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是叫鹿城一姐嗎?」
李清舟掃了一眼已經瑟瑟發抖的女網紅,「你應該知道咱們卓藝的規矩,這種人品不行、行事不端的人,你也敢收?」
「你們公會要是再敢縱容這種貨色圈地惹事,明天早上,我撤掉卓藝在星海的所有投資。」
「別別別!李總您息怒!」
王胖子惶恐地聲音從手機里傳出,「我馬上辦!現在就辦!我立刻讓那個煞筆滾蛋!對不起李總!」
電話掛斷。
所有的圍觀遊客、攝像師助理,包括那幾個保鏢,全都震驚地看著這個穿著休閒襯衫、氣場卻碾壓一切的京海大少。
拿公會一姐的身份在自家老闆的面前裝逼,這簡直是在雷區里跳極樂淨土。
「撲通。」
女網紅腿一軟,直接跪在了木棧道上。
囂張跋扈的氣焰蕩然無存,她連滾帶爬地湊到李清舟腳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李總……李總我錯了!我不知道是您!我狗眼看人低,求您別封殺我,我不能失去這一切啊……」
李清舟厭惡地退後一步。
蘇起走上前,一腳將旁邊豎著的補光燈踹出了棧道,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女人,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滾。」
「別擋著大傢伙兒看日落。」
「好樣的!」
「這種人根本不配當網紅!」
「地又不是她家的,神叨的!」
圍觀的人群中,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
閒雜人等清空,棧道盡頭終於恢復了它應有的寧靜。
這裡確實是絕佳的觀景點。
橘紅色的夕陽將整片天空渲染得極具層次感,海浪拍打著棧道的木樁,聲音舒緩。
小野興奮地跑到欄杆最前端,張開雙臂感受著海風。
蘇起走過去,從背後環住她的腰,將下巴擱在她的肩頭。
兩人在漫天晚霞中相視一笑,那畫面甜度爆表,惹得岸邊不少舉著手機的遊客連連驚嘆。
棧道的另一側。
李清舟和蘇婉寧靠在木欄杆上,手裡不知從哪弄來兩個青椰,極其默契地碰了碰杯,相視無言卻風情萬種。
陸呦呦站在側後方。
她定定地看著前方蘇起和小野依偎的背影。
海風吹拂,她的眼眶微熱,嘴角卻揚起了一抹由衷的、真誠的微笑。
只要他開心,就好了。
「呦呦,看鏡頭!」
顧小柯突然像個無尾熊一樣湊過來,不由分說地攬住陸呦呦的肩膀。
她舉起手機,將棧道盡頭這唯美的群像,連同陸呦呦那抹微酸的釋然,永遠定格在了「咔嚓」聲中。
……
夜幕終於降臨,椰夢長廊的霓虹燈漸次亮起。
眾人結束了觀景,意猶未盡地走向停車場,準備前往後海村夜市大快朵頤。
蘇起拉開蔚來ES8的主駕車門,坐了進去。
小野自覺地坐進副駕,還在翻看著剛才顧小柯發來的合照。
顧小柯和陸呦呦在后座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一會吃什麼海鮮。
這時,蘇起的電話響了,他拿起手機一看,是傅寒鏡。
他接通電話。
「喂,蘇先生,玩得怎麼樣?」律政妖精的聲音帶著些許勾人,透著手機傳了過來。
小野耳朵一豎,腦袋往蘇起肩膀靠了靠,側著頭,盯著他。
「玩得挺好的!」蘇起歪頭瞅了小野一眼。
小野翻了個白眼,有些悶悶不樂的坐回了座位。
「一會兒到機場接我,我到了!」傅寒鏡語氣一變。
「啊?真的假的?」蘇起略微詫異。
「當然是……」傅寒鏡說話大喘氣,「騙你的啦!」
「你……」蘇起一陣無語。
「咯咯……」傅寒鏡奸笑一聲,「注意安全!好好陪陪那丫頭吧!」
「嗯,再玩兩天就回去了!」蘇起
「想你……拜拜!」傅寒鏡情意綿綿,隨後掛斷了電話。
「拜!」
蘇起將手機放在中控。
「老女人?」小野噘著嘴,斜眼看蘇起。
「嗯!」
「她要幹嘛?」
「她說讓我好好陪陪你!」
「真的?」
「真的!」
「切……」小野晃了晃腦袋,心情愉悅起來,「算她識相,沒來搗亂!」
「呵呵……」蘇起笑了笑,繼續開車。
後排的陸呦呦心裡有些疑惑,老女人?
是誰?
顧小柯看著陸呦呦發愣地樣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呦呦,你咋啦,突然不說話?」
「沒,沒什麼……」陸呦呦捋了捋額前的劉海,「嗯,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我今天想吃海螺……」
……
六人晚上又在海鮮排檔殺了一頓當地特色。
回海韻酒店時將近八點。
折騰了一天,眾人各自互道晚安,回房休息。
1608房間門一關,小野直接甩掉涼拖,光著腳丫子衝進了浴室。
很快,淅瀝瀝的水聲響起。
蘇起換了拖鞋,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沙發里。
掏出那盒陽光利群,敲出一根點上。
深吸一口,青煙吐出。
今天白天又是打狗仔又是揍保鏢,還得帶著祖宗飆摩托艇,這是他抽菸最少的一天了。
水聲停歇。
浴室門拉開。
小野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了出來。
她沒穿浴袍,而是套了一件蘇起的寬大深色花襯衫。
襯衫下擺剛好遮住大腿根,典型的「下衣失蹤」穿法,兩條筆直修長的漫畫腿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晃人眼球。
她雙手插在襯衫寬大的兜里,肩膀一高一低,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步子邁得六親不認。
「你幹嘛那麼走路?」蘇起彈了彈菸灰,瞅著她不由得一樂。
「學你呀!」小野一屁股坐在蘇起旁邊,順勢盤起腿。
「我什麼時候那麼走路了?」蘇起瞥了她一眼。
「這就不懂了吧?」
小野揚起下巴,「我這是誇張的表演手法,小柯教我的,叫放大人物的核心特質。」
「行,你咋說都有理!」蘇起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
「蘇起,你敷衍我!」
小野不滿地撅起嘴,張牙舞爪地撲了上來,兩隻手直奔蘇起腰間的軟肉,「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