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邊。
秦霜穿著黑色的緊身運動背心和灰色的寬鬆運動衛褲,大長腿隨意地伸展著,搭在茶几的邊緣,手裡還端著半杯檸檬水。
電視裡,幾個男明星正在泥潭裡做遊戲,笑料百出。
蘇起帶著一身淡淡的酒氣和煙味,換好拖鞋走到沙發後面。
兩個女人目光盯著電視屏幕,甚至跟著裡面的遊戲環節微微翹起嘴角。
沒有一個人轉頭看他一眼。
就仿佛他是個透明人。
蘇起摸了摸鼻子。
嗯?什麼情況?
假裝看不到我?
蘇起眼神一轉,心裡冒出點壞水。
他繞過茶几,大搖大擺地走到兩人中間,一屁股坐了下去。
沙發陷下去一個明顯的弧度。
蘇起先是轉頭看向右邊的傅寒鏡,身體故意往那邊靠了靠。
右手自然地滑落下去,隔著薄薄的真絲布料,在她腰肢和豐滿的臀部邊緣捏了兩把。
手感驚人。
「你幹嘛?」傅寒鏡原本還在看綜藝,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一激靈。
她迅速轉頭,原本清冷的面容浮起一抹緋紅。
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帶著三分嗔怒、七分嬌羞,狠狠瞪了蘇起一眼。
「手拿開,別打擾我看電視!」傅寒鏡伸手去拍蘇起的手背。
「嘿嘿。」蘇起厚著臉皮笑了兩聲,順勢收回手。
左邊撩撥完,他身體一轉,又順著沙發滑向右邊。
剛準備去摟秦霜那盈盈一握的結實腰身。
「啪!」
一條修長的腿突然抬起,灰色的運動褲管下,白皙的足尖抵住了蘇起的大腿外側。
力道拿捏得死死的,再往前一寸都不行。
「喝多了,就去睡覺。」秦霜頭都沒回,目光依舊盯著電視屏幕。
蘇起舉起雙手,做出個投降的姿勢,剛準備開口反擊兩句。
樓梯方向傳來一陣趿拉拖鞋的聲音。
小野已經光速卸了妝,換上了一套印著卡皮巴拉的寬鬆居家服,蹦躂著下了樓。
「你們又在看這個綜藝啊!」小野眼睛一亮,噠噠噠跑到開放式廚房。
拉開零食櫃,抱出兩包薯片、一盒百奇、外加幾包辣條,全堆在茶几上。
然後,她一轉身,硬生生擠進了蘇起和秦霜中間那點可憐的空隙里。
「讓讓,讓讓!」小野用肩膀拱了拱蘇起,一屁股坐實,撕開薯片包裝。
她一邊往嘴裡塞薯片,一邊頭也不轉地吐槽:「大叔,你去睡覺吧。你坐這兒,我都沒地方了!」
說完,她還伸出沾著薯片渣的小手,在蘇起胳膊上推了一把。
蘇起看著自己被硬生生擠出來的半個身位,又看了看旁邊三個看電視看得津津有味的女人。
合著你們三個現在是統一戰線了?
「行。」
蘇起單手撐著膝蓋站起身,扯了扯領帶,嘆了口氣,「那我可上樓睡覺了。」
沒人理他。
秦霜和傅寒鏡甚至開始和小野討論起剛才泥潭遊戲裡的輸贏。
「那男的太笨了,剛才往左躲一下就贏了。」秦霜喝了口水。
「就是就是,沒腦子。」小野附和。
蘇起自討沒趣,轉身走向樓梯。
每走一步,他都故意放慢腳步,甚至還一步三回頭,企圖在三個女人臉上看到一絲挽留。
然而,並沒有。
蘇起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二樓的拐角處。
樓梯上的腳步聲徹底聽不見了。
客廳里,原本還在熱烈討論綜藝的三個女人,動作同時停了下來。
傅寒鏡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
秦霜放下檸檬水杯,眉眼間的清冷化開,沒忍住嘴角上揚。
小野嚼著薯片,左右看了看。
「哈哈哈!」
三個女人突然爆發出一陣壓抑的笑聲。
「哈哈,難得讓大叔吃了癟!」小野笑得倒在沙發上,手裡的薯片差點灑出來。
傅寒鏡推了推眼鏡,雙腿交疊在一起,「偶爾,也要找點樂趣!」
秦霜笑著搖了搖頭,看了一眼掛鍾。
「行了,你們接著看吧,我有點困了,先去睡了。」秦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零食渣,活動了一下脖頸。
「好嘞,晚安!」小野揮手。
「晚安!」傅寒鏡眼神閃爍了一下。
秦霜轉身,踩著實木樓梯,一步步走上二樓。
二樓的走廊沒有開主燈,只有幾盞貼地壁燈散發著微弱的黃光。
秦霜剛走到臥室門口,手還沒碰到門把手。
身側的黑暗中,突然伸出一隻有力的手臂。
動作極快,根本沒給她反應的時間。
一股濃烈的荷爾蒙氣息混合著菸草味撲面而來。
秦霜刑警的本能瞬間爆發,右肘下意識地向後頂去,同時右腳準備去勾對方的下盤。
但對方比她更熟悉她的套路。
蘇起左手一沉,精準地壓住她的手肘,右腿強勢切入她的兩腿之間,徹底封死了她的發力空間。
下一秒,蘇起猛地一轉身,將秦霜整個人按在了走廊冰涼的牆壁上。
「砰。」
一聲悶響。
秦霜的後背貼著牆,雙手被蘇起牢牢控制在頭頂,整個人被死死壓住。
「你幹嘛?!」秦霜壓低聲音,心臟狂跳,臉頰瞬間滾燙。
黑暗中,蘇起深邃的眸子閃爍著狼一樣的光芒。
兩人鼻尖相距不過兩厘米,彼此的呼吸劇烈交纏。
「你們一起捉弄我?」蘇起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沙啞和不容置疑的霸道。
秦霜偏過頭,不敢看他極具侵略性的眼睛:「沒有……」
「我都聽到了。」蘇起胸口貼著她的胸口,清晰地感受著那份驚人的柔軟。
「你聽到什麼了?」秦霜嘴硬。
「你們一起笑我……」
蘇起微微低頭,溫熱的嘴唇擦過秦霜敏感的耳垂,「笑得挺大聲啊,秦隊長。」
秦霜渾身一顫,強撐著鎮定:「沒有……那是綜藝,本來就很搞笑的!」
「我不信。」蘇起鬆開她被鉗制的手腕,雙手捧起她的臉頰,逼著她直視自己。
「我不管。」
蘇起盯著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嘴角挑起一抹戲謔的壞笑。
「你們惹我了,得補償我。」
「就從你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