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冒險!」
秦霜立刻打斷他,「他們敢明目張胆地跟,車上絕對有傢伙!你們直接往局裡開,我派車去接應!」
「問題應該不大。」
蘇起看了一眼導航界面,「你帶警員過來,正好把他們一網打盡,不然只有跟蹤這點事實,定不了他們什麼罪。」
沒等秦霜繼續說話,蘇起直接掛斷了電話。
副駕駛上。
傅寒鏡原本還在回味洋房火鍋里的鋼琴聲,聽到蘇起的話,背脊猛地挺直。
她轉過頭,看向後視鏡,果然看到了那兩道死死咬在後面的車燈。
法庭上的律政妖精,可以面對幾十頁的證據鏈面不改色,但在現實的物理暴力威脅前,手心立刻沁出了一層冷汗。
「有人在跟蹤我們?」
傅寒鏡緊緊攥著安全帶,聲音發緊,「蘇起,秦隊說得對,我們別冒險,你現在開去鬧市區或者公安局。」
她心裡知道蘇起的戰鬥力,但還是不免緊張,關心則亂。
「放心,小貓兩三隻。」
蘇起偏過頭,嘴角挑起一抹略顯輕狂的弧度,「安全帶系好。」
他一腳踩下油門。
奧迪Q7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在下一個路口猛地向右打死方向盤,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叫,車身直接竄進了一條輔道。
後方的那輛路虎攬勝見狀,立刻加速,緊緊跟了上來。
十分鐘後。
奧迪Q7駛入一片荒廢的區域。
這裡是東區著名的爛尾樓盤,周圍沒有路燈,只有幾棟光禿禿的水泥框架在夜色中矗立。
路面坑窪不平,碎石在輪胎下嘎吱作響。
蘇起將車開進一片相對空曠的水泥平地,一腳剎車踩死。
「咔噠。」他掛上P擋。
「蘇起……」傅寒鏡臉色蒼白,緊緊抓住了蘇起的手臂。
「鎖好車門,不管外面發生什麼,別下車。」
蘇起聲音很穩,帶著一股讓人無法質疑的力量。
他推開駕駛位的門,走了下去。「砰」的一聲,關嚴車門。
不到三秒。
「嘎吱——」
黑色的路虎攬勝衝進平地,一個急剎橫在奧迪Q7的車尾,徹底封死了退路。
四個男人從路虎上跳了下來。
帶頭的是個戴著黑色鴨舌帽的男人,穿著衝鋒衣。
剩下的三個都是一米八以上的壯漢,手裡拎著黑色的戰術甩棍。
鴨舌帽看了看周圍荒涼的夜色,冷笑出聲。
「跑啊?怎麼不跑了?」
鴨舌帽拎著甩棍,有恃無恐地走向蘇起,用甩棍指著他的鼻子,「天堂有路你不走,自己把車開進這鬼地方,倒是省了我們善後的麻煩。」
蘇起站在奧迪車前,雙手插在工裝褲的口袋裡,眼神掃過四人。
「百匯資本的張總讓你們來的?」蘇起隨口問道。
鴨舌帽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一聲:「還挺聰明。既然知道,那就該明白,有些案子不是你們能碰的。」
「廢了他兩隻手,把車裡那個女律師拖出來拍點照片。」鴨舌帽不耐煩地偏了偏頭,對身後的三個壯漢下令。
三個壯漢拎著甩棍,獰笑著逼近。
蘇起把手從口袋裡抽了出來,扭了扭脖子。
骨節發出「咔咔」的清脆響聲。
不需要熱身。
肌肉纖維的記憶瞬間喚醒,心跳頻率平穩得可怕。
距離蘇起最近的一個壯漢,掄起甩棍,帶著風聲直奔蘇起的左肩砸下。
蘇起沒退。
他左腳向前墊步,身體以一個極其微小的幅度側滑,甩棍貼著他的鼻尖重重砸空。
與此同時,蘇起的右拳從腰間驟然彈起,由下至上。
腰部發力,大臂帶動小臂,力量瞬間貫穿拳峰。
「砰!」
一記極其標準且剛猛的上勾拳,精準地轟在壯漢的下頜角上。
壯漢連哼都沒哼一聲,雙眼瞬間翻白,龐大的身軀像一截木頭般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一擊秒殺。
另外兩個壯漢懵了。
鴨舌帽臉上的冷笑直接僵住。
「一起上!」鴨舌帽怒吼。
兩人一左一右包夾過來。
蘇起眼神冷漠。
他腳下踩著極其靈動的蝴蝶步,身體重心隨意切換。
左側的甩棍橫掃過來,蘇起抬起左臂格擋,「砰」的一聲悶響。
他沒有絲毫停頓,借著格擋的力道,身體右轉,右膝如同炮彈般頂起。
結結實實地撞在右側壯漢的腹部。
「哇!」
那人一口酸水噴出,捂著肚子跪在地上,身體蜷縮成一隻蝦米,直接失去了戰鬥力。
剩下最後一個。
蘇起收回膝蓋,右腳落地。
左拳快若閃電,一記極其刁鑽的刺拳直擊對方鼻樑。
「咔嚓。」鼻樑骨斷裂的清脆聲響起。
鮮血瞬間飆射而出,那人慘叫著捂住臉蹲了下去。
整個過程,不到半分鐘。
風輕雲淡,摧枯拉朽。
鴨舌帽看著躺在地上哀嚎的三個手下,咽了一口唾沫,冷汗從額頭滑落。
他握著甩棍的手開始不由自主地發抖。
「你……你別過來!」鴨舌帽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蘇起邁開步子,走向鴨舌帽。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對方的心臟上。
鴨舌帽咬了咬牙,大吼一聲,雙手舉起甩棍朝著蘇起的腦袋劈下。
蘇起不躲不閃,左手探出,快如捕蛇。
一把穩穩攥住了下落的甩棍,巨大的力量讓甩棍再難寸進分毫。
鴨舌帽漲紅了臉,用力抽奪,紋絲不動。
蘇起右手握拳,隨意地向前一送,直接印在鴨舌帽的胃部。
「嘔——」
鴨舌帽雙眼暴突,鬆開甩棍,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倒吸著涼氣。
蘇起隨手把甩棍扔在地上,發出一聲噹啷脆響。
他從口袋裡摸出那包陽光利群,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點火,吸氣,一縷青煙在夜色中散開。
「百匯資本?」
蘇起吐出煙圈,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抽搐的鴨舌帽,「回去告訴張總,遠洋物流的案子,你們輸定了。」
就在這時,「刺啦——」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撕裂夜風。
兩道刺目的遠光燈從爛尾樓入口直射過來,瞬間驅散了大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