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起掛入P擋,拉起手剎。
「老闆,到了,三百。」蘇起頭也不回地說道。
女人沒有付款。
她解開安全帶,側過身嫵媚地衝著蘇起笑了一下。
然後,她抬起雙手,用力將自己原本就有些凌亂的頭髮抓得像個瘋婆子。
蘇起扭頭冷冷地看著她的表演。
下一秒,女人一把揪住自己那條亮片吊帶裙的領口。「嘶啦」一聲,用力向下一扯。
大片的雪白和黑色的蕾絲內衣直接暴露在空氣中。
隨後,她猛地降下車窗,扯著嗓子對著外面悽厲地大喊起來:
「救命啊!救命!這個代駕想強姦我!!!」
喊聲在寂靜的別墅區里顯得格外刺耳。
幾乎是同一瞬間,別墅院牆的陰影里、對面的綠化帶後面,嘩啦啦地衝出來十來個黑影。
這幫人手裡拎著棒球棍、鋼管,氣勢洶洶地將奧迪車團團圍住。
其中一個染著黃毛的瘦子,手裡舉著手機,閃光燈瘋狂閃爍,對著車內一頓狂拍。
「草泥馬的!給我下來!」
「當著我們的面幹這種事?你他媽活膩歪了!」
「臭傻X!趕緊滾下來挨弄!」
十來個人一邊用棍棒瘋狂敲打著車身和玻璃,一邊指著蘇起破口大罵。
蘇起坐在駕駛位上,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連環套。」蘇起嘴角微翹。
這必然是誰給他下了套了。
這女人先是色誘,如果蘇起把她上了,那想來,第二天她就要告蘇起強姦。
現在是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打算強來了。
這手段並不高明,但若他真精蟲上腦,還是夠喝一壺的。
他轉過頭,看著后座那個又裝模作樣把吊帶拉上去、一臉冷笑的女人。
「誰派你來的?」蘇起淡淡地問。
女人見這陣勢,以為自己徹底拿捏了蘇起。
她冷笑一聲,眼神輕蔑:「你一個臭跑代駕的,惹了什麼不該惹的人,你自己心裡沒點逼數嗎?」
「呵呵。」
蘇起沒有再廢話。
他推開門,直接從車上走了下來。
看到蘇起竟然敢自己下車,那群小混混立刻圍攏過來。
「裝什麼大尾巴狼!」
為首的是一個寸頭壯漢,脖子上戴著條粗大的金鍊子。
他手裡拿著棒球棍,指著蘇起的鼻子,「小子,今天不卸你一條腿,你不知道馬王爺有幾隻眼!」
周圍的混混一陣鬨笑,躍躍欲試。
「就你們這些廢料?」
蘇起站在原地,脫下那件藍色的代駕馬甲,隨手扔在引擎蓋上。
他左右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操!還敢裝逼!兄弟們,給我廢了他!」
寸頭男勃然大怒,一聲令下,「打到起不來,再把這強姦犯送局子裡去!」
「啊!」
一個手裡攥著鋼管的黃毛率先沖了上來,掄起鋼管對準蘇起的腦袋就砸了下來。
風聲呼嘯,下手極黑。
蘇起眼神一凜。
他沒有退讓。
傳奇拳擊手的肌肉記憶在這一刻瞬間激活!
他身體微微下沉,一個完美的搖閃,鋼管幾乎貼著他的鼻尖擦過。
緊接著,蘇起腰部發力,力量順著脊柱節節貫通,一記擺拳。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蘇起的拳頭砸在了黃毛的側臉上。
黃毛身子一歪,倒地不起。
一拳KO!
全場瞬間死寂。
剛才還叫囂的混混們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蘇起收回拳頭,隨手甩了甩手腕。
他抬起下巴,目光如刀般掃過剩下的十幾個人。
「接著來?」
寸頭男咽了口唾沫,心裡隱隱有些發毛。
但仗著人多,加上背後金主的承諾,他一咬牙,大吼一聲:「別特麼怕!他再能打也就一個人!兄弟們一起上!每人這個月工資加兩千!」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弄死他!」
剩下的十來個人紅了眼,揮舞著武器,一窩蜂地撲了上來。
蘇起冷笑。
他沒有選擇防守,而是如一頭猛虎般,主動撞入了人群!
接下來,就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碾壓。
蘇起的步伐猶如鬼魅,在亂棍中穿梭自如。
傳奇拳擊手的躲閃技巧讓他如同泥鰍般滑不留手。
而他每一次出手,必有人倒下。
「咔嚓!」
「啊——我的手!」
沉悶的肉體碰撞聲、清脆的骨折聲、混合著悽厲的慘叫聲,在夜幕下的別墅區不斷迴蕩。
十分鐘。
僅僅不到十分鐘。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十幾個混混,此刻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沒有一個還能站起來。
蘇起站在一地狼藉中。
他深吸了一口氣,呼吸依舊平穩,連汗都沒出一滴。
這就完事了?
蘇起心裡暗嘆,跟劉玉柱他們比,你們簡直就是一群青瓜蛋子。
他邁開修長的腿,一步一步走向那個唯一還清醒的領頭寸頭男。
「噗通!」
寸頭男雙膝一軟,直接跪在了柏油路面上。
「大哥!大哥饒命!」
寸頭男涕淚橫流,瘋狂磕頭,「我瞎了狗眼!大哥您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蘇起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剛才拍視頻的手機,給我。」蘇起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給!這就給!」
寸頭男哆哆嗦嗦地從兜里掏出那個記錄了全過程的手機,雙手高高舉起,奉給蘇起。
蘇起接過手機,隨手揣進褲兜里。
他低下頭,眼神銳利如刀,直刺寸頭男的眼底:「現在,告訴我。誰讓你們這麼幹的?」
寸頭男哪還敢隱瞞,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是張少!張珏張少!他給了我們十萬,讓我們做個局,拍點視頻,說是要把您……送進局子裡……」
「張珏。」蘇起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的弧度擴大。
原來是這個蠢貨。
媽的,找不痛快!
「他人在裡面?」
蘇起下巴點了點身後那棟黑漆漆的別墅。
「在!在!」寸頭男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張少正在二樓的包間裡,喝著紅酒,等我們的好消息呢!」
蘇起笑了。
既然張少這麼有興致,那自己這個局中人,總得親自把「驚喜」送上門。
經過了上次劉玉柱的事,現在蘇起也長進了。
「站起來。」
蘇起用腳尖踢了踢寸頭男的膝蓋。
寸頭男哆哆嗦嗦地爬了起來。
「前面帶路。」
蘇起整理了一下衛衣的領口,眼神冰冷,「哦對了,把車裡那個女的,也給我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