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看？」小野轉頭，抓到蘇起的視線。
她臉頰微紅，強撐著氣勢解釋：「除了人情世故，還得有人道主義關懷，省得她們說我吃獨食。」
「嗯，很關懷。」蘇起點頭，沒拆穿她的口是心非。
兩人提著大包小包，坐扶梯下到一樓大廳。
等待區已經站了幾個人。
顧小柯手裡提著三個大塑膠袋，裡面裝滿了五顏六色零食，一些小首飾和幾個丑萌毛絨玩具。
陸呦呦安靜地站在旁邊，手裡拎著兩個精緻的紙袋，看標誌是一些平價的護膚品。
「野姐！」
顧小柯跑過來，獻寶似的舉起一個透明袋子，「你看我買的鹿城特產！手撕魷魚條！」
「你就知道吃。」小野翻了個白眼。
另一邊，通道口走來兩道身影。
蘇婉寧踩著高跟鞋走在最前面。
她手裡只拿著一個精緻的宴會小手包，姿態優雅，風情萬種。
她的身後，跟著李清舟。
這位京海著名的花花公子，此刻推著一輛滿滿當當的機場手推車。
車裡堆滿了大大小小的奢侈品購物袋。
不僅如此，他兩條胳膊上也掛著七八個袋子，脖子上還搭著一條剛買的絲巾。
整個人生無可戀。
蘇起看著李清舟這副模樣，眼神十分同情。
李清舟對上蘇起的目光，停下腳步，無奈地攤了攤手。
眾人匯合完畢，坐著大巴前往機場。
李大少依舊豪氣沖天，返程也是直接包機。
下午登機，飛機直衝雲霄。
……
經過幾個小時的平穩飛行。
晚上六點半。
波音客機平穩降落在京海國際機場。
艙門一開。
京海市初春的冷風直接灌入機艙。
所有人齊齊打了個冷戰。
從三十度的鹿城回到十幾度的京海，溫差極大。
大家紛紛從隨身行李里掏出厚衣服套上。
小野穿著單薄的裙子，縮起肩膀，雙手抱臂。
蘇起從包里抽出一件黑色的衝鋒衣外套，隨手罩在小野頭上。
「穿上。」
小野把衝鋒衣拽下來，套在身上，拉鏈直接拉到頂。
寬大的外套包裹住她嬌小的身軀，她滿意地呼出一口白氣。
眾人來到行李轉盤處。
蘇起弄了個手推車。
把自己的兩大箱子，加上今天買的大包小包，全堆上去，堆成了一座小山。
跟李清舟、陳鋒導演他們打了個招呼。
「蘇哥，過兩天聯繫。」李清舟裹緊風衣，打著哆嗦說道。
「回見。」蘇起揮手。
蘇起推著車，小野走在旁邊。
兩人並肩走向機場的地下停車場。
黑色的奧迪Q7靜靜停在原位。
蘇起拉開後備箱，把行李和購物袋一股腦塞進去。
他坐進駕駛室，小野坐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
發動機啟動，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蘇起雙手搭在方向盤上，轉頭看向副駕。
「直接回家？」蘇起問。
小野摸了摸肚子，眼巴巴地看著他，「肚子空了，飛機餐太難吃了，我沒吃飽。」
「行。」
蘇起掛入D擋，「為了讓這次旅程完美收官，帶你去吃頓大餐。」
奧迪Q7駛離機場。
蘇起輕車熟路地把車開到市中心，選了一家位於頂層的黑珍珠法餐廳。
餐廳環境極佳，光線昏暗，舒緩的鋼琴聲在空間裡迴蕩。
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外是京海市璀璨的萬家燈火。
蘇起點了一份惠靈頓牛排，一份香煎帶子，外加兩道招牌甜點。
菜品很快端上桌。
小野一點也不端著，拿起刀叉切下一大塊牛排塞進嘴裡，滿足地咀嚼著。
「鹿城的海鮮雖然好吃，但吃多了還是想念這口肉。」小野端起檸檬水，和蘇起的杯子碰了一下，「乾杯。」
玻璃杯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這幾天玩得高興麼？」蘇起喝了口紅酒，靠在椅背上。
「嗯。」
小野重重點頭，琥珀色的眼睛在搖曳的燭光下閃爍著光彩，「很開心！就是顧小柯太笨了，打牌總連累我輸。」
「哈哈哈，沒有小柯，你也贏不了幾把。」蘇起無情地揭底。
「那是她破壞了我的戰術！」小野理直氣壯地反駁。
兩人邊吃邊聊，氣氛異常放鬆。
吃完最後的甜點，蘇起招手結帳。
兩人下樓上車，車輛匯入主幹道，朝著江景大道的方向駛去。
……
到達江畔雅居別墅區時。
時間剛好指向晚上九點整。
黑色的奧迪Q7平穩駛入A-008棟別墅的專屬車位。
熄火。
蘇起推開車門下車，繞到車尾打開後備箱。
他一手拎起一個沉甸甸的鋁鎂合金行李箱。
小野跑過來，把那些裝著香奈兒包包、香水和口紅的精美購物袋全部攬在自己懷裡。
「拿得動麼？」蘇起看了她一眼。
「這可是我的戰利品。」
小野抱緊袋子，邁開長腿往大門走，「必須拿得動。」
蘇起搖了搖頭，跟在後面。
走到入戶的大門前。
蘇起騰出一根手指，在密碼鎖上按了一下指紋。
「滴。」
門鎖發出輕響，厚重的大門應聲而開。
屋內燈火通明。
地暖開得很足，瞬間驅散了外面沾染的寒氣。
蘇起推開門，換上拖鞋。
小野緊隨其後。
兩人繞過玄關，走進寬敞的客廳。
客廳寬大的真皮沙發上。
秦霜穿著一身黑灰相間的居家運動服，雙腿交疊，手裡端著一杯溫開水。
傅寒鏡穿著一件深紫色的真絲睡裙，長發隨意地用一根簪子盤在腦後。
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手裡正拿著一份厚厚的法務文件翻看。
聽到門廳傳來的動靜。
兩人同時停止了動作，抬起頭。
兩道極具壓迫感和審視意味的視線，齊刷刷地越過大理石茶几，精準地投向站在門口的蘇起和小野。
小野抱著滿懷的精美購物袋走進客廳。
她把兩大個塑膠袋和幾個紙袋「嘩啦」一下全堆在地毯上。
下巴微微揚起。
「呦，都沒睡呢？」小野拉長音調，目光在一樓大廳掃過。
秦霜將手裡的溫開水放在大理石茶几上。
她目光柔和，看了一眼旁邊堆成小山的行李。
「回來了？玩得怎麼樣？」秦霜問。
「好玩極了！」小野立刻跑到秦霜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