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波浪在後排打圓場,「咱們一會兒去會所,把8號和12號點上。那幾個小男生可比你家老張會疼人多了。」
提到會所,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要我說,光去會所有什麼意思?」
短髮女人壓低聲音,語氣興奮,「你們聽說沒,王姐最近弄了個新玩法,可刺激了。」
「什麼新玩法?」劉姐和波浪卷同時來了精神。
「定製短劇!」短髮女人神神秘秘地說。
「啥玩意?」
「就是網上那種幾分鐘一集的短劇,你們平時不看嗎?」
短髮女人解釋道,「王姐前陣子看上了一個短劇里的男主角,長得那叫一個水嫩。」
「你們猜怎麼著?」短髮女人說到這裡,語氣一頓。
「怎麼著?快說,快說!」另外兩個女人明顯被勾起了興趣。
「王姐直接砸了三百萬,自己當出品人兼女主角,把那男主找來跟她搭戲!」
「真的假的?」劉姐瞪大眼睛。
「騙你幹嘛!」
短髮女人越說越來勁,「劇本都是王姐找人專門寫的。」
「古代霸道太后愛上清冷書生。」
「王姐在戲裡,那叫一個威風。」
「而且啊,王姐跟導演說了,別的無所謂,就要求一點——加吻戲!」
「噗——」
大波浪直接笑噴了,「王姐這歲數,人家男演員能樂意?」
「三百萬砸下去,有什麼不樂意的?」
短髮女人嗤笑,「不樂意就換人!」
「聽說那男演員開始還扭扭捏捏,後來王姐私下塞了個五十萬的紅包,親得那叫一個投入。」
「一條沒過,主動要求保一條。」
「不僅如此,聽說還要加大尺度床戲呢!」
「劇組清場,就留一個攝像。」
「這戲拍完了,兩人直接在劇組酒店待了三天沒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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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里瞬間爆發出一陣心照不宣的大笑。
蘇起雙手扶著方向盤,眼神平靜,心裡卻是一陣無語。
這世界真特麼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底層的窮人在短劇里找暴富逆襲的白日夢。
高層的富婆花真金白銀在短劇里嫖男模小鮮肉。
資本和欲望在城市裡交織著。
拿錢砸出來的吻戲,披上一層影視藝術的外衣,硬生生把潛規則搞成了明碼標價的體驗項目。
「改天咱們也去試試?」
劉姐兩眼放光,「我看最近有個選秀下來的小愛豆挺不錯,給他砸個古偶劇本,讓他在戲裡管我叫姑姑。」
「哈哈哈哈,你真會玩!」
三個女人討論得熱火朝天,已經開始規劃劇情走向。
二十分鐘後。
奔馳G63穩穩停在天上人間會所的VIP通道門前。
「老闆,到了!」蘇起開口提醒三個聊得正嗨的女人。
「多少錢?」
劉姐轉頭看著蘇起,眼睛眨呀眨的。
蘇起險些翻了個白眼,但他忍住了,掏出手機,調出收款碼,「八十九!」
「滴~微信收款888元~」
收款提示音過來。
劉姐往蘇起這邊靠了靠,「小哥,給你的小費!」
同時,她指了指前面的挪車電話,「那是姐的電話,想聊聊了,就給姐打電話!」
「姐,隨時都有空!嘻嘻~」
接著,她也不看蘇起什麼表情,在另外兩個姐妹的調笑中,三個人一塊下了車。
她們站在車邊整理衣裝。
蘇起則是下車,來到後備箱,取出小電動。
擰動電門,直接離開。
「劉姐,他沒記你電話誒!」短髮女人嬉皮笑臉地提醒。
「哼!男人……」
劉姐鎖好車,一甩頭髮,叉著腰,「他肯定是不好意思,一會兒,就會回來記我的電話號的!」
「哈哈哈,也是,這種誘惑,一般男人還真抵擋不住……」
「走,姐妹們,瀟灑去了!」
「走走!」
「距離下次大獎進度:316/488。」
……
三月中旬,京海市的晚風透著幾分春夜的慵懶。
蘇起騎著摺疊小電動,穿梭在天瀾區閃爍的霓虹里。
「叮!新訂單!」
「起點:星火Livehouse。終點:盛江山小區。車型:寶馬X5。」
距離不過幾百米。
蘇起擰動把手,小電動輕巧地拐進輔道。
星火Livehouse門外,路燈拉長了兩道人影。
一對年輕男女站在一輛白色的寶馬X5旁。
男的叼著煙,眉頭緊鎖,不知道在低聲說著什麼。
女的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一邊笑一邊用手拍打男人的肩膀。
「尾號4581?」
蘇起騎車靠近,輪胎擦過地磚發出微響。
兩人循聲望來,看到穿著藍色代駕馬甲的蘇起,臉上輕鬆的表情瞬間收斂。
變臉比翻書還快,神色立刻變得凝重且壓抑。
「是我!」
男的屈指彈飛菸頭,將車鑰匙直接拋向蘇起。
蘇起抬手接住,沒說話。
他走到車尾,拉開後備箱,動作麻利地將摺疊小電動塞了進去。
兩人已經一左一右拉開後排車門,坐進了車裡。
蘇起拉開主駕門上車,調整座椅,點火掛擋。
寶馬X5平穩地駛入主幹道車流。
車廂里安靜得出奇。
蘇起目光掃過內後視鏡,后座上,兩人正在瘋狂地用眼神交流。
三秒後。
女人率先打破沉默。
「張生,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要跟你坦白。」
女人的聲音透著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
「咋了,寶寶,怎麼突然這麼嚴肅?」
男人配合地轉過頭,聲音刻意壓低,帶著幾分沙啞。
「我外面有人了。」女人低下頭,肩膀微微抽動。
蘇起挑了挑眉。
喲,今晚這是捅了八卦窩了。
上一單是中年危機,這一單是青年劈腿,代駕費沒掙幾個,吃瓜倒是管飽。
男人沉默了。
車窗外的路燈光影在他臉上飛速掠過。
「是上次那個劉文祥嗎?」男人咬牙切齒地問。
劉文祥?
蘇起心裡泛起嘀咕,這名字聽著有些耳熟。
「不是……」女人輕輕搖了搖頭,聲音發顫。
「那你該不會是去找那個紫薯精了吧?」男人突然提高了音量,有些聲嘶力竭。
「是他。」女人拉開手裡的托特包,掏出了一個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