一件藏青色的連帽衛衣套在身上，外面熟練地穿上那件印著反光條的藍色代駕馬甲，「還得去跑代駕。」
「你都住這麼大的別墅了，還去代駕？」小野撇了撇嘴，但並沒有阻攔。
她其實之前就問過這個問題，但總是忍不住再問一遍。
「不幹活吃什麼？你養我啊？」蘇起捏了捏她的臉頰。
「我養就我養！本小姐養你，還不是綽綽有餘？！」小野傲嬌地揚起下巴。
「行，等我哪天胃不好了，一定吃你的軟飯。」
蘇起笑了笑，轉身推開大門，「你玩遊戲別搞太晚，不用刻意等我！」
車庫裡，蘇起沒有開仰望U9，而是解鎖了那輛奔馳GLE。
他把摺疊電動車扔進寬大的後備箱，坐進駕駛位，點火。
今晚，再肝十單！
奔馳車駛出江畔雅居，匯入夜色。
……
與此同時。
京海市城東，一家隱秘的高級私人會所內。
包廂里燈光昏暗，瀰漫著名貴雪茄的煙霧。
張珏靠在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搭在大理石茶几上。
他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冰塊在玻璃杯壁上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白天在服裝店被鍾離夜和蘇起搞得落荒而逃，這口惡氣憋在他胸口，一下午都沒順下去。
鍾離夜，他是惹不起。
但那個小子，他還搞不定？
「砰。」
包廂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黑西裝的手下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
「張少，查清楚了。」手下走到張珏身邊，將紙袋遞了過去，表情有些古怪。
「哦？效率挺高。」張珏放下酒杯，抽出紙袋裡的資料。
資料只有薄薄的兩頁紙。
張珏目光掃過上面的文字，起初還漫不經心，但越看，他的眼睛瞪得越大。
「蘇起……29歲……前清豐科技開發團隊總監，背鍋被開除。投資房產爆雷，目前負債三十多萬……」
張珏逐字逐句地念著，仿佛看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資料末尾那行醒目的職業一欄上。
當前職業：全職代駕司機。
當然，如果蘇起在這，一定會嘲諷他的情報能力。
包廂里安靜了兩秒。
「噗——哈哈哈！」
張珏猛地將資料摔在茶几上，爆發出一陣極其放肆且張狂的笑聲，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老子還以為是帝都過來的過江龍，或者是哪家隱藏的太子爺！」
張珏咬著牙，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屈辱和憤怒而扭曲，「搞了半天，是個特麼跑代駕的窮逼破落戶？！」
他白天竟然被一個臭代駕用眼神給嚇退了！
張珏猛地站起身，一把將茶几上的威士忌酒杯掃落在地。
玻璃碎裂聲在包廂內炸響。
「鍾離夜啊鍾離夜，你寧可找個破代駕，也不給我張珏臉是吧？」
「一個臭代駕？哈哈哈哈……」
張珏扯了扯領帶，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我得好好合計合計，怎麼收拾了他！」
黑西裝的手下小聲問：「張少，謝總已經到了……」
張珏深吸了口氣，站起身，整理一下衣服，「請他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