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音室里只剩下蘇起和小野。
小野伸出雙手,衝著蘇起嬌嗔道:「蘇起,本小姐腿麻了,你背我回去!」
蘇起無奈地笑了笑,走過去轉過身,半蹲下來。
小野順勢趴上他寬闊的後背,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兩條腿緊緊夾住他的腰。
體香混雜著沐浴露的味道鑽進鼻腔。
蘇起托著她的大腿,穩穩地站起身,走出影音室。
走廊里的壁燈昏暗柔和。
小野把下巴軟趴趴地擱在蘇起的肩頭,溫熱的呼吸打在他的耳根。
「蘇起。」小野的聲音很輕,沒了剛才打遊戲時的咋呼。
「嗯?」
「秦姐……都跟我說了。」
蘇起腳步一頓,身體瞬間僵住。
「啊?」蘇起裝傻充愣。
「啊什麼啊!少在這跟我裝糊塗!」
小野放在蘇起胸前的手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肌肉,「本小姐不傻。這幾天我想了很多,也想明白了。」
她哼唧了一聲,語氣裡帶著罕見的溫柔和妥協。
「秦姐人挺好的,直來直去,不玩虛的。昨天她一進門,就直接把事情跟我攤牌了。」
小野的手指在蘇起的領口畫著圈。
「本小姐也不是那種不講理的女人。既然你離不開她,她也死心塌地跟著你……」
小野深吸一口氣,像是在下某種重大決定:「那就讓她住進來吧。」
蘇起沉默了片刻。
他能感受到背上這個女孩,為了這份感情做出了多大的讓步。
「謝謝,野姐。」蘇起聲音低沉。
「謝早了!」
小野突然抬起頭,語氣一變,又恢復了那個古靈精怪、不肯吃虧的鐘離大小姐模樣。
「那個老女人……」小野咬牙切齒地強調,「我還沒同意呢!」
蘇起滿頭黑線,不敢接茬。
「除非……」小野眼珠子一轉,傲嬌地冷哼一聲,「除非她進門的第一天,先給我洗個腳!不然,免談!」
典型的用最狠的語氣,立最容易倒的flag。
也算是踐行了她之前的豪言。
「嗯!」蘇起憋著笑,鄭重其事地點頭,「聽你的,她想住進來,必須讓她給你洗腳。」
「這還差不多。」小野重新趴回他的肩頭。
走廊即將走到主臥門口。
小野突然張開小嘴,對著蘇起的肩膀,隔著布料狠狠地咬了一口。
「嘶!」
蘇起吃痛,倒吸一口冷氣。
「錯了,錯了!野姐鬆口!」
「哼!」小野鬆開牙齒,氣呼呼地抱怨,「蘇起,你就不能自己親口告訴我嗎?」
「下次一定!下次我絕對第一時間匯報!」蘇起趕緊保證。
「呵呵。」小野一拍他的後背,「你還敢有下次?」
「不敢!不敢!」蘇起趕忙服軟。
「野姐,我父母過兩天元旦會過來!」
「呀,那我是不是應該準備些禮物?」小野一聲驚呼,身子立刻緊繃起來。
「不用!我爸媽不講究那個!」
蘇起捏了捏她的臀兒,「到時候,你跟我一塊去機場接他們。」
「好!」
小野的身體放鬆下來,但是攬著蘇起的雙臂卻更緊了,「蘇起,他們會不會不喜歡我?」
「不可能!」蘇起語氣嚴肅的保證,「我喜歡的女人,他們只會更喜歡!」
「咯咯~貧嘴!」
門鎖「咔噠」一聲開了。
屋內,春光無限,月色正好。
……
第二天。
蘇起睜開眼,撈起手機看了一眼,7點15分。
雖然昨晚折騰到後半夜,但他現在依舊神清氣爽。
體質強化後的好處顯而易見,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輕快。
旁邊的小野睡得正香,一條白皙的腿還搭在被子外面。
蘇起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把她的腿塞回被窩,掖好被角。
洗漱完畢,蘇起換上一套黑色的運動服,拉開房門。
剛走到二樓樓梯口,迎面碰上了秦霜。
秦霜也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運動服,布料緊貼著肌膚,勾勒出常年高強度訓練留下的緊緻線條。
齊肩的短髮利落地紮成一個小馬尾,素麵朝天,透著一股子清爽幹練的英氣。
「跑步?」秦霜停下腳步,目光掃過蘇起的裝扮。
「嗯,順便遛遛狗。」蘇起點頭,指了指樓下。
「一起。」秦霜言簡意賅。
兩人走到一樓。蘇起推開影音室的門。
「汪。」
一聲低喚。
蘇茜搖著尾巴從裡面走出來。
這傢伙最近可是享福了,好像都長大了一圈。
它先是用腦袋蹭了蹭蘇起的褲腿,隨後蹲坐在蘇起腳邊,仰起頭。
那雙琥珀色的狗眼盯著旁邊的秦霜,目光裡帶著審視。
秦霜微微挑眉,看著這隻狗:「這狗……眼神挺特別。」
「高智商,小心眼,還認生。」
蘇起笑了笑,走到玄關拿起牽引繩,扣在蘇茜的項圈上,「走吧,帶你出去放放風。」
兩人一狗推開別墅大門。
冬日的陽光灑在黃浦江畔的步道上,水面上波光粼粼,驅散了幾分寒意。
蘇起和秦霜並肩慢跑。
蘇茜在前面小跑著,時不時回頭確認蘇起的位置,要是發現秦霜靠得太近,它還會故意放慢腳步,硬生生擠到兩人中間。
兩人保持著相同的步頻。
秦霜是刑警出身,體能極好,沿著江邊跑了兩公里,呼吸依然平穩,步伐絲毫不亂。
蘇起側過頭,看著她隨風躍動的短馬尾。
陽光打在她的側臉上,絨毛清晰可見,下頜線在此刻顯得格外柔和。
這女人平時總是冷著臉辦案,現在褪去警服,倒有種別樣的生活氣息。
到了江邊觀景台。
這裡有不少老年人正在打太極,也有年輕人在壓腿拉伸。
兩人停下腳步,靠在白色的石材欄杆上休息。
蘇茜乖巧地蹲在蘇起腳邊,吐著舌頭散熱。
江風吹過,帶來一絲濕潤的水汽。
「看什麼呢?」秦霜轉過頭,正好對上蘇起的目光。
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蘇起沒躲閃,直視她的眼睛:「秦霜,謝謝。」
秦霜轉過身,背靠著欄杆,雙手手肘撐在上面。
「謝我什麼?謝我昨天跟小野談好了?」
蘇起點頭。
他太清楚小野那點脾氣。
昨天秦霜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能讓那隻帶刺的小野貓乖乖妥協,絕對不容易。
「蘇起。」
秦霜收起笑意,語氣變得認真,「我這麼做,是為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