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她伸手搭在顧小柯肩頭，「呦，小柯，看不出來，蠻能喝的嘛？」
「那……那是！」顧小柯打了個酒嗝，「再來！」
蘇起等人也是喝了一口，同時看著顧小柯。
「小柯……我印象中，好像還真沒喝過酒！」李清舟咂了咂嘴。
「野姐……」蘇起眼神示意，準備讓小野收著點。
「安啦，小柯一看就沒喝多！」
小野擺擺手，「再說，不是有你們在嘛！」
得，野姐也多了！
「好嘛！」蘇起懶得管了，身子往後一靠。
「小柯，你少喝點！快坐下！」陸呦呦伸手拉了一把顧小柯，將她固定在座位上。
「呵，是陸貴妃呀？」
顧小柯眯著醉眼，伸出手指挑起陸呦呦的下巴，「怎麼？你自願進宮，皇帝卻對你愛搭不理，獨自喝悶酒呢？」
陸呦呦臉色瞬間漲紅，一路紅到了耳根，趕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小柯……你說什麼呢！」
顧小柯胡亂地擺脫陸呦呦的手，卻沒擺脫開。
然後又是頭一歪，靠在陸呦呦的臂彎里睡了過去。
「哈哈，不愧是咱們的戲痴。」
李清舟大笑，「這喝多了，都想著演戲呢！」
「哈哈，小柯真是太好玩了！」小野笑得直拍桌子。
蘇起扯了扯嘴角，「可不能讓她再喝了！」
「嗯，嗯，蘇起，我看著她！」陸呦呦接過話頭，但看向蘇起的眼神卻像受驚的小鹿，四處閃躲。
蘇婉寧注意到了陸呦呦的眼神和神色。
她混跡名利場多年，一眼就看穿了這小白花極力隱藏的小心思。
蘇婉寧眼珠一轉，嘴角突然出現一抹玩味。
「蘇哥，喝一杯？」蘇婉寧端起酒杯，看向蘇起，「老李這傢伙，經常念叨著，你和老趙，是他最好的哥們！」
「我覺得，這是他第一次沒交錯人！」蘇婉寧語氣真誠。
「婉寧，說什麼呢？」
李清舟立刻搞怪，往蘇起身上一靠，「讓人怪害羞的！」
「你起開！」蘇起嫌棄地一推李清舟，拿起酒杯與蘇婉寧碰了一下，「弟妹，不瞞你說，老趙和老李確實也是我最好的哥們！」
「咱們兩個還是本家，這杯我先干為敬！」蘇起仰頭飲盡。
「我陪你！」蘇婉寧同樣一飲而盡，姿態颯爽。
「哎哎，就你們倆喝啊？」李清舟端起酒杯，開始拉節奏，「野姐，呦呦，咱們也走一個？」
「好嘞！」小野舉杯。
陸呦呦趕忙也拿起酒杯，單手托著顧小柯的腦袋，輕舉示意。
……
夜風越過海岸線，夾著淡淡的咸腥味灌進沙灘酒吧。
茅草頂棚下，昏黃的煤油燈光影搖晃。
駐唱樂隊換上了一首輕快的民謠，木吉他的掃弦聲在海浪聲中格外清晰。
桌上的那瓶軒尼詩已經見了底。
六個人分一瓶烈酒，氣氛恰到好處地推到了臨界點。
小野臉頰泛起誘人的酡紅，單手撐著下巴，正拿著一根吸管在空杯子裡胡亂攪動。
顧小柯早已不省人事，腦袋結結實實地枕在陸呦呦的腿上，嘴裡偶爾還嘟囔兩句誰也聽不懂的台詞。
蘇起靠在寬大的藤編椅背上，單手把玩著一隻冰裂紋的玻璃水杯。
愜意。
這是他來鹿城後最直接的感受。
酒吧里此刻已經近乎滿座。
穿著印花長裙的老闆娘拿著一個麥克風，站到了場地中央的小木台上。
「各位俊男靚女，光喝酒多沒勁！」
老闆娘聲音洪亮，透著鹿城特有的爽朗，「老規矩，咱們玩一把擊鼓傳花。」
「規則很簡單，牆上三個屏幕播放混剪小曲，我背過身拿遙控器隨機按停。」
「屏幕里這把塑料向日葵落在誰那桌，誰就得上來給大家亮個絕活！」
「好！」
「老闆娘局氣，上花！」
台下一陣鬨笑起鬨。
來這兒消費的都是出來度假放鬆的，誰也不怵這種場面。
一朵極其浮誇的塑料向日葵開始在各桌之間迅速傳遞。
音樂節奏極快，是一首動感極強的電子舞曲。
「停！」老闆娘頭也沒回，直接按下暫停鍵。
花落在一個靠窗的卡座。
那是一桌純羅漢局，四個穿著沙灘褲的年輕男人。
同桌的三個男的頓時像炸了鍋一樣，瘋狂拍桌子起鬨。
拿著向日葵的那個寸頭哥們也不含糊，極其騷包地甩了甩頭，大步流星跨上舞台。
「獻醜了各位，一首《想你的夜》，送給在場所有單身的美女！」
伴奏響起，這哥們一開口。
有點東西。
高音居然沒破，感情極其充沛，甚至還帶著點撕心裂肺的破防感。
一曲唱完，酒吧里掌聲雷動。
蘇起拿起果盤裡的半塊西瓜，咬了一口，跟著鼓了兩下掌。
那哥們神氣活現地走下台。
隔壁桌几個穿著清涼的女孩立刻舉起酒杯，沖他遙遙敬了一下。
羅漢局那桌瞬間爆發出壓抑不住的狼嚎聲。
出來玩，這種帶點小曖昧的社交屬性，才是沙灘酒吧的靈魂。
「第二輪！準備了！」老闆娘見氣氛炒熱，再次按下播放鍵。
塑料向日葵在人群中飛速傳遞，很快就傳到了蘇起他們這桌附近。
李清舟眼疾手快，一把將遞過來的向日葵塞進蘇婉寧手裡。
蘇婉寧立馬往旁邊扔。
「咔。」
音樂戛然而止。
向日葵不偏不倚，正好停在陸呦呦手裡。
因為陸呦呦正一手扶著顧小柯，另一隻手下意識接住了蘇婉寧情急之下拋過來的道具。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
短暫的安靜後，酒吧里爆發出更熱烈的起鬨聲。
原因無他，陸呦呦太惹眼了。
她今天只穿了一件最基礎的白色純棉T恤和水洗牛仔短裙。
在一群恨不得把所有布料都省掉的沙灘女郎中間，她不僅沒被比下去，反而像一朵開在喧囂里的白茉莉。
素淨，清絕。
「哇哦！呦呦，上台！」小野最喜歡看熱鬧，帶頭拍起了桌子。
「去吧，陸老闆，展現一下真正的技術。」李清舟跟著拱火。
蘇婉寧在一旁笑意盈盈地托著腮，那雙畫著精緻眼線的桃花眼在陸呦呦和蘇起之間掃了兩個來回，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