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起沒理會周圍的目光。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系統附帶的「鋼琴大師」技能與肌肉記憶,在這一刻瞬間激活!
他睜開眼。
黑眸深邃。
雙手抬起,指尖落在黑白琴鍵上。
「叮……」
第一個音符落下。
清脆,空靈。
猶如滴水入幽潭。
蘇起選的不是那些爛大街的流行曲,而是李斯特的《愛之夢》。
這是一首對指法跨度和情感處理要求極高的浪漫派經典曲目。
緊接著,指尖在琴鍵上翻飛。
強弱對比極其精準,左手的和弦如海浪般鋪陳,右手的旋律如同月光下情人的低語。
蘇起背脊挺直,動作乾脆利落。
但他指尖流淌出的樂曲,卻帶著一股極其狂熱且濃郁的侵略性。
大廳里的議論聲瞬間消失。
連正在上菜的服務員都停住了腳步,生怕盤子的碰撞聲打擾了這絕佳的演奏。
二樓。
傅寒鏡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
那塊沒吃完的和牛掉進蘸料碟里。
她呆呆地看著一樓那個穿著夾克的男人。
暖黃的燈光打在蘇起硬朗的側臉上。
他微微低著頭,神情專注得可怕。
傅寒鏡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也曾經有很多男人追過她。
富二代、創一代、海歸精英……
那些人在她面前賣弄學識和財力,她只覺得可笑。
但現在,蘇起只是坐在那裡彈了一首曲子。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與遊刃有餘,那種狂野與優雅的極致撕裂感,簡直是最高級的吸引力。
蘇起,她的愛人,正在發著光!
曲目進入高潮。
蘇起雙手跨度極大,琴音如同暴雨傾盆。
最後,音符漸漸微弱。
蘇起右手在最高音區輕輕一點。
餘音繞樑。
全場死寂了足足三秒。
隨後,「啪啪啪」,一個穿著高定西裝的外國老頭率先站起來鼓掌。
緊接著,整個一樓大廳掌聲雷動。
蘇起沒有起身謝幕,也沒有多做停留。
他只是站起身,沖那個原先的琴師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順著樓梯上了二樓。
推開包廂門。
蘇起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斑節蝦塞進嘴裡。
「湯都快熬幹了,加點湯啊。」蘇起看著愣神的傅寒鏡,語氣依舊是那副欠揍的慵懶。
傅寒鏡沒有動。
金絲眼鏡後,那雙水潤的桃花眼盯著蘇起。她的呼吸略顯急促,胸口起伏。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鋼琴?」傅寒鏡聲音微顫。
「早些年,沒事幹瞎彈的。」蘇起回答得漫不經心。
「少騙人。」
傅寒鏡眼底泛起紅暈,那是不加掩飾的動情,「李斯特的《愛之夢》,沒有十年的功底,根本壓不住那個指法。」
蘇起笑了笑,沒再解釋。
傅寒鏡突然站起身。
她繞過餐桌,直接走到蘇起身邊。
在蘇起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傅寒鏡低頭,雙手捧住蘇起的臉,殷紅的嘴唇重重地印了下去。
不是以往那種拉扯和試探,這是一個帶著極度占有欲和失控感的深吻。
良久,唇分。
傅寒鏡直起身,眼波流轉,聲音沙啞得要命:「蘇起,你贏了。」
「不管你今天獻這麼多殷勤到底有什麼目的……」
她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今晚……」
「都聽你的……」
蘇起舔了舔嘴唇,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傅大律師,這可是你說的。」
這頓飯後半場吃得極快。
兩人各自心猿意馬。
晚上九點半。
蘇起結帳,兩人走出洋房火鍋的大門。
夜風微涼。
蘇起脫下夾克,披在傅寒鏡肩上。
摟著她的腰,走向地下車庫。
就在兩人剛剛消失在車庫入口時。
街角對面的一輛黑色路虎攬勝里,車窗降下了一條縫。
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穿著衝鋒衣的男人,放下手裡的長焦單眼相機。
相機的屏幕上,清晰地定格著蘇起將衣服披在傅寒鏡肩頭,兩人親密相擁的畫面。
男人摸出一部不記名的備用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張總。」鴨舌帽男人聲音陰冷。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低沉的聲音:「讓你盯遠洋物流那邊,查到什麼了?」
「那個幫遠洋物流打官司的傅律師,找著軟肋了。」
鴨舌帽看著車庫方向,冷笑一聲,「她表面上是個冷若冰霜的律政女強人,背地裡養了個小白臉。」
「兩人剛剛在新天地吃完飯,親密得很。」
「小白臉?」
電話那頭冷哼一聲,「跟上她們,我安排人,馬上就到!」
「是。只要這次能逮到他們,不怕她再緊咬著我們不放!」
鴨舌帽眼中閃過一絲狠戾,「咱們百匯資本的併購案,決不能毀在一個女人手裡。」
「保持聯繫……」電話掛斷。
鴨舌帽掛斷電話,啟動路虎,緩緩跟上了剛從車庫駛出的那輛黑色奧迪Q7。
前方的奧迪車裡,蘇起單手握著方向盤。
他看了一眼車內後視鏡。
後視鏡里,那輛路虎攬勝保持著三個車身的距離,咬在後面。
蘇起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深邃的眸底,閃過一抹冷光。
「蘇起,怎麼了?」傅寒鏡察覺到他氣場的微變。
「沒什麼。」
蘇起嘴角挑起一抹戲謔的笑,「一會兒,可能還有一盤小菜。」
……
蘇起看了一眼車內後視鏡。
那輛黑色的路虎攬勝依然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保持著三個車身的距離。
他面色如常,單手穩住方向盤,另一隻手摸出手機,調出通訊錄,撥通了秦霜的號碼。
藍牙連通。
「餵?」電話那頭,秦霜的聲音乾脆利落,背景音里有鍵盤敲擊的聲響。
「什麼事?」
「我跟傅律吃晚飯,發現有人跟蹤我們。」
蘇起語氣平淡,「我能想到的,只有最近跟遠洋物流對著幹的百匯資本。」
鍵盤聲瞬間停止。
「你們在哪?」秦霜的聲音冷了下來,透著一股刑警特有的肅殺。
「正在回家的路上,剛過中環路口。」
蘇起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秦霜,你聽我說,我一會兒會把他們引到東區那個沒蓋完的爛尾樓盤。你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