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二樓。
蘇起走在最後,手裡把玩著寸頭男的手機。
屏幕亮起,系統剛剛完成恢復出廠設置的重啟,乾乾淨淨。
前方,寸頭男推開了二樓最內側包間的雙開木門。
「嘭。」
門被推開。
屋內暖氣極足,空氣里混雜著羅曼尼康帝的果香和某種靡靡的味道。
張珏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高腳杯。
他身前,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正低著頭,賣力地上下起伏。
突如其來的開門聲讓張珏嚇了一哆嗦。
他猛地將酒杯砸在茶几上,一邊手忙腳亂地提上西褲拉鏈,一邊不耐煩地揮手將身前的女人推開。
「你他媽不會敲門嗎!」張珏眼神陰冷,無框眼鏡後的目光仿佛要吃人。
寸頭男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毯上。
「張、張少……」寸頭男吞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事,沒辦成……」
張珏愣了一下,視線越過寸頭男,看到了跟在後面哆哆嗦嗦走進來的套路女。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慢悠悠踱步進屋的蘇起身上。
蘇起把玩著手機,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
他徑直走到茶几對面,拉開一張單人沙發,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呦,張少。」蘇起將手機扔在玻璃茶几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身體後仰,嘴角勾起一抹戲謔,「挺有雅興啊。」
張珏的瞳孔驟然收縮。
冷汗順著張珏的鬢角滑落,但他骨子裡的囂張還在。
「蘇起,你想幹什麼?」
張珏強裝鎮定,雙手悄悄抓住了沙發的扶手,「私闖民宅,我隨時可以報警。」
「你想搞我?」蘇起身體前傾,雙肘撐在膝蓋上,眼神平靜。
「沒,都是誤會。」張珏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下面人自作主張,我根本不知道這事。」
「誤會?」蘇起站起身,繞過茶几。
他走到張珏面前,毫無徵兆地抬起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張珏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金絲眼鏡直接飛了出去,砸在地毯上。
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我看不像是誤會。」蘇起甩了甩手腕。
張珏捂著臉,整個人被打懵了。
在京海,誰敢這麼扇他?
蘇起沒有理會他,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寸頭男和那個套路女,下巴揚了揚:「你們兩個,過來。」
兩人連滾帶爬地湊到茶几邊。
蘇起又指了指那個縮在沙發角落瑟瑟發抖的服務女:「你也別動,站好。」
三個人排成一排。
蘇起拿起桌上的手機,打開相機功能,調到拍照模式。
「來,現在全部聽我指揮。」蘇起語氣輕鬆,仿佛在執導一場微電影。
「蘇起!你他媽別太過分!」張珏反應過來,厲聲咆哮。
蘇起走上前。
「啪!」
又是一巴掌。
這次蘇起加了點力道。
張珏的嘴角直接崩裂,鮮血溢了出來,連帶著後半句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過分嗎?」
蘇起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找個女的脫衣服碰瓷,讓一群人拍視頻告我強姦。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張珏徹底不敢出聲了,眼底滿是驚懼。
「脫。」
蘇起轉頭看向站成一排的三人。
三人面面相覷。
「沒聽懂?」蘇起眉頭微挑。
寸頭男第一個反應過來,三下五除二扯掉了自己的外套和T恤。
兩個女人也顫抖著手,解開了衣服。
「愣著幹什麼呢?」
蘇起看著他們脫得一絲不掛的趨勢,嫌棄地擺擺手,「不用都脫,我嫌噁心,褲衩穿著!」
三個人如蒙大赦,只穿著貼身衣物站在原地。
蘇起轉過頭,看著捂著臉的張珏:「張少,別坐著了,加入他們。」
「你做夢!」張珏咬牙切齒。
蘇起沒有廢話,走上前,單手揪住張珏高定襯衫的衣領,猛地往上一提。
「嘶啦!」
名貴的布料直接被撕裂。
蘇起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拽到那三人中間,一腳踹在他的腿彎處。
張珏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來,聽我指揮。」蘇起舉著手機,鏡頭對準這四個衣衫不整的人。
「寸頭,你摟著張少的脖子。對,親密點。」
「那個女的,你把腿搭在張少身上。另一個,趴在張少背後。」
這場荒誕的擺拍中,四個人的自尊被無情踐踏。
張珏面如死灰,任由旁邊的人將他擺弄出各種極具衝擊力的不雅姿勢。
「咔嚓!咔嚓!」
閃光燈連續閃爍。
蘇起滿意地看著相冊里幾十張高清的高難度動作照,將手機揣回兜里。
「齊活。」蘇起拍了拍手。
他走到張珏面前,俯下身,拍了拍他冰涼的臉頰。
「張珏,從今往後,別讓我再看見你。」
蘇起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卻透著徹骨的寒意,「不然,這些照片明天就會出現在市局……」
「並且,我這個人,心情起伏很大,要是不高興呢,也許……」
「你那個圈子裡,也會人手一份!」
殺人誅心。
張珏雙眼充血,屈辱、憤怒、恐懼在胸腔里交織爆炸。
「我草尼瑪!」
張珏徹底失去理智,發出一聲嘶吼,猛地從地上竄起來,朝蘇起撲了過去。
蘇起連躲都沒躲。
他反手一記極其清脆的大逼兜。
「啪!」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張珏抽得在原地轉了半圈,然後重重地砸在茶几上。
張珏兩眼一翻,乾脆利落地暈了過去。
屋內的三個人噤若寒蟬,連呼吸都刻意壓低。
蘇起理了理衛衣領口。
「車我開走了,我會把它停在夜色的停車場。」
說完,蘇起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包間。
留下暈死過去的張珏,和三個在冷風中凌亂的半裸男女。
……
凌晨一點。
寒風在街道上呼嘯。
蘇起將那輛白色的奧迪Q5穩穩停在「夜色」夜總會的露天停車場。
他下車,走到車尾,打開後備箱,將自己的摺疊電動車單手拎了出來。
關上後備箱。
隨後,蘇起走到停車場角落,自己的黑色奔馳GLE正靜靜地停在那裡。
他把電動車塞進奔馳後備箱,拉開駕駛座車門,坐了進去。
點火,掛擋。
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撕裂夜色。
二十分鐘後。
奔馳駛入江畔雅居的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