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
秦霜耳根微不可察地紅了一下，強裝鎮定地扭過頭，跨上車座：「小心一會兒拉爆你！」
蘇起跨上那台白色的碳纖維公路車，踩下腳踏：「我不信。」
秦霜挑釁地看了他一眼，下巴微揚：「那咱們比一比？」
「那得有點彩頭。」蘇起語氣隨意。
「什麼彩頭？」秦霜挑眉。
「輸了的人，得答應贏得人一件事，怎麼樣？」蘇起。
「行！」
話音剛落，秦霜猛踩腳踏，「咔噠」一聲齒輪咬合。
整個人如同離弦的箭，率先衝出車庫，匯入早晨清冷的風中。
蘇起輕笑，發力跟上。
江風冷厲。
兩台公路車在沿江公路上飛馳，輪胎碾壓柏油路面，發出細微的嗡鳴。
秦霜的體能確實強悍，心率穩定，呼吸極具節奏感。
但對蘇起而言，真要發力，這種強度恐怕還看不到他的尾燈。
但他偏不。
自己的女人，當然要捧著來！
他刻意壓著呼吸頻率，保持著大口喘氣的樣子，死死咬在秦霜後輪半個車位的地方。
既不超越，也不掉隊。
始終維持著一副「我很努力但就是差一點」的吃力感。
二十公里，一個來回。
回到別墅車庫。
秦霜單腳撐地，摘下頭盔，甩了甩被汗水微微浸濕的馬尾。
她神氣地湊到蘇起面前，眼神亮晶晶的：「怎麼樣？輸了吧？」
蘇起摘下墨鏡，假模假樣地粗喘了兩口氣，伸手扶了扶後腰：「秦隊這體力……嘖嘖，追不上，真追不上。」
看著蘇起這副「吃癟」的模樣，秦霜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說吧，有什麼要求？」蘇起雙手一攤，一副認賭服輸的光棍派頭。
秦霜摸了摸下巴，眼神狡黠：「嗯……沒想好呢。」
「那先欠著？」蘇起。
「行，我再想想。」秦霜心情大好，推著車往裡走。
兩人進了一樓客廳。
正好碰到傅寒鏡從樓上下來。
她換上了一身藏青色的職業套裙，手裡拎著只愛馬仕鉑金包。
雖然眼底還有些掩飾不住的疲憊，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律政妖精氣場已經全開。
她踩著細高跟，風風火火地往門外走。
「案子有需要我的地方，隨時電話！」蘇起看著她的背影，喊了一聲。
傅寒鏡走到那輛瑪莎拉蒂總裁旁，頭也沒回地擺了擺手：「用不著你！」
「好嘞！」蘇起笑嘻嘻地靠在門框上。
引擎轟鳴，瑪莎拉蒂駛離院子。
蘇起轉身走回客廳，沈慕青已經坐在偏廳的沙發上了。
秦霜朝沈慕青點了點頭，算打過招呼，徑直上二樓去洗澡換衣服。
沈慕青看到蘇起，立刻合上筆記本電腦站起身，脊背筆直：「蘇董，早。」
「早。」蘇起走到主位坐下。
「中金大廈那邊，有客戶聯繫了。」
沈慕青扶了扶金絲眼鏡，語速乾脆，「對方對戶型和硬裝都很滿意，說今天就可以簽合同。」
「哦？」
蘇起挑眉，「這麼快？」
昨天剛說，需要過完年，結果今天就租出去了？
「嗯，您什麼時候有空過去？我跟那邊確認時間。」沈慕青拿起平板。
蘇起看了眼牆上的掛鍾：「定在十點吧。」
「好的，我馬上安排。」沈慕青迅速低頭操作。
蘇起回三樓沖了個澡。
既然是去當房東簽合同，總得有點派頭。
他拉開衣帽間，目光落在那隻黑色的高級防塵袋上。
裡面是聞叔親手打版定製的那套深灰色羊毛精紡雙排扣西裝。
換上白襯衫。
不系領帶，領口微敞。
披上那件深灰色的雙排扣西裝外套。
蘇起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扣上紐扣。
轉身走到落地鏡前。
挺括的肩線、收緊的腰身，將他一米八三的倒三角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
西裝仿佛要被底下的肌肉撐開，充滿張力。
配上那雙平靜無波的深邃眼眸。
一股渾然天成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標準的西裝暴徒。
下樓。
秦霜已經洗完澡，換了件高領毛衣和直筒牛仔褲，正坐在餐桌前喝著海鮮粥。
聽到腳步聲，她抬頭看去。
動作瞬間頓住了。
勺子懸在半空。
平時見慣了蘇起穿代駕馬甲，或者隨意的休閒裝。
這突然西裝革履地走下來，視覺衝擊力過大。
蘇起走到餐桌旁，看著她微微發愣的眼神。
他伸手騷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擺了個自認完美的姿勢。
「怎麼樣？帥不？」蘇起嘴角噙著一抹戲謔。
秦霜回過神，掩飾般地輕咳了一聲，低頭喝了口粥。
隨後，她認真地點了點頭：「很帥。」
這是實話。
「今天有什么正事要辦？」秦霜問。
「沒多大事，」蘇起拉開椅子坐下，端起面前的熱粥，「去簽個合同。」
「奧。」秦霜沒再多問，「行，我吃完了，先走了！」
「晚上見！」
……
九點十分。
蘇起放下空碗，理了理西裝下擺，看向正在整理文件的沈慕青。
「走吧。」
「好的，蘇董。」沈慕青拎起黑色公文包跟上。
兩人走到院子裡的車位。
蘇起隨手從玄關櫃抓起奧迪Q7的車鑰匙，直接拋給沈慕青：「你來開。」
「好的。」沈慕青穩穩接住，拉開駕駛室車門。
黑武士風格的奧迪Q7駛出江畔雅居，平穩匯入京海市早高峰的車流。
「對方什麼來頭？」蘇起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隨口問道。
「是一家這兩年崛起的科技公司，主做儲能和移動充電設備的。」
沈慕青一邊看路況，一邊精準匯報，「對方老闆很爽快，對價格沒還價，只要今天能定下來，立刻打款。」
「挺利索。」蘇起笑了笑。
三百多萬的年租金，眼都不眨。
二十分鐘後。
奧迪Q7駛入天瀾CBD，中金國際大廈地下車庫。
兩人下車，搭乘專屬電梯直達15層。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1236平米的整層辦公區展現在眼前，視野極其開闊，落地窗外是京海市最繁華的天際線。
雖然空置，但硬裝和地毯都保持著九成新的狀態。
此時。
空曠的接待大廳中央，站著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