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鹿城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在深灰色的地毯上。
蘇起睜開眼，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九點一刻。
一條微信停在屏幕上。
李清舟：蘇哥，我們先去免稅店了。給你發了定位，醒了直接過來。
蘇起扔下手機，偏過頭。
小野趴在枕頭上，睡顏恬靜。
昨晚鬧騰得太晚，她顯然累壞了。
「起床了。」蘇起伸手捏住她的鼻子。
「再睡十分鐘……」
小野不滿地哼唧兩聲，張嘴呼吸，翻了個身把被子卷在身上。
蘇起不廢話，掀開被子，連人帶枕頭一把撈起。
「啊！蘇起，你大爺！」小野徹底清醒，手忙腳亂地從蘇起懷裡掙脫出來，頂著一頭亂髮瞪眼。
半小時後。
兩人洗漱完畢，收拾妥當。
蘇起穿了件簡單的黑色短袖和工裝褲。
小野換了件白色的吊帶長裙，外面罩著一件淺藍色的薄針織衫，頭髮隨意扎了個丸子頭。
把兩個行李箱塞進ES8的後備箱。
退房。
車子駛出海棠灣的林蔭道。
「餓了沒？」蘇起單手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路況。
小野坐在副駕駛，正拿著粉餅補妝，頭也不抬：「餓扁了，昨晚動作那麼大！」
「自己體力差。」蘇起挑眉。
小野臉一紅，合上粉餅盒怒視蘇起：「少得了便宜還賣乖，快帶本小姐去吃飯！」
車子開到市區邊緣。
蘇起靠邊停車，找了家生意不錯的本地生煎鋪。
要了半打鮮肉生煎，兩碗鴨血粉絲湯。
塑料桌椅上。
小野一點不顧及形象，咬破生煎皮，猛吸一口湯汁，燙得直吐舌頭，雙手連連扇風。
蘇起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慢點吃……」
小野呼哧呼哧咽下去，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大叔，這個好吃！皮薄肉大，比京海的強多了。」
「好吃下次再來。」蘇起低頭喝湯。
小野動作停頓一秒，眼底閃過一絲竊喜，用筷子戳了戳碗裡的生煎，嘴角翹起。
……
十一點。
蔚來ES8駛入鹿城國際免稅城的地下車庫。
巨大的環形商場裡人頭攢動，各種語言交織在一起。
蘇起沒急著跟李清舟匯合。
老李身邊跟著蘇婉寧她們，加上劇組幾十號人，動靜太大。
他更願意獨占這段時間。
兩人在一樓的美妝區和奢侈品區閒逛。
小野拉著蘇起進了一家香奈兒精品店。
導購滿臉笑容地迎上來。
小野目光在一排排展架上掃過，最後停在兩款當季主推的鏈條包上。
一款是黑金配色，皮質硬挺，透著股幹練利落。
另一款是奶白色的小羊皮，配著銀色五金，內斂低調。
「這兩個，拿下來我看看。」小野指了指。
導購戴上手套取下包。
小野拿著兩個包在身前比劃了一下，轉身看向蘇起。
「大叔，你覺得這兩個怎麼樣？」
「挺好，你背那個白色的合適。」蘇起坐在休息區的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
小野翻了個白眼，把兩個包往導購手裡一塞。
「這兩個包，不是買給我的。」
蘇起挑起眼皮。
「給誰的？」
小野走過去，挨著蘇起坐下，聲音壓低：「給老女人和秦姐帶的啊。」
蘇起目光在小野臉上轉了兩圈。
這丫頭，今天轉性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蘇起笑了笑。
小野哼了一聲，伸出手指戳了戳蘇起的胸口：「你懂什麼！我這叫人情世故。」
「出來玩一趟，她們兩個苦命的在京海上班，我總得帶點伴手禮回去。」
「不然顯得我多不懂事。」
「還有，要用禮物堵住她們的嘴，省得她們說你偏心！」
蘇起抓住她作亂的手指，捏在手心。
「你平時也沒多懂事。」
「哼！口是心非！」
小野掙脫出來，反手在蘇起腰上擰了一把。
「不過，包是我挑的，心意是我的。」
小野理直氣壯地攤開手，「但錢得你付。」
蘇起站起身，從兜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導購，「包起來！」
小野跟在後面，眉飛色舞。
買完包，兩人上了二樓鐘錶區。
二樓的鐘表區人流少了一些。
蘇起和小野並肩走進江詩丹頓專櫃。
之前在京海市，蘇起已經送過一塊百達翡麗給她。
但既然來了鹿城的免稅城，總得再掃點貨回去。
小野趴在玻璃展櫃前，指尖隔著玻璃點來點去。
她神采奕奕，指揮著導購拿出好幾款腕錶，戴在白皙的手腕上反覆端詳。
最後，她挑中了一塊伊靈女神系列的女表。
玫瑰金表殼，偏心錶盤設計，表圈鑲嵌著一整圈細碎的鑽石。
「就這個了。」小野滿意地點頭。
蘇起雙手插在工裝褲口袋裡，站在旁邊笑眯眯地看著她。
「怎麼，手錶就不給她們買了？」蘇起語調慵懶。
「呵！」
小野瞥了他一眼，下巴微揚，「大叔，你有點得寸進尺了吧？」
「意思意思得了！」
「哈哈！」
蘇起不接茬，轉頭看嚮導購，從兜里摸出銀行卡遞過去，「刷卡，結帳！」
爽快買單。
小野看著蘇起的動作，眼角彎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不過，野姐畢竟是野姐。
除了手錶這種大件沒買三份，剛出鐘錶區，她直接拉著蘇起鑽進了化妝品和香水專區。
她走到幾個大牌專櫃前，動作熟練地挑選。
「這瓶TF的烏木沉香拿兩瓶。還有那邊那套抗老精華套裝，拿兩套。」
小野指著貨架，轉身又去挑口紅，「那個正紅色的啞光口紅，還有那個，一樣拿一支。」
導購手腳麻利地打包結帳。
蘇起在一旁提著幾個包裝精美的紙袋，有些詫異地看著小野。
他確實沒想到。
「這冷木質調的香水是秦姐常用的，她不喜歡甜膩的花果香。那個正紅色口紅是老女人的專屬色號，她包里常年備著一支。」小野一邊檢查包裝，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
蘇起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有些意外。
平時在江畔雅居，小野總愛跟傅寒鏡鬥嘴，跟秦霜雖然關係比較融洽，但也沒有那麼親近。
沒想到背地裡，她早把這兩人的喜好摸得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