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總是能給人驚喜。
小野仿佛也看到了蘇起的表情，內心暗暗竊喜，上前攬住了蘇起的胳膊。
「走啦，大叔！」
「嗯！」
出門下樓，走廊上正好碰見陸呦呦和顧小柯出來。
顧小柯總算不念叨她那條被放生的「大奎」了，只不過有些意興闌珊。
二樓，015包廂。
李清舟和蘇婉寧已經落座。
桌上擺著那條百斤金槍魚切出的頂級大腹刺身，還有避風塘炒蟹和幾道精緻的海鮮小菜。
因為昨天晚上都沒少喝，幾人默契地沒再碰酒，全換了鮮榨果汁。
「明天怎麼安排？」李清舟夾了片刺身，蘸了點芥末。
蘇婉寧放下果汁杯，展現出她作為社交達人的完美規劃能力：「白天可以先去亞龍灣沙灘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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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去熱帶天堂森林公園，那裡是《非誠勿擾》的取景地，風景極好。」
「傍晚去椰夢長廊看日落，或者去免稅店逛逛。」
「後天咱們開新船去蜈支洲島，玩玩潛水。晚上去後海村逛夜市，那邊氛圍也很好。」
一套連招，安排得明明白白。
眾人自然沒有異議。
吃飽喝足，四個女人湊在一起，興致勃勃地約著去酒店頂層做水療SPA。
李清舟打了個哈欠，擺擺手：「年紀大了，吹了一下午海風，我得回去補個覺。」
蘇起擦了擦嘴，站起身：「行，我出去轉轉。」
他所謂的轉轉，自然是去跑代駕。
蘇起走出酒店大堂。
沒有了京海那套招牌的藍色馬甲和摺疊電動車，他顯得有些隨意。
沿著海棠灣的馬路走了幾百米，蘇起在路邊掃了一輛黃色的共享電動車。
跨上座椅，點開軟體。
「開始接單。」
……
五分鐘後。
「叮——新訂單。」
「距離1.5公里，海鮮大排檔。目的地：碧海藍天小區。」
「車型：寶馬5系。」
蘇起擰動電門，夜風混著海浪的咸腥味撲面而來。
來到大排檔附近，蘇起先把電動車停在規範區域，這才步行走向定位點。
一輛白色的寶馬5系停在路邊。
車旁站著兩個女人，看年紀大概二十七八歲。
一個穿著吊帶長裙，氣質溫婉；另一個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褲，神色間卻透著幾分憔悴。
「尾號3341？」蘇起走上前，語氣平淡。
「對，麻煩師傅了。」穿吊帶裙的女人叫劉昭，是車主。
她把車鑰匙遞給蘇起，拉著另一個女人趙春紅坐進了後排。
兩人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微醺狀態。
蘇起坐進主駕，調整座椅，系好安全帶，掛擋起步。
車廂內很安靜，按照慣例，蘇起這種時候就是個透明的背景板。
「紅紅，你也是倒霉，怎麼就惹上這麼個神經病。」劉昭靠在椅背上，拉著趙春紅的手，嘆了口氣。
趙春紅苦笑一聲，揉了揉太陽穴：「我也不知道啊，真是醉了！」
蘇起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平視前方。
呦，有瓜！
「他為什麼非得騷擾你啊？你們倆到底到哪一步了？」劉昭不解地問。
趙春紅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里滿是崩潰：「哪一步？連手都沒牽過！」
蘇起眼皮微抬。
「去年年底，我剛進公司，覺得他人還行，對我挺熱情的，就想著當個朋友處處看。」
趙春紅開始大倒苦水，「我就答應跟他出去吃了一頓便飯。就是很普通的商務套餐，一人四十幾塊錢那種！」
「吃完飯，平時在微信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結果過年的時候，他給我發了個微信紅包。」
劉昭好奇道：「發了多少？幾千？」
「66塊錢。」
趙春紅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我都無語了。我當時沒想那麼多，順手就收了。」
「後來我就發現這人腦迴路不正常，實在聊不來。他再約我，我就婉拒了。」
趙春紅聲音發抖，「結果，他還是每天早安晚安地發。我嫌煩，就把他拉黑了。」
「這下好，捅了馬蜂窩了。」
「他開始換各種手機號給我打電話。」
「半夜兩點打，早上六點打。」
「我實在受不了了，就託了我們部門另一個男同事，去跟他私下裡說清楚，讓他別來找我了。」
說到這，趙春紅緊緊抱住雙臂，仿佛回憶起了什麼極度噁心的事情。
「那個奇葩跟我同事說，他請我吃過飯，我去了，就代表我喜歡他。」
「他過年給我發了66塊錢紅包，我收了，這也代表我喜歡他！」
「他說，我後來拉黑他，躲著他，都是女生在欲擒故縱，在考驗他！」
車廂里瞬間死寂。
劉昭被雷得外焦里嫩，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蘇起雙手穩穩握著方向盤，蘇起嘴角一扯，大概明白了怎麼回事。
頂級普信男。
純靠腦補就能完成一場可歌可泣的絕美愛情，順便還能把女方的婉拒當成情趣。
「昭昭，你說他是不是有病？！」
趙春紅眼圈都紅了，「我明確拒絕過他不知道多少次，我刻意跟他保持距離，他居然覺得我是害羞！」
「我真的吐了。他甚至還在公司到處跟人說，我們倆在地下戀！」
「我只能辭職，換了手機號碼，跑來你這裡躲著。」
「我這幾天連覺都睡不好，總覺得他就在附近盯著我。」
劉昭趕緊拍著她的後背安撫：「沒事了。」
「鹿城離京海十萬八千里，他找不到這兒來。」
「你就在我這踏踏實實住著，小區大門是指紋鎖，安保很好的。」
蘇起聽著後排的寬慰，車子已經平穩地駛入碧海藍天小區的大門。
在劉昭的指引下，寶馬5系停在了地下車庫的電梯廳旁。
「謝謝師傅。」劉昭付了錢，拉著趙春紅推門下車。
「不客氣！」
蘇起把車鑰匙遞還過去，雙手插兜，轉身離開地庫。
蘇起出了碧海藍天小區的地庫。
海棠灣的晚風帶著濕氣，吹在臉上有些發粘。
他順著馬路走了一條街，才在一個路燈下找到一輛黃色的共享電動車。
掃碼，開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