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那裡面的姑娘，主打一個情緒價值。」
「只要你錢到位，別說聲樂老師，就是給你上一節外語課都行。」
另外兩個帥哥一聽這話，瞬間就明白了其中意思。
「臥槽，大哥，這個行啊！」
「哈哈！」
大背頭頓時神氣非常，「一聽師傅就是懂行的。等會到了地方，給你加個大紅包！」
「謝謝老闆。」蘇起淡淡回了一句。
踩下油門，Model Y再次加速。
十分鐘後。
Model Y停在了羅曼達娛樂俱樂部那金碧輝煌的大門前。
這是一棟獨棟的三層歐式建築。
門口巨大的羅馬柱前，停滿了各路豪車。
蘇起掛上P檔。
「師傅，不用找了！」大背頭闊氣地掃了碼，連帶著小費多付了五十塊錢。
蘇起收起手機，下了車。
三人推開車門，意氣風發地朝著大門走去。
……
蘇起站在羅曼達娛樂俱樂部門口，看著那三個互戴綠帽還能把酒言歡的哥們走進了旋轉門。
他摸出兜里的陽光利群，剛想點一根，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鹿城夜晚的街頭，風裡帶著海水的鹹味和路邊燒烤攤的孜然香。
蘇起單手插兜，順著輔道走了一段，路邊停著幾輛黃色的共享電動車。
他掏出手機掃碼。
「開鎖成功。」
這次運氣不錯，第一台就能騎。
蘇起跨上電動車，擰動電門，微風吹亂了他額前的碎發。
代駕軟體掛在後台，蘇起漫無目的地在街頭穿行。
他很享受這種融入城市脈絡的感覺。
「叮——新訂單。」
「距離800米，MIU酒吧。目的地：半島藍灣小區。」
「車型：吉利星願。」
蘇起調轉車頭，幾分鐘後停在了MIU酒吧對面的路口。
將電動車停在規範區，他走過斑馬線。
路邊的臨時停車位里，停著一輛粉白雙拼色的吉利星願，車型圓潤小巧，透著股精緻感。
車旁站著兩個年輕女生，看年紀二十七八歲。
左邊的女生穿著淺藍色的碎花裙，扎著個低馬尾；
右邊的女生留著齊肩短髮，穿著白T恤和高腰牛仔褲。
兩人手裡都端著一杯還沒喝完的檸檬茶，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顯然是剛從酒吧里微醺出來。
「尾號0214？」蘇起走上前，按規矩確認。
「是的是的，師傅麻煩你了。」低馬尾女生聲音甜美，遞過來一把帶著毛絨小熊掛件的車鑰匙。
蘇起接過鑰匙，拉開主駕車門坐了進去。
熟練地調整座椅，系好安全帶。
兩個女生拉開後排車門，坐了進去。
車門一關，車廂里瀰漫起一股清淡的橘子調香水味，混合著極其輕微的酒精氣息，並不難聞。
蘇起掛上D檔，吉利星願平穩地匯入主路。
車內安靜了不到一分鐘，後排的八卦雷達就開始轉動。
「我跟你說，我們市場部那個新來的主管……」
短髮女生壓低聲音，但語氣里的興奮根本藏不住，「今天開會的時候內衣帶子崩了，我的天，那聲音在會議室里簡直絕了。」
「真的假的？」低馬尾女生眼睛發亮，「那你們總監什麼反應？」
「總監在那講PPT呢，嚇了一跳，還以為誰的筆筒掉了。然後那主管臉憋得通紅，硬是夾著胳膊坐了整整半個多小時。」
「我都替她覺得勒得慌。」
「哎，不過她那個人平時就喜歡掐尖要強，這回算是在部門裡社死了。」
兩人嘰嘰喳喳地聊著公司里的家長里短。
蘇起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平視前方。
這種充滿鮮活氣的對話，聽起來還是很有意思的。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後排的聊天。
短髮女生從包里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愣了一下。
「怎麼了？」低馬尾女生湊過去。
「沒見過這個號碼，不顯示地址。」短髮女生撇了撇嘴。
「接一下試試，估計是推銷的。」
短髮女生劃開接聽鍵，直接按下了免提。
「餵？」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隨後傳來一個極具辨識度的廣西老表口音。
「喂，是謝女士嗎？」
男人的聲音透著一股刻意的嚴肅，但那股濃重的口音瞬間拉低了整體的威懾力。
短髮女生愣了一下，隨後眼珠一轉，馬上反應過來。
她捂住嘴，衝著身邊的閨蜜無聲地做口型：「騙子！」
低馬尾女生瞬間心領神會，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齣好戲。
短髮女生清了清嗓子，裝出疑惑的語氣：「對，我是。你是哪位？」
她還順手沖閨蜜比了個「看我捉弄他」的手勢。
前排的蘇起微微挑眉，車速放慢了一些，分出一絲注意力聽著後排的動靜。
電話那頭的騙子繼續輸出，語氣嚴厲：「我們這邊是平台稽查部的呃。我們檢查到，你們店裡最近有一個訂單，違規使用了國家補貼呃。」
「這個事情很嚴重，需要你配合我們調查。」
短髮女生強忍著笑意，語氣卻裝得極其無辜：「什麼補貼？我不知道啊。我們店裡一直是正規經營的，沒有違規啊。」
「謝女士，你不要狡辯了哇！」
騙子加重了語氣，「後台數據都在我們這裡哇。你如果不配合調查，我們馬上就要凍結你的銀行帳戶呃。」
「你也不想帳戶被凍結吧？」
低馬尾女生實在沒忍住，「噗呲」一下笑出了極輕的聲音。
她趕緊雙手捂住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短髮女生瞪了她一眼，繼續跟騙子拉扯：「那……那怎麼辦啊？同志，我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你教教我怎麼配合調查好不好？」
騙子一聽有戲，語氣立刻緩和了一些，帶著誘導的意味：「是這樣呃。你現在拿一張銀行卡呃，去附近的ATM機。」
「到了機子前面，你再給我打電話，我教你把資金轉移到國家安全帳戶裡面進行驗證了哇。」
「好的好的。」
短髮女生裝得極其順從，然後突然話鋒一轉，「可是同志，我家附近沒有ATM機啊，我有一張黑卡，直接轉給你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