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話，條理清晰，瞬間讓周圍的群眾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臥槽，原來是醉酒駕駛！」
「這特麼純純是故意殺人啊！自己趕走代駕，還搶車？」
「打得好！這種人渣就該狠狠抽！」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憤怒的指責聲。
外賣小哥也喘著粗氣站到了蘇起身邊，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滴嗚——滴嗚——」
警笛聲由遠及近，一輛閃著爆閃燈的交警巡邏車停在路邊。
兩名交警迅速撥開人群走了進來。
「怎麼回事？誰報的警？」帶隊的交警環視四周。
「交警同志，我報的警。」
蘇起上前一步，指了指地上的皮夾克，「這人醉駕逃逸，還引發了交通事故。」
交警一看皮夾克那滿臉的血和濃烈的酒氣，立刻掏出了酒精測試儀：「吹氣！」
皮夾克這會兒終於被那一巴掌和警服給嚇醒了三分。
他看著測試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渾身抖成了篩糠，支支吾吾半天不敢吹。
就在這時，理想L9的後排車門突然被推開了。
那個一直睡得死沉的「夾克衫」老闆，似乎被剛才的碰撞和外面的喧鬧聲震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走下車，揉了揉眼睛，先是看到了刺眼的警燈，然後看到了撞得稀巴爛的車頭，最後看到了坐在地上被交警圍著的皮夾克。
夾克衫的酒瞬間醒了一大半，眼睛猛地瞪圓了，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劉闖！！！」
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響徹街頭。
夾克衫老闆幾步衝到皮夾克面前，雙眼噴火，渾身發抖：「你他媽幹了什麼？！」
皮夾克瑟縮了一下，結結巴巴地喊了一聲：「哥……」
「我草你媽的！」
夾克衫老闆一腳踹在劉闖的屁股上，聲音裡帶著哭腔，「這是老子剛提的頂配L9！你他媽不是叫了代駕嗎？」
「你為什麼要自己開？！你要死自己去死啊！」
蘇起站在一旁，聽到這裡，實在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好傢夥。
鬧了半天，這個牛逼轟轟、為了抹零五塊錢計較、拒付十八塊停車費、囂張到上天的「劉老闆」……
竟然連這台車都不是他的！
純純的一個蹭車裝逼犯啊！
「別動手！」
交警一把攔住暴走的車主，「這是你朋友？車是誰的？」
「車是我的！他今天請我吃飯，說我們喝了不少，他替我叫了代駕，打算去洗腳……」
車主欲哭無淚地看著破爛的車頭，「交警同志，這不關我的事啊，我一直在後面睡覺！」
「我他麼也是受害者啊！」
「你朋友醉駕，撞了人，還撞毀公共設施……」
交警嚴厲地說道，「他要負全責。至於你們的賠償問題，去局裡再說吧！」
劉闖面如死灰，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他知道，這不僅是修車費和賠償金的問題，酒駕加肇事，六個月起步的拘役是逃不掉了。
「造孽啊……」
車主拍著大腿，這個後悔啊。
蘇起沒再理會這場鬧劇。
他走到理想L9的後備箱，輕輕按下開啟鍵。
在劉闖絕望的目光和車主的哀嚎聲中，蘇起把自己的摺疊小電動拎了出來。
展開，跨上。
夜還長，京海市的樂子，似乎永遠也看不完。
「距離下次大獎進度：269/488。」
……
十一點半。
蘇起跨上他的摺疊小電動，看了一眼手機上的訂單頁面。
「叮！新訂單。」
「距離1.2公里，純K量販式KTV。目的地：玫瑰里小區。」
「車型：小米YU7。」
蘇起踩下電門，小電動在冷風中竄了出去。
不到五分鐘，純K門口。
一輛極具流線感的海灣藍小米YU7停在路邊，車燈猶如兩道銳利的目光。
車旁站著兩個人。
男人大概三十出頭，穿著件裁剪不錯的Burberry風衣，戴著金絲眼鏡，一副標準的中產精英打扮，只是此刻眉頭緊鎖，臉色不太好看。
旁邊挽著他胳膊的，是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女人。
個子極高，足有一米七五。
深邃的五官，雪白的皮膚，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針織連衣短裙，外面披著件白色的貂皮短外套。
修長筆直的大長腿裹在光腿神器里，腳下踩著一雙過膝長靴。
標準的烏克蘭美女。
「尾號0542？」蘇起停穩車。
「對，上車吧。」男人嘆了口氣，拉開后座車門。
外國美女操著一口帶點北方口音、極度流利的中文抱怨道：「哎呀，李強，你下次能不能別喝那麼多酒？」
「好好好，我的錯。」叫李強的男人連連賠笑。
蘇起把摺疊車放進後備箱。
拉開主駕門坐進去，這台小米YU7的內飾充滿了科技感。
踩下剎車，掛擋。
電機發出極其細微的電流聲，車輛平滑地滑出街道。
車內開著暖氣，混合著淡淡的香水味和酒精味。
兩人顯然在KTV里喝了點，尤其是那個外國美女，臉頰微紅，借著酒勁，剛上車就開始了剛才沒完的戰鬥。
「李強，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
外國美女雙臂抱胸，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結婚可以，但我說的條件，一個都不能少。」
李強揉了揉眉心，語氣無奈：「卡佳，咱們不是說好了嗎？我是真心愛你，但你提的那些要求，確實有點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
蘇起看著前方路況，右腳穩穩控著電門。
「超出範圍？」
卡佳嗤笑一聲，「我跟你要得多嗎？我閨蜜莉莉，她找的那個老公，人家不僅全款買了江畔雅居的大別墅，還給了她一百八十八萬的彩禮！」
李強咬著牙：「莉莉的老公是做大礦生意的，我就是個外企的經理！而且，你們烏克蘭人……不是結婚不要彩禮的嗎？」
「不要彩禮？」
卡佳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八度，宛如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李強，你是不是覺得我傻？我是烏克蘭人怎麼了？我都來國內三年了！我太了解你們這裡的規矩了！」
卡佳伸出修長的手指，開始熟練地掰著指頭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