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中介，正拿著平板向客戶比劃著名什麼。
背對著電梯的，是一男一女。
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呢子大衣，身形挺拔。
女人穿著卡其色風衣，挽著男人的胳膊，清清冷冷，透著股溫婉。
大廳中央的三個人聽到動靜，同時轉過頭。
站在中間的男人穿著深色大衣，正是容光煥發的陶然。
他身旁站著素麵朝天的朱丹，另一邊是個西裝革履的地產中介。
四目相對。
空氣在這15層的高空中，凝固了足足三秒。
陶然臉上的客套笑容瞬間僵住，眼睛一點點瞪大。
他看了看蘇起，又轉頭看了看這廣闊的一千二百多平米的豪華辦公區，腦子明顯卡殼了。
「蘇……蘇老弟？」陶然指著蘇起，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八度。
朱丹也愣住了，微張著嘴。
蘇起停下腳步，嘴角揚起一抹熟悉的痞笑。
「陶老闆，好久不見。怎麼，找辦公場地啊？」
「你別告訴我，這層樓的業主，是你？」陶然大步走過來，上下打量著蘇起這身行頭。
在他的印象里，蘇起還是那個穿著藍色代駕馬甲的形象。
今天猛地一換這身高定西裝，那股子生殺予奪的壓迫感，簡直判若兩人。
「這不剛巧買了一層空著，閒著也是閒著，就拿出來租了。」蘇起語氣平淡。
「嘖嘖，我一直就覺得你不應該跑代駕……」
陶然圍著蘇起轉了半圈，忍不住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肩膀，「現在看來，我的眼光沒錯！不過……」
「你這小子，藏得也太深了！」
「哈哈……嗯……」蘇起摸了摸鼻子，頗有些尷尬，假裝無事發生。
畢竟，認識陶然的時候，他真的在認真跑代駕。
而且為了系統的獎勵，他現在晚上也依然在跑。
「虧我那時候還想給你介紹工作呢！」
陶然搖了搖頭，笑罵道，「你小子，看我笑話是不是？」
「別這麼說，跑代駕也是我的工作之一，體驗生活嘛。」
蘇起聳聳肩，「走，咱們去會議室聊？」
「好好，你是東道主，你說了算！」陶然一把攬住蘇起的肩膀。
蘇起和陶然並肩往會議室走。
路過朱丹的時候，蘇起朝她點了點頭。
朱丹回了一個微笑，眼神里還是帶著感激，然後默默地跟在了陶然身後。
眾人進了會議室坐定。
沈慕青動作利索地從公文包里拿出兩份擬定好的租賃合同，分發在兩人面前。
「我聽沈秘書說了，各項條款談的基本沒什麼問題。」
蘇起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咱們直接簽合同？」
「沒問題！別人我不信，蘇老弟的人品我絕對信得過。」
陶然連合同的具體細則都沒多看，直接拔出鋼筆，「唰唰」幾下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朱丹在一旁拿出公章，穩穩蓋下。
蘇起也簽完字，雙方交換。
一年三百四十萬的租金，當場讓公司的財務全款轉帳。
沈慕青核對完收款信息，朝著蘇起微微點頭。
隨後她將一份合同遞給朱丹，雙方各自收好。
正事辦完，幾人又坐在一塊聊了一會兒。
陶然的新公司業務鋪得很開，這層寫字樓正好解決了他的燃眉之急。
眼看時間快到中午十二點。
陶然看了一眼腕錶，提議道：「中午一塊吃飯？我請，慶祝咱們合作愉快！」
「好啊，不過今天得我請客。」
蘇起站起身，「畢竟，我賺了陶老闆的錢，這地主之誼得盡。」
「哈哈，好！不跟你客氣！」陶然大笑。
蘇起轉頭看向沈慕青：「沈秘書，就近找個中餐廳，定個包間。」
「好的，蘇董。」
沈慕青立刻拿出手機操作。
不到一分鐘，便抬頭匯報：「樓下兩百米有一家高檔私房菜館，已經訂好位置了。」
一行人乘電梯下樓，步行前往私房菜館。
落座後，涼菜熱菜很快上齊。
陶然心情極好，叫服務員拿了兩瓶五糧液，提議喝兩杯。
起自然不會拒絕。
酒過三巡，包間裡的氣氛愈發熟絡。
沈慕青坐在蘇起側後方，滴酒不沾，只負責適時地添茶倒水、催促上菜，將存在感降到最低，卻又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條。
陶然放下酒杯，臉色微紅，身子往前探了探，語氣變得鄭重起來。
「老弟，有個事我得正式跟你說一下。我和朱丹已經定好日子了，二月初八。」陶然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朱丹，兩人對視一笑。
他回過頭，直視蘇起的眼睛：「到時候，你可一定要來給我們當證婚人。這事除了你，別人壓不住這分量。」
蘇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壓了壓酒氣。
「早就答應你們了，不會食言。」蘇起答應得很乾脆。
「那就好！」陶然長舒了一口氣，再次舉杯，「來，幹了！」
一頓飯，一直吃到下午四點多，賓主盡歡。
不過，蘇起心裡有數，特意收著量。
畢竟晚上還有和熊哥那幫代駕兄弟的飯局，不能喝得太醉。
走出私房菜館，送走了陶然和朱丹。
冬日的寒風一吹，蘇起微微吐出一口酒氣，緊了緊身上的西裝。
一輛黑武士風格的奧迪Q7平穩地停在了路邊。
駕駛室的車窗降下，沈慕青轉過頭：「蘇董，上車吧。」
蘇起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調平座椅，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
「去皇后大道附近，老地方燒烤。」蘇起吩咐道。
「好的，蘇董。」沈慕青熟練地掛擋，打轉向燈，奧迪Q7平穩地匯入主幹道的車流。
車廂里很安靜。
沈慕青順手將車內的空調溫度調高了兩度，風向避開蘇起的面部，又打開了座椅加熱。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
蘇起躺在副駕上，閉著眼睛休息。
酒勁微微上涌，他感覺大腦一陣放鬆。
其實，身邊有個這種級別的頂級秘書確實不錯。
不用自己操心行程，不用自己安排瑣事，一個眼神過去，事情就已經辦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