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起反應極快，長臂一伸。
沒等她的手碰到自己，雙手已經扣住了她的手腕。
「別鬧！」蘇起聲音壓低。
小野掙扎了兩下，發現力量懸殊，眨了眨琥珀色的大眼睛。
「折騰一天了，你不累嘛？」蘇起垂眸看著她。
「你這麼一說，確實有點累了！」
小野眼珠一轉，打了個哈欠，「那你鬆開我，我去睡覺了！」
蘇起盯著她的眼睛，鬆開了手。
就在重獲自由的瞬間，小野猛地探手，一把掐住蘇起的痒痒肉：「兵不厭詐！」
「找削。」
蘇起單手制住她的雙手，另一隻手毫不客氣地撓向她的腰側。
「哈哈……蘇起……別，別撓我那……我錯了大叔……」
小野瞬間破功，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像條離開水的魚一樣在沙發上扭動。
「嘿嘿嘿……」蘇起挑了挑眉，又揉亂了她的頭髮。
鬧騰了一會兒，小野總算折騰沒了力氣，癱在沙發上，困意上涌。
「我困了……」
她爬起來，晃晃悠悠地走向臥室，靠在門邊回頭看著蘇起，「大叔，你是不是又要出去跑代駕？」
「嗯，我去跑兩單！」蘇起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
「那你早點回來！」小野揉了揉眼睛，轉身鑽進了被窩。
「嗯，我先洗個澡！」
蘇起進浴室沖了個極其迅速的戰鬥澡。
洗去一身海水咸腥味，換上一身幹練的黑色運動服，推門離開。
鹿城夜晚的風，終於帶上了一絲熱帶獨有的涼爽。
蘇起走到輔道邊。
因為沒帶他的老夥計摺疊電動車，只能在一排黃色共享電動車前挨個掃碼。
連掃兩台，提示故障。
「這他麼，沒有人維護嗎？」蘇起低罵一句，走到旁邊最後一台電動車前。
「開鎖成功。」
再不開，他就跑著去接單！
蘇起跨上電動，擰動電門。
駛入沿海大道，蘇起打開了手機上的代駕軟體。
幾分鐘後。
「叮——新訂單。」
「距離1.2km，渡口酒吧。目的地：羅曼達娛樂俱樂部。」
「車型：特斯拉Model Y。」
蘇起把共享電動車停在渡口酒吧門外。
酒吧門口燈紅酒綠，低音炮的震動隔著兩道隔音門都能傳到馬路上。
路邊車位上，停著一輛白色的Model Y。
車旁站著三個年輕男人。
左邊那個梳著大背頭，穿著紀梵希黑襯衫，手腕上戴著綠水鬼；
中間那個穿著寬鬆白T恤，五官硬朗，留著寸頭；
右邊那個戴著金絲眼鏡，斯斯文文的。
三人勾肩搭背，渾身酒氣，但狀態極其亢奮。
那興奮勁兒，像極了剛打贏了某種史詩級戰役。
「尾號3447？」蘇起走上前，按規矩確認。
「對，師傅。」
大背頭摸出卡片鑰匙遞給蘇起，順勢拉開車門，「走走走，上車，今晚不醉不歸！」
蘇起接過卡片，坐進主駕駛。
大背頭拉開副駕坐了進來。寸頭和金絲眼鏡鑽進後排。
掛擋，起步。
Model Y無聲地滑入車流。
車廂里安靜了沒五秒鐘，後排的寸頭先繃不住了。
「痛快！太特麼痛快了！」寸頭狠狠一拍大腿，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老子這輩子沒喝過這麼爽的酒！」
副駕的大背頭降下車窗，語氣里透著極致的舒坦：「媽的，讓她裝！」
「帶著那個假富二代的現男友來鹿城顯擺？」
「還敢發朋友圈定位？這不是往哥幾個槍口上撞嗎？」
金絲眼鏡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聲音慢條斯理，但透著一股子蔫壞：「咱們也沒幹什麼，就是順便過去敬了杯酒。」
「你那是敬酒嗎？」
寸頭指著金絲眼鏡，樂不可支，「老三，你那是殺人誅心！」
「你當著那個傻逼現男友的面，直接把她送你的那塊手錶的購物小票拍桌上了。」
「那小子臉色當時就綠了，她還說是她自己攢了半年工資買的！」
大背頭嗤笑一聲，「結果刷的是老三的信用卡，而且買的還是兩條！另一條還不知道送給哪個池塘里的魚了！」
蘇起穩穩地握著方向盤，目光看著前方的路況。
嗯？
所以，這三個哥們是什麼關係？
「這算啥？」
大背頭轉過頭，「她那現男友不是自稱做平行進口車生意的嗎？」
「還問咱們開什麼車。」
「老子直接把上個月那輛保時捷帕拉梅拉的過戶記錄扔他臉上。」
「老子給她買的，她轉手七十萬賣給她表哥了！」
「回頭我問她，車呢？」
「她說，她媽病了，把車賣了治病了……」
「我真草了！」
寸頭在後面笑得前仰後合：「最逗的是她！」
「嚇得縮在卡座角落裡一句話不敢說。」
「那現男友心態徹底崩了，揪著她的頭髮問她到底有幾個好哥哥。」
「估計今晚，她那現男友連夜扛著火車買站票跑路了。」
金絲眼鏡冷笑一聲，「跟咱們三個斗，她那個低端海後還不夠格。」
蘇起嘴角微微一抽。
好像有點懂了。
這三個兄弟，曾經共享一片綠草地。
不但沒打起來，居然還處出革命友誼了。
這世界觀太超前了。
能在被渣之後，迅速整合資源，形成統一戰線，精準打擊目標。
這哥仨要是合夥做生意，估計都能上市。
大背頭轉頭看向後排：「兄弟們，今晚這口氣算是徹底出了，直接去羅曼達！」
「找幾個聲樂老師，咱們好好上上課。」金絲眼鏡接了一句。
「什麼聲樂老師？」寸頭愣了一下。
「找幾個公主唱歌啊！」
大背頭恨鐵不成鋼，「老三這是文化人的說法，懂不懂？」
「到了羅曼達，一人點兩個，今晚所有的單，老子買！」
「大哥，霸氣！」寸頭歡呼。
大背頭轉過頭看著蘇起：「師傅，這羅曼達娛樂俱樂部，你熟不熟？」
蘇起踩了一腳剎車，車輛平穩停在紅綠燈前。
「聽說過……」
蘇起目視前方，語氣平淡，「羅曼達全國都有，消費不低，zhil」
「師傅，裡面那些『聲樂老師』質量怎麼樣？」大背頭湊近了一點。
蘇起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似笑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