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市的冬夜，冷風如刀。
蘇起騎著小電動，迎著寒風往「夜色」夜總會的方向趕。
這個時間點，街面上已經沒什麼車了。
送完老趙他們三個後，這一路上硬是沒再響起派單的提示音。
「得，這天氣，連醉鬼都早早回家鑽被窩了。」
蘇起單腳點地，在紅綠燈前停下，呼出一口白氣。
蘇起搖了搖頭，正盤算著是繼續在大街上溜達碰碰運氣，還是直接回江畔雅居的溫暖大床。
兜里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來電顯示：熊哥。
蘇起按下接聽鍵，藍牙耳機里傳來熊哥那粗獷的嗓音。
「兄弟，還沒回家吧？」熊哥那邊背景音有些嘈雜。
「啊，熊哥，什麼事？」
「你在哪呢？」
「我還有一個路口到夜色！」
「那正好，哥哥這兒臨時有個老客戶要代駕，你離得近，跑一趟？」
「行啊。」
蘇起回答得乾脆，「有錢不賺王八蛋！你把地址、車牌號和電話發我。」
「好嘞！」
電話掛斷，叮的一聲，微信收到了定位。
距離不遠，就在「夜色」隔壁街區的一家名為「V-CLUB」的高端夜店。
蘇起一擰電門，小電動在寒風中劃出一道弧線。
五分鐘後，蘇起將小電動停在夜店門口的輔道上。
按照熊哥發來的信息，他很快在停車場邊緣找到了那輛白色的奧迪Q5。
蘇起掏出手機，撥通了車主電話。
「喂，代駕是吧？」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帶醉意、嬌滴滴的女聲。
「對，我已經到車旁邊了。」蘇起語氣平淡。
「行，你稍等一下，我馬上出來。」
不到兩分鐘，夜店的玻璃旋轉門被推開。
一個年輕女人踩著細高跟，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她裹著一件及膝的白色羽絨服，但依然能看出身材應該不錯，修長筆挺的雙腿上裹著黑絲。
寒風中，她這副打扮可謂是「要風度不要溫度」的典範。
女人走到奧迪車前，從限量版包包里摸出車鑰匙，隨手丟給蘇起。
「給，小哥。冷死了，趕緊開門。」
蘇起接過鑰匙，熟練地將摺疊電動車塞進後備箱。
女人鑽進了副駕。
蘇起坐進駕駛位，調整了一下座椅和後視鏡，系好安全帶。
「老闆，去哪？」
「錦繡山莊，C-014棟。」
女人慵懶地報出地名。
錦繡山莊？
那可是南山腳下的別墅區，位置相當偏僻。
「那地方可不近。」
蘇起在導航上輸入地址，「老闆，按規矩，這趟得300。」
「沒問題，錢不是事兒，出發吧。」
女人一邊說，一邊拉開羽絨服的拉鏈，直接將厚重的外套脫了下來，隨手丟向了后座。
蘇起的餘光掃過。
女人裡面只穿著一條極其省布料的黑色亮片吊帶短裙。
深V領口下，呼之欲出的飽滿隨著她挪動身體的動作微微搖晃，白得晃眼。
蘇起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掛擋，鬆手剎，奧迪Q5平穩地駛入主路。
車內開著暖氣，混合著女人身上濃烈的香水味和酒精味。
車子剛開出兩個路口，副駕的女人就不安分了。
「師傅，你這手把的挺穩啊。」女人嬌笑著開口，聲音夾得膩人。
蘇起沒搭理她，目光盯著前方的紅綠燈。
見蘇起不接茬，女人乾脆踢掉了腳上的高跟鞋。
她身子一側，直接將兩條裹著黑絲的長腿搭在了中控台上方。
雙腿交疊，黑絲包裹的腳趾在蘇起眼角的餘光里一張一合。
「師傅，問你個私人問題。」
女人笑眯眯地看著蘇起，「你喜歡腿……還是喜歡腳啊？」
說話間，她一條腿一曲，已經輕輕碰到了蘇起的手臂。
蘇起眉頭微皺。
「老闆。」
蘇起聲音十分冷硬，「把腿收回去。你這樣嚴重影響我駕駛安全。」
「哎呀，別這麼凶嘛。」
女人不僅沒收，反而將腳背順著蘇起的胳膊肘來回蹭了兩下，聲音愈發曖昧，「怎麼，難道你不喜歡？」
蘇起方向盤握緊了幾分。
這娘們，給臉不要臉。
「我都喜歡。」
蘇起直視前方，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但是我這人有潔癖，不喜歡隨便的女人。」
「咯咯咯~」
女人非但沒生氣，反而笑得花枝亂顫，「還挺有性格！姐就喜歡你這種調調！」
她收回了腿，但並沒有就此安穩下來，反而解開了安全帶。
整個上半身往蘇起這邊一傾，雙臂刻意往中間一夾。
那原本就深邃的溝壑，瞬間被擠壓得更加誇張。
大半春光毫無保留地暴露在蘇起的視野里。
「難道，你更喜歡大胸？」
女人衝著蘇起的側臉吐氣如蘭，「嗯……如果用胸部的話，我也可以哦！」
蘇起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個開著幾十萬奧迪的女人，半夜對著一個素不相識的代駕生撲……
這要是沒問題，蘇起把方向盤吃下去。
既然想玩，那就玩玩看。
「你最好現在就坐回原位，系好安全帶。」
蘇起語氣森寒，「否則，我不敢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切，不解風情！」女人翻了個白眼，剛想再說什麼。
蘇起先是提速，然後直接重重一腳踩死剎車！
「吱——！」
輪胎在柏油路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巨大的慣性瞬間將沒有任何防備的女人向前甩去。
「啊！」
女人尖叫一聲，整個人直接騰空而起，撞在了前擋風玻璃上。
車子猛然停住，蘇起隨即鬆開剎車，一腳油門踩到底。
奧迪Q5發出一聲咆哮，再次竄了出去。
女人被慣性狠狠摜回後排座椅上，摔了個七葷八素。
「你瘋啦！」
女人捂著撞疼的肩膀，尖叫著破口大罵。
接下來的半小時，女人老實下來。
她老實地系好安全帶，雙腿蜷縮著，眼神閃爍不定，不知道在手機上偷偷摸摸發著什麼消息。
四十分鐘後，奧迪Q5駛入錦繡山莊。
順著環山道，車子停在了一棟位置極其偏僻的獨棟別墅門前。
這裡路燈昏暗，周圍連個監控探頭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