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冬日的陽光透過主臥厚重的遮光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柱。
蘇起睜開眼。
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一眼，十點一刻。
秦霜和傅寒鏡估計早就去上班了。
身邊的小野還在熟睡，半張臉埋在枕頭裡，睡裙的吊帶滑落到肩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一條腿毫不客氣地壓在蘇起肚子上。
蘇起動作極輕地將她的手腳挪開，給她蓋好被子。
下床，走向洗漱間。
熱水沖刷掉殘留的睡意，蘇起換上了一套舒適的灰色休閒服。
他擦著頭髮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窗簾縫。江風吹拂著院子裡的常青樹，天氣乾冷。
「不能讓新來的員工閒著啊。」蘇起摸了摸下巴。
隱士集團那邊的具體事務不需要他操心，但自己剛抽到的那層寫字樓，總得找人去打理。
開公司不可能，收租才是王道。
沈慕青這種精英秘書，處理這種事簡直是大材小用，不過，不用白不用。
蘇起走到房間角落，輸入密碼，拉開那隻半人高的隱形保險柜。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份厚厚的牛皮紙袋。
蘇起抽出來，掂了掂，轉身出了主臥，順著旋轉樓梯下了樓。
剛到一樓客廳。
一眼就看到沈慕青正坐在偏廳的沙發上。
她今天換了一套幹練的米色職業裝，頭髮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臉上戴著那副金絲眼鏡。
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膝蓋上放著一台超薄的筆記本電腦，手指正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聽到腳步聲，沈慕青敲擊鍵盤的手瞬間停住。
「蘇董，早。」
她迅速將筆記本放在旁邊的茶几上，站起身，脊背筆直，微微低頭打了個招呼。
眼神清明，透著絕對的職業素養。
「坐，在家裡隨意一點。」蘇起擺了擺手，徑直走到她對面的主位沙發上坐下。
「好的。」沈慕青依言坐下，但坐姿依然端正。
蘇起將手裡的牛皮紙袋隨手扔在玻璃茶几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這有個任務交給你。」蘇起語氣隨意得就像在吩咐出門順帶買包煙。
「您說。」沈慕青立刻挺直了腰板。
「幫我招個租。」蘇起指了指那個紙袋。
沈慕青愣了一瞬。她堂堂隱士集團首席秘書，平時處理的都是動輒幾十上百億歐元的跨國併購案、能源期貨交割。
現在……讓她去干房屋中介的活兒？
但她掩飾得極好，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老闆的意志，就是最高指令。
「好的。」沈慕青雙手拿起茶几上的牛皮紙袋，解開繞線，抽出裡面的文件。
《不動產權證書》。
翻開第一頁。
沈慕青的目光在「位置」和「面積」那一欄停留了兩秒，金絲眼鏡後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天瀾CBD，中金國際大廈。
第15層全層。
面積1236平方米。
作為一名頂尖的商務秘書，沈慕青腦子裡幾乎裝了一個活的全國重點城市地產資料庫。
中金國際大廈，那可是京海市最核心地段的甲級標誌性寫字樓。
能在那地方買下一整層，而且看證件還是全款無抵押……
「您稍等……我看一下具體數據。」
沈慕青迅速回神，拿起旁邊的筆記本電腦，雙手在鍵盤上一頓操作，快速調取中金大廈周邊最新的商辦地產租賃行情。
蘇起靠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她操作，心裡一陣暗爽。
有個頂級手下就是舒服。完全不用自己費腦子，只需要動動嘴皮子就行。
這老闆當得，有滋有味。
兩分鐘後。
沈慕青停下動作，將電腦屏幕稍微轉向蘇起。
「蘇董，我查了一下。中金國際大廈目前的入駐率在92%左右，屬於極度搶手的核心資產。這個地段的辦公樓，位置絕佳，周邊平均價位在230元上下，每月每平米。」
「您這層面積是1236平。如果採取整層出租的方式，每個月的月租金可以達到小30萬。一年的純租金收益保守估計在340萬以上。」
蘇起點了點頭。
一年三百多萬的被動收入，雖然比不上夜色那種動輒幾個億的大生意，但也足夠他舒舒服服躺平了。
「我一會兒就去現場看看場地，核實一下目前的硬裝情況和物業交接狀態。」
沈慕青合上電腦，語氣里透著雷厲風行的果決，「到時候我會幫您出一個最優的招租方案。您確定之後，我再開始實施。」
「OK，那就辛苦你了。」蘇起笑了笑。
「不辛苦，應該做的。」
沈慕青站起身，將那份產權證書小心翼翼地收好，「蘇董，那我收拾一下，準備出發了。」
「嗯……還有個事！」
「您說！」
「今天二十五，還有幾天就過年了，你幫我定四張盛京的往返機票，二十九回去，初一回來！」蘇起合計了一下，快速地交代。
「這個時間，搶機票恐怕來不及……」沈慕青的手指輕敲了兩下文件袋，「我幫您調用一架公司的專機，您看可以不？」
蘇起一愣，那咋不可以，太可以了。
他裝作若無其事，「好的！」
「好，那我先去忙了！」
沈慕青微微躬身，轉身回房收拾東西去了。
就在這時，二樓樓梯口傳來一陣拖鞋摩擦羊毛地毯的悶響。
「大叔……」
小野穿著那件毛茸茸的卡通小熊睡衣，打著哈欠走了下來。
頭髮揉得像個雞窩，睡眼惺忪，但那雙修長的白腿在睡裙下擺晃動，十分吸睛。
她走到沙發前，一屁股擠到蘇起身邊，像只沒骨頭的貓一樣貼著他。
「大叔，你怎麼不叫我？」小野嘟著嘴，語氣裡帶著點沒睡醒的鼻音。
蘇起順手攬住她的腰。
「怎麼？」蘇起打趣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這隻夜貓子以後打算早睡早起啊？」
「嗯！必須調整！」
小野坐直了身子，握緊了小拳頭，一臉嚴肅，「我要調整生物鐘！我要運動！減肥！」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盈盈一握的腰肢，眉頭皺成了一團：「我最近回老家天天吃好的，都胖了！」
蘇起目光順著她的臉往下掃。
視線在她胸口停留了半秒。
「胖了？我怎麼沒看出來？」蘇起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語氣戲謔，「該長肉的地方，是一點都沒長啊。還是旺仔小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