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看，瞬間炸毛了。
「啊！大叔你個臭流氓！」
小野臉頰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張牙舞爪地撲在蘇起身上，小手一頓亂錘，「你才小饅頭！你全家都小饅頭！本小姐這是黃金比例！高級美，懂不懂！」
「加油加油，高級高級！」
蘇起笑著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按在懷裡，轉頭看向一旁候著的李婧，「讓廚房幫我們弄點吃的。」
不出意料。
管家李婧正靜靜地站在餐廳邊緣。
接收到蘇起的目光，李婧立刻微微欠身，聲音柔和：「蘇先生，已經安排了。」
「還需要多久？」蘇起問。
「十分鐘。」李婧答得毫不遲疑。
蘇起收回目光，心裡忍不住再次感嘆。
看，這就是專業！
這頂級管家絕對是算準了自己起床的時間，並且在自己下樓露面的瞬間，就已經讓廚房開始運作了。
分寸拿捏得妙到毫巔。
「好。」
蘇起拍了拍小野的腦袋，「去洗臉刷牙，下來吃飯。」
「哦。」
小野乖乖從他身上爬起來，趿拉著拖鞋往洗漱間走，嘴裡還小聲嘀咕著，「等我瘦十斤，非得亮瞎你的眼……」
吃過早午餐。
小野信誓旦旦地要去別墅的健身房做瑜伽，結果剛上去不到十分鐘，就在瑜伽墊上刷起了短視頻。
蘇起陪著她待了會兒，便不再管她。
他走到院子裡，給那輛奧迪Q7點著火，預熱發動機，準備下午繼續去跑自己的代駕。
別人可能不理解，放著好幾百萬的跑車不開，偏要跑代駕。
但對蘇起而言，看著系統進度條一點點漲滿，才是最大的爽點。
開著車出門，將車停在夜色夜總會門前的停車場。
蘇起套上代駕馬甲，熟練地打開後備箱，拎出小電動。
打開代駕軟體，開始接單。
……
下午兩點多，今天天氣不錯，風清雲朗。
蘇起坐在夜色夜總會門前的一排共享單車旁邊，套著藍馬甲，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盯著手機屏幕。
這個時間段，代駕生意算得上是低谷期。
一般也就商務宴請結束，或者是小範圍的同學聚會才會叫代駕。
「滴！」
清脆的提示音響起，新單派送。
距離一公里，某高檔私房菜館。
「來活了。」蘇起把煙塞回兜里，跨上小電動，擰動電門。
幾分鐘後，蘇起騎著車到了私房菜館門口。
路邊停著一輛嶄新的豐田亞洲龍。
車旁站著一對年輕男女。
男的穿著深色呢子大衣，長得斯斯文文，女的穿著白羽絨服，一條紅圍巾繞了兩圈，半張臉都縮在裡面。兩人身上都帶著股淡淡的酒氣。
此時，女孩正背對著男生，低頭盯著腳尖，雙手插兜，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男生則在一旁急得抓耳撓腮。
「尾號9412？」蘇起停穩小車，走過去問道。
「對對對，師傅，去錦綉花園。」
男生叫王凱，如蒙大赦般把車鑰匙遞給蘇起，然後趕緊去拉副駕駛的門，「小月，上車吧，外面風大。」
叫小月的女孩連個眼神都沒給他，「砰」地一聲拉開後排車門，直接坐了進去，靠在最邊上。
王凱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也跟著鑽進後排。
蘇起行雲流水地把小電動摺疊塞進後備箱，坐進駕駛室，點火，起步。
車內開了暖風，氣氛卻冷得掉冰渣。
蘇起雙手扶著方向盤，目光看著前方的紅綠燈，耳朵自動豎了起來。
這種情況，一看就有故事。
「月月，你別生氣了行不行？」
王凱主動往小月那邊湊了湊，聲音放得很軟，「我保證，以後這種聚會我絕對不去了。」
小月冷哼了一聲，頭轉著看向窗外：「別啊。人家班花兼初戀白月光好不容易回國一趟，大家起鬨讓你們喝交杯酒，多浪漫啊。」
「我算老幾？在那不是礙眼？」
語氣里的酸味，隔著兩排座椅蘇起都能聞見。
「什麼白月光啊，那就是大家上學時候瞎傳的！我那時候連她手都沒牽過！」
王凱急忙解釋，語氣里滿是冤枉，「再說了，他們起鬨那是他們喝多了，我這不嚴詞拒絕了嗎？我連杯子都沒碰！」
「是沒碰，眼睛都長人家身上了，魂兒都被勾走了吧？」
小月繼續陰陽怪氣，火力全開，「畢竟人家現在可是海歸精英，我呢，一個小前台，怎麼比？」
「不是，你怎麼能這麼想呢？你在我心裡就是最好的啊！」王凱舉起右手，作對天發誓狀。
小月不為所動，甚至往旁邊挪了挪，拉開距離：「少拿好聽的話敷衍我。」
「哎呀，我的小祖宗……」王凱長嘆一聲，滿臉無奈。
無論王凱怎麼哄，小月就是一通連招：「我不聽」、「你別碰我」、「呵呵」。
這戀愛的酸臭味里夾雜著點硝煙味。
蘇起在心裡給王凱點了根蠟。
兄弟，這局難破。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
王凱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眉頭微微一皺，眼神下意識地閃躲了一下。
就這一個微表情，瞬間被旁邊的小月捕捉到了。
女人的直覺在這個時候堪比雷達。
「誰啊？」小月冷著臉問，餘光已經往屏幕上瞟了。
「沒誰，推銷的。」王凱直接按了靜音，把手機倒扣在腿上。
這就純屬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小月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紅圍巾都擋不住她眼裡的殺氣。
沒過兩秒，手機又震了起來。
大有一種「你不接我就一直打」的架勢。
王凱硬著頭皮接通了電話，把手機貼在耳邊，聲音壓得很低：「餵？」
車廂里很安靜。
蘇起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語速很快，雖然聽不清具體說了什麼，但能感覺出兩人關係很熟稔。
「我在車上呢，有事回家再說。」王凱看了小月一眼，捂著嘴說道。
電話那頭的女人似乎不依不饒，聲音拔高了幾分。
小月猛地坐直了身子，耳朵豎得像天線，眼神死死盯著那部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