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市最頂級的SKP奢侈品商場,二樓女裝區。
沈雁秋左手挽著小野,右手挽著傅寒鏡,正被眼前眼花繚亂的當季新款迷得暈頭轉向。
三個女人走在一起,兩個極品美女加上一個渾身透著貴氣的東北婦人,回頭率簡直百分之百。
這是沈太后近些年最有排面的一次逛街體驗,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斷過。
就在三人剛從一家香奈兒專櫃有說有笑地邁出時。
迎面,一男一女正朝這邊走來。
男人一身得體的深藍色定製西裝,梳著精英大背頭。
女人妝容精緻,手裡挽著一款LV包包。
正是江晚和那個A8精英男,嚴寬。
雙方的距離不過五步,幾乎同時停下了腳步。
四目相對。
空間裡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乾。
沈雁秋看清對面女人的臉,腳下一頓。
她眼角原本笑出的褶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拉平,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江晚。
自家兒子的前女友。
沈雁秋心裡冷哼一聲。
她雙臂微微用力,將小野和傅寒鏡挽得更緊了一些,下巴微抬,氣勢陡然拔高。
傅寒鏡何等聰明,瞬間察覺到了婆婆的情緒變化。
她目光輕飄飄地掃過江晚和她身邊的男人。
「江晚,好久不見。」傅寒鏡紅唇微啟,聲音平淡得沒有任何起伏。
小野眼睛微眯,不動聲色地斜睨著傅寒鏡。
她倒要看看,這個滿肚子壞水的老女人,準備怎麼處理這個曾經的「好閨蜜」。
江晚的臉色一陣青白交加。
她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裡撞見傅寒鏡,還有……蘇起的母親!
更讓她嫉妒發狂的是,傅寒鏡和小野此刻光鮮亮麗的打扮,以及手裡那些她連看都不敢多看的頂奢購物袋。
「寒鏡……」江晚咬了咬牙,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
她視線轉向沈雁秋,擠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阿姨,好久不見。」
嚴寬原本正在跟江晚說著話,突然停下,有些不明所以。
他的目光在對面三個女人身上掃過,最終定格在小野臉上。
「小晚,你認識她們?」嚴寬眼神示意,突然一拍腦門,「奧!我想起來了!你是……上次提奔馳那天,那個開馬丁的女孩!」
江晚的臉色更難看了。
嚴寬不知道蘇起現在的底細,她可是稍微領教過一點的。
「嗯……」江晚含糊其辭,試圖將話題帶過,「以前的朋友……是個同學。」
「哼!」
沈雁秋直接冷著臉開口了,聲音洪亮,「是同學嗎?江晚!我們家蘇起,可高攀不上你這種眼高於頂的同學!」
嚴寬眉頭一皺,業內精英的做派立刻端了起來。
他上前一步,擋在江晚身前,臉色不悅。
「不是,大姨,你什麼態度啊!」
嚴寬居高臨下地看著沈雁秋,「我們小晚又沒招惹你們,大庭廣眾的,別在這倚老賣老!」
沈雁秋肺都要氣炸了。
就在這時,小野直接一步跨出,牢牢擋在沈雁秋面前。
她雙手抱胸,上下打量著嚴寬,撇了撇嘴,滿臉毫不掩飾的嫌棄。
「哎呦呦,這不是江晚嘛。我才看見,這麼快又有新歡了?」
小野聲音清脆,字字誅心,直接開啟毒舌模式,「這換人的速度,比SKP上新款還快呢。」
「這位大叔,你排第幾號啊?撿破爛還撿出優越感來了?」
嚴寬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指著小野怒吼:「小丫頭片子,你胡說什麼!」
傅寒鏡在後面極其隱蔽地撫了撫額頭。
這丫頭,嘴是毒了點,但太沒有技巧了,容易落人口實。
不過,這句嘲諷卻實實在在地戳中了沈雁秋的爽點。
老太太心裡憋著的氣頓時消散了大半。
她伸手拍了拍小野的胳膊,語氣溫和:「丫頭,咱不說這種粗話,掉價。」
「好的,阿姨!」小野立刻轉頭,衝著沈雁秋甜甜一笑,變臉速度極快。
江晚聽著那句「撿破爛」,指甲狠狠掐進了掌心。
她死死盯著傅寒鏡,冷笑一聲,決定禍水東引,撕破這虛偽的和平。
「寒鏡,我記得這位女士好像是蘇起的新女朋友吧?」
江晚嘴角勾起一抹譏諷,「那今天……你站在這裡,算什麼?」
她試圖挑撥她們的關係。
但她太低估傅寒鏡的段位了。
傅寒鏡眼底閃過一絲冷光,根本不接她的邏輯。
在法庭上,面對這種低劣的激將法,無視就是最致命的還擊。
「呵。」傅寒鏡推了推眼鏡,眼神輕蔑,「用你管?」
三個字,冰冷、高傲,直接將江晚的後續台詞堵死在嗓子眼裡。
隨即,傅寒鏡立刻轉身,聲音瞬間切換成溫柔親切的模式,挽住沈雁秋的胳膊。
「阿姨,咱們不是要去逛GUCCI嘛。走吧,別在這裡沾了晦氣,影響了您逛街的心情。」
「好,好,走!」沈雁秋也不想糾纏,畢竟人來人往,鬧起來丟的是自家的臉。
傅寒鏡經過小野身邊時,用極低的聲音提醒了一句:「這麼多人看著呢,別讓阿姨不自在,收著點。」
小野撇了撇嘴。
雖然不想承認,但傅寒鏡這波大局觀確實壓了她一頭。
「走吧阿姨,我聽說,有一款新的絲巾,很好看的!」小野拉起沈雁秋的另一隻手。
三人轉身欲走。
嚴寬卻咽不下這口惡氣。
堂堂投行高管,被一個小丫頭當眾罵「撿破爛」,這臉要是丟了,以後還怎麼在圈子裡混?
「站住!」
嚴寬怒火中燒,大步跨上前,「小丫頭片子,你剛才說什麼?你今天給我把話說清楚!」
急怒之下,他直接伸出右手,奔著小野的肩膀抓去。
「阿寬,別衝動!」江晚大驚失色,想拉沒拉住。
就在嚴寬的手剛伸出去一半。
一直盯著他們的傅寒鏡,一個箭步上前。
她右手拎著那隻愛馬仕Birkin包,沒有任何猶豫,狠狠地掄在了嚴寬伸出的手腕上。
「啪!」
嚴寬手腕一麻,動作瞬間被打斷。
緊接著。
傅寒鏡右腿微抬,穿著細高跟的腳,狠辣地踹在了嚴寬的迎面骨上。
「嘶——臥槽!」
嚴寬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