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呦呦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她求助般地看向蘇起。
蘇起咬著半截沒點燃的利群，嘴角一勾：「去吧，呦呦，我看好你！」
這個男人！
陸呦呦只能深吸一口氣。
她小心翼翼地把顧小柯的腦袋挪到沙發靠墊上，理了理裙擺，站起身走向舞台。
隨著她的走動，整個酒吧里不少男性的視線都死死黏在了她的那雙筆直勻稱的長腿上。
這種不帶任何風塵氣的乾淨，在這個場合簡直是絕殺。
陸呦呦站上木台，接過老闆娘遞來的麥克風。
她有些侷促地握著麥克風杆，手指因為用力微微發白。
101看書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全手打無錯站
「我……我不太會唱歌。」
陸呦呦聲音輕柔，透過音響傳遍全場，「唱得不好，大家見諒。」
「一首《告白氣球》，送給……嗯……一個重要的人！」
「完了，美女心裡有人了！」
「閉嘴吧，沒人能看上你？」
場下頓時亂鬨鬨的吵嚷了一番。
不過，隨著前奏那段輕快的鋼琴聲響起，場中又安靜下來。
陸呦呦垂著眼瞼，跟著節奏輕輕點著頭。
等到了進主歌的節點，她突然抬起頭。
那雙一直清澈透明、甚至帶著點怯懦的眼睛，在此刻變得無比堅定。
她的視線越過酒吧里攢動的人頭，越過那些充滿欲望的打量，精準無比地落在了角落裡那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身上。
視線死死鎖定。
「塞納河畔，左岸的咖啡……」
陸呦呦開口。
聲線空靈乾淨，沒有一點技巧，全是感情。
蘇起靠在椅子上，點菸的動作停頓了一秒。
兩人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目光在半空中交匯。
嗯？
蘇起挑了挑眉，隨即，咔噠一聲按下打火機，將香菸點燃。
陸呦呦沒有避開他的視線，甚至在唱到高潮部分時，眼底浮現出一層水光，連帶著眼角都微微泛紅。
「親愛的，愛上你，從那天起，甜蜜的很輕易……」
每一句歌詞，都像是精確制導的箭矢，直直射向蘇起那桌。
小野正夾著芥末魷魚，聽得如痴如醉：「呦呦唱歌居然這麼好聽！大叔，你說是吧？」
「嗯。」蘇起吐出一口濃煙，表情毫無波瀾，眼神卻深了幾分。
蘇婉寧端起半杯殘酒，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李清舟一腳。
李清舟轉頭，蘇婉寧沖他使了個眼色，然後努了努嘴。
李清舟秒懂，眨了眨眼。
兩人同時開始吃起了瓜！
這哪是才藝表演，這分明就是單向開大。
他偷偷瞥了蘇起一眼，心裡暗嘆，蘇哥這桃花運，真是邪門了。
不過，他又看了看小野。
嘖，野姐，真的沒感覺到？
一曲終了。
酒吧里靜了幾秒。
隨後，爆發出比剛才羅漢局哥們上台時熱烈十倍的掌聲和口哨聲。
甚至有幾個喝多了的客人直接吹起了流氓哨。
陸呦呦鞠了個躬，雙手把麥克風還給老闆娘，快步走下台。
剛回到座位，她端起桌上的檸檬水猛灌了兩口，胸口劇烈起伏，連看都不敢再看蘇起一眼。
剛才那四分鐘，已經耗盡了她積攢了小半年的全部勇氣。
「唱得真棒。」蘇起撣了撣菸灰，給出極其客觀的評價。
陸呦呦雙手捧著玻璃杯，連喝了三大口檸檬水。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壓不下臉頰滾燙的溫度。
她低著頭，視線壓低，盯在桌面的木紋上，沒敢看對面那個男人一眼。
「行啊，呦呦。」
小野伸手攬住陸呦呦的肩膀，眼睛亮得出奇，「平時看你柔柔弱弱的，這歌唱得比原唱都有感覺，我都起雞皮疙瘩了！」
「就是，深藏不露啊。」李清舟端著酒杯，隔空沖陸呦呦比了個大拇指，眼神卻一個勁兒往蘇起身上飄。
蘇婉寧手裡搖晃著瑪格麗特，嘴角帶著三分笑意。
她沒說話，只是拿起酒瓶，給蘇起面前的空杯滿上。
蘇起手指夾著煙，目光平靜，沒接李清舟的茬。
他端起酒杯，跟蘇婉寧輕輕碰了一下。
「叮。」
玻璃脆響，心照不宣。
酒吧里的氣氛因為陸呦呦的一首歌徹底熱了起來。
老闆娘站在台上，滿面紅光。
「第三輪！準備！」
老闆娘手裡的遙控器再次按下，動感的電子舞曲切入。
那朵極其扎眼的塑料向日葵在人群中飛速穿梭，尖叫聲和鬨笑聲此起彼伏。
花傳到蘇起他們這桌時，李清舟極其缺德地想往蘇起懷裡塞。
蘇起眼皮都沒抬，反手一巴掌將花拍飛。
向日葵在空中轉了兩圈，穩穩落在了隔壁第二張桌子的一個光頭大漢手裡。
「停！」老闆娘背著身子喊道。
音樂停止。
大漢拿著向日葵，站起身。
這人，小野三女都有印象。
剛才明少找茬的時候，就是這大哥第一個站起來，挽起袖子準備過來干架。
東北口音，脾氣暴，看著就是個直腸子。
「大哥，上台亮個相！」老闆娘笑著招手。
「去就去，多大點事！」大漢毫不在意地擺擺手，邁開步子走上小木台。
周圍的客人立刻報以熱烈的掌聲。
剛才仗義執言，這大哥在大家心裡好感度極高。
小野、陸呦呦和蘇婉寧也都笑著鼓掌。
老闆娘遞過麥克風。
大漢推開麥克風，直接站到舞台最邊緣。
他雙手往腰上一插，嗓門洪亮，不用麥克風全場都能聽見。
「咱是個粗人，五音不全，唱歌能要命。」
大漢環顧四周，豪氣干雲，「跳舞更扯淡！咱也沒啥才藝，就給大家炫一個吧！」
他轉頭沖自己那桌的朋友喊了一嗓子：「老四，上道具！」
同桌的一個瘦子立刻拎起一瓶沒開封的力加啤酒，小跑著送到台上。
大漢接過啤酒。
沒找開瓶器。
他直接把瓶口湊往腹部一按。
用力，一掀。
「呲」的一聲，瓶蓋飛出老遠，掉在沙地里。
腹肌開啤酒？？！
「哇！」
這個動作頓時引起了在場很多女同胞的驚呼。
就連酒吧的老闆娘都不例外！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了過去。
大漢右手握住瓶底，左手把空掉的麥克風架推開。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的茅草頂。
緊接著。
一仰頭。
大漢手腕在瓶底猛地逆時針轉了兩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