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爸,您慢點。」蘇起笑著應了一聲。
老蘇背著手,慢悠悠地上了二樓。
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了蘇起和秦霜。
蘇起挪了挪位置,自然地坐到了秦霜身邊,肩膀幾乎貼著她的肩膀。
一股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混合著秦霜身上特有的香氣,鑽進蘇起的鼻腔。
「怎麼樣?今天這一出,累不累?」蘇起偏過頭,看著她線條分明的側臉。
秦霜搖了搖頭,身體雖然因為蘇起的靠近有些輕微的僵硬,但並沒有躲開:「不累。阿姨和叔叔人很好的,很實在,沒有那種虛頭巴腦的東西。」
「那就好。」
蘇起隨手拿起茶几上的一個橘子,慢條斯理地剝了起來,「對了,明天就元旦了,法定節假日。你要回趟家不?」
秦霜的動作猛地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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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原本清亮銳利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晦暗。
「我家在帝都……」
秦霜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刻意壓抑著什麼情緒,「嗯,不回去了。我……」
她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下頜線繃得很緊。
蘇起把剝好的橘子掰了一半,直接遞到了她唇邊:「話還不說完?怎麼,咱們倆之間,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秦霜看了他一眼,張嘴咬過橘子。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開,似乎沖淡了心頭的那抹澀味。
「沒什麼不能說的。」
秦霜咽下橘子,目光盯著茶几上的玻璃杯,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我跟我父親關係不太好,很早就鬧掰了。」
「我已經有些年……沒回過那個家了。」
寥寥幾句,卻透著常人難以想像的壓抑。
秦霜的母親跟趙欽的母親是姐妹,若是出身不同,恐怕很難走到一起。
這說明,秦霜的家庭條件,也不是一般的好。
所以,她放著錦衣玉食的日子不過,跑到京海來當個整天風吹日曬、刀口舔血的刑警。
這背後的故事,倒是有些耐人尋味。
蘇起沒有追問細節,他只是點了點頭,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
他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隨口說道:「要不,過段時間,我陪你回趟帝都?」
「真的?」秦霜猛地轉頭,眼底閃過一絲不可思議的驚喜。
但緊接著,那絲驚喜又被濃濃的擔憂取代。
她垂下眼帘:「還是算了……到時候肯定又要吵架。那個家裡的規矩太多,我怕他們為難你。」
蘇起嘴角一挑,露出一抹痞氣十足的笑。
他靠在沙發上,側著身子,目光灼灼地盯著秦霜。
「怎麼,不相信你老公的能力?」
蘇起聲音不大,卻透著絕對的自信與篤定,「事在人為,這世上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這聲「老公」說得極其自然。
秦霜本就冷艷的臉頰瞬間染上一抹紅暈,一直蔓延到了白皙的脖頸。
「什麼老公,你才不是!」秦霜別過臉,咬著下唇啐了一口。
「那我是什麼?」蘇起不僅沒收斂,反而變本加厲,身體直接向前壓了過去。
寬闊的胸膛帶著強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瞬間將秦霜籠罩在沙發角落。
秦霜的心跳不可遏制地加快,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你……你只是個我喜歡的……」
她咬了咬牙,瞪著眼睛憋出後半句:「哼!壞男人!」
話音未落,蘇起已經低頭,精準地吻住了那兩片倔強的紅唇。
「唔~」
秦霜瞪大了眼睛,雙手本能地抵在蘇起的胸口。
但蘇起的吻霸道且不容拒絕。
他的大手順勢摟住了秦霜不盈一握的柔韌腰肢,微微用力,將她整個人帶進了自己懷裡。
另一隻手,則極其不安分地順著她白色的高領毛衣下擺,悄然探了進去。
常年高強度訓練練就的馬甲線,觸感驚人的緊緻光滑。
秦霜渾身過電一般地顫慄了一下。
她那點防身術在蘇起面前根本發不出力,只能在喉嚨里發出細碎的嗚咽。
足足過了一分鐘,蘇起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她。
「別……」秦霜喘著粗氣,眼神水潤,臉紅得像要滴血。
她一把按住蘇起還在作怪的手,壓低聲音警告,「一會她們打完牌該上來了!」
蘇起看著眼前這隻炸毛的小母豹子,輕笑一聲。
他順從地抽回手,舉到半空,擺出一個無辜的投降姿勢。
「我也沒想幹什麼呀。」
蘇起雙手一攤,笑得極其欠揍,「就是想檢查一下,秦大隊長的腹肌練得合不合格。」
秦霜羞憤交加,這男人的臉皮簡直比城牆還厚!
她捏緊拳頭,對著蘇起的肩膀狠狠地捶了下去。
這可是實打實的擒拿格鬥底子。
「砰!」
「嘶——」
蘇起倒吸了一口涼氣,揉著肩膀誇張地叫喚起來,「小點勁兒……秦大隊長,你這手勁兒也太大了,你想謀害親夫啊!」
「哼!」
秦霜揚起下巴,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角,那股子颯爽勁兒又回來了,「讓你作怪,死了活該!」
……
晚上九點半。
江畔雅居負一樓的多功能娛樂室里,洗牌的嘩啦聲終於徹底停歇。
麻將局宣告結束。
沈雁秋從椅子上站起身,右手握拳,在後腰上捶了兩下,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小野和傅寒鏡一左一右地跟在老太太身邊。
這兩人不僅毫無倦色,白皙的臉上反而透著紅光,精神奕奕。
李婧走在最後,脊背挺得筆直,依舊保持著無可挑剔的職業管家狀態。
四人順著樓梯回到一樓大廳。
秦霜不在。
這位作息規律的刑偵隊長,十分鐘前就以明早還要晨練為由,直接上樓休息了。
空曠的客廳里,只剩蘇起一個人靠在沙發上。
他單手舉著手機刷新聞,另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地順著蘇茜的狗毛。
今天喝了酒,不能接單跑代駕。
長夜漫漫,干待著確實無聊。
聽到腳步聲,蘇起鎖上手機屏幕,坐直了身子。
他當然不能先開口問誰贏了,因為誰贏了都不好接話。
最好的方式就是靜觀其變。
「你們說說。」
沈雁秋走到沙發旁,揉著脖頸,「麻將這玩意兒,坐在桌上的時候一點不覺得累,這剛一散場,腰酸背痛的勁兒全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