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很冷，但蘇起心情不錯。
「叮——」
「距離下次大獎進度：250/488。」
「已完成10次代駕，獎勵一次抽獎機會。」
「宿主可選擇：【保存】/【抽獎】！」
蘇起放慢了車速，心裡默念：「抽獎！」
視網膜上，巨大的虛幻轉盤開始飛速轉動，五顏六色的光斑閃爍。
五秒後，指針緩緩減速，最終穩穩地停在了一個線條流暢的自行車圖標上。
「叮！」
「恭喜宿主，獲得TREK madone sl9頂級公路車兩台。」
「註：相關手續已辦妥，宿主可憑藉身份證隨時到京海市TREK官方門店提車選配。」
公路車？
蘇起挑了挑眉。
這統子哥給東西跨度還真大，剛給了寫字樓，現在又給自行車。
不過他知道這款車，TREK（崔克）里的天花板，號稱公路車裡的勞斯萊斯，全碳纖維車身，電子變速，單台頂配裸車就得十幾萬。
兩台加起來奔著三十萬去了。
「倒是個好東西。」蘇起心想。
小傅和小野都不怎麼喜歡運動。
這個正好。
自己跟秦隊一人一輛，以後天氣暖和了，可以周末或者周中的傍晚，去沿江大道騎行。
一路騎回夜色門前的露天停車場。
蘇起把摺疊小電動塞進那輛黑色奧迪Q7的後備箱，脫下藍馬甲扔在旁邊，坐進駕駛室。
點火，一腳油門，直奔市局。
導航顯示還有兩個路口的時候。
蘇起拿起手機，給秦霜發了條微信。
蘇起：快到嘍！
秦霜秒回：好的！我馬上出來！
過了紅綠燈，Q7平穩地停在了市公安局大門口的輔道上。
路燈昏黃，冷風呼嘯。
不到兩分鐘，市局大院裡走出來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正是秦霜。
她今天沒穿警服，而是換上了一套私服。
外面是一件質感極好的黑色短款翻領夾克，裡面搭著一件米色的圓領毛衣。
下半身是一條水洗的緊身牛仔褲，將那雙常年鍛鍊、筆直修長的腿勾勒得淋漓盡致，腳上踩著一雙黑色的小皮靴。
肩上隨意地挎著個小包。
利落，颯爽，還透著一股子英氣。
旁邊跟著的，是她的老部下孫海。
蘇起按了一下喇叭，把車往前滑了兩米，正好停在兩人面前。
降下副駕的車窗。
「孫警官，晚上好！」蘇起單手扶著方向盤，笑著打了個招呼。
接著，他朝秦霜努了努嘴，語氣自然地像多年的老夫老妻：「上車！」
孫海一看車裡坐的是蘇起，眼睛頓時亮了，又看了看這輛霸氣側漏的奧迪Q7，嘴一咧：「蘇哥……啊呸，姐夫，來接秦隊啊？」
秦霜臉頰微微一紅，轉頭狠狠瞪了孫海一眼：「少貧！」
那眼神殺氣十足，孫海嚇得脖子一縮，趕緊閉嘴。
蘇起笑眯眯地看著這兩人互動，手搭在車窗上：「孫警官，要不要捎你一段？」
孫海感受到旁邊秦霜那想吃人的目光，頭搖得像撥浪鼓，連連往後退：「不用……不用，我走幾步就到了……那個，姐夫，秦隊，你們去約會吧，我先撤了！」
說完，孫海一溜煙地順著馬路牙子跑沒影了。
秦霜拉開車門，帶著一股冷風坐進了副駕駛。
「砰」的一聲關上門。
車廂里暖氣很足，瞬間將外面的嚴寒隔絕。
秦霜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把小包扔到後排，靠在真皮座椅上，偏過頭看著蘇起，眼底的疲憊瞬間被一抹溫柔取代。
「等急了吧？」
「剛到……」
蘇起伸出右手，一把抓過她微涼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裡輕輕揉搓著，「冷不冷？」
「不冷，」
秦霜由著他握著，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去吃什麼？」
「這種天，去吃點熱乎的。南二環那邊有家老北京熱氣羊肉，去不去？」蘇起一邊給她暖手，一邊單手掛上D擋。
「行，聽你的。」
秦霜像只順從的小貓，跟剛才在局門口瞪孫海的母夜叉判若兩人。
奧迪Q7平穩起步，融入夜色中。
半小時後。
兩人坐在了一家裝潢古樸、煙火氣十足的銅鍋涮肉館子裡。
雖然已經是深夜十一點，但店裡依然坐了好幾桌人，熱氣騰騰。
蘇起找了個靠窗的四人座。
銅鍋端上來，裡面的炭火燒得通紅，清湯鍋底咕嘟咕嘟地冒著泡，上面飄著大蔥段和枸杞。
「先下點羊尾油肥肥鍋。」
蘇起用筷子夾起一碟雪白的羊尾油下進去，接著端起兩盤切得薄如蟬翼的手切鮮羊肉，一股腦地滑進鍋里。
秦霜坐在對面，脫了外套，只穿著那件米色高領毛衣，飽滿的曲線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十分惹眼。
她雙手托腮，看著蘇起忙活，眼神亮晶晶的。
「今天那個殺豬盤的案子，核實得怎麼樣了？」蘇起調好了一碗濃郁的芝麻醬，推到秦霜面前。
「你今天可是做了件大好事！」
秦霜拿起筷子，語氣里透著興奮，「圖偵那邊一比對，那個『馬老師』是個有詐騙前科的慣犯，叫馬維達。」
「反偵察能力極強，之前一直在外地流竄作案，沒想到跑到咱們京海來開工作室了。」
「證據鏈固定了嗎？」
「他們還在連夜梳理……」
「那輛理想L8的主人叫胡凱，是個小富二代，家裡開藥店的……」
「我們推斷，姓馬的可能需要胡凱提供給他一些藥品……」
「根據你提供的線索，我們已經鎖定了他們的窩點，明天一早，我就帶隊去把他們端了。」
秦霜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這才是她最熟悉的領域。
「厲害，來，多吃點肉補補體力，明天好抓賊。」蘇起夾起一筷子涮得變色的羊肉，蘸了滿滿的芝麻醬，直接送到了秦霜嘴邊。
秦霜也不扭捏，張嘴一口咬下，燙得直哈氣，但臉上的滿足感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我這算不算警民合作的典範？」蘇起笑著問。
「算，回頭我讓分局給你發個好市民獎狀，就掛在咱們別墅的客廳里。」秦霜白了他一眼，順勢又吃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