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給我開車!」
「不然我一個投訴,讓你這個月喝西北風!」
蘇起看著她。
他轉過頭。
沒有一句廢話。
打開運動模式,掛擋,一腳電門猛踩。
「轟!」
小鵬P7i雙電機爆發,猶如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猛地躥了出去。
極強的推背感瞬間將後排正在撕扯的兩人死死按在座椅上。
「你幹什麼?你瘋了嗎!」
李莎驚恐地尖叫,雙手死死抓住車門扶手,「停車,趕緊停車!」
蘇起置若罔聞。
其實並沒有超速,只是新能源汽車的加速太快,讓兩個酒蒙子以為速度很快。
他單手控著方向盤,眼神冷漠,連闖兩個即將變紅的黃燈。
三分鐘後。
「吱——」輪胎在地面摩擦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車停了。
「滾下去繼續打。」
蘇起按下中控鎖,拔出安全帶。
李莎大口喘著氣,驚魂未定地往窗外看去。
紅藍交替的警燈在夜色中瘋狂閃爍,光芒刺破車窗,打在後排兩張煞白、驚恐的臉上。
藍底白字的牌子掛在大門上方:京海市交警大隊東區長明支隊。
蘇起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繞到右後側,一把拉開車門。
「不下來?」
蘇起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
李莎傻眼了。
剛才那股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囂張氣焰,瞬間被一盆冷水當頭澆滅。
她嘴唇哆嗦著,看著交警支隊的大門,酒都嚇醒了一半。
蘇起轉身,看向支隊大門。
正好有兩個穿著螢光黃馬甲的交警正往外走。
蘇起抬起手,聲音不大,字字清晰:「同志!」
「這有人在行駛的機動車內互毆,涉嫌危害公共安全。麻煩處理一下。」
兩名交警聞言,臉色一沉,快步走來。
李莎臉都綠了,渾身發軟,連滾帶爬地往外鑽:「師傅,不用!我們沒打架,我們姐妹倆鬧著玩的!」
她拼命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伸手去扯蘇起的藍馬甲。
蘇起往後退了半步,躲開那隻沾著粉底和血絲的手。
「臉上的血也是鬧著玩?」
蘇起指了指她被抓出幾道深痕的右臉。
轉頭看向走近的交警,語氣平靜得像在做匯報:「警官,她們在車輛行駛途中互相毆打,還在車裡揚言要讓我這個月喝西北風,嚴重威脅司機人身安全。」
「這種情況實在太危險,必須好好教育教育。」
年輕的交警打開執法記錄儀,用強光手電晃了晃後排。
車廂里一片狼藉,口紅、粉餅碎了一地,真皮座椅上還有高跟鞋亂踹的腳印。
兩個衣衫不整的女人瑟瑟發抖。
「你是?」年輕交警看了一眼蘇起。
「我是她們叫的代駕。」蘇起遞上手機,展示訂單頁面。
一直跟在後面的中年交警走上前。
「好的,你也跟我們進去,說明一下情況!」交警點了點頭。
「沒問題!」
中年交警轉頭,目光冷厲地掃向後排的兩個女人。
「下車!進去說!」老劉厲聲呵斥。
王璐酒醒了大半,低著頭,乖乖下了車。
李莎腿軟得像麵條,靠在車門上直往下滑。
「趕緊的!」年輕交警上前一步,語氣嚴厲。
李莎被半請半拽地弄了出來。
她轉過頭,看向站在路燈下的蘇起。
此刻的她哪還有半點海歸碩士的優越感?
眼神里滿是哀求、悔恨,還有一絲濃濃的恐懼。
「呵。」
蘇起冷笑一聲,踩滅腳下的菸頭,跟在他們身後,雙手插兜進了支隊大廳。
大廳明亮寬敞。
蘇起坐在長椅上,配合年輕交警做筆錄。
內容極簡,如實陳述,不添油不加醋。
客觀事實足夠這倆女人喝一壺的。
隔壁調解室里,中年交警的咆哮聲震天響。
「行駛的機動車內互毆!知道什麼性質嗎!」
「要是司機方向盤沒握穩,衝上人行道,你們這就叫危害公共安全罪!」
「要坐牢的!」
兩個精緻的都市麗人蹲在牆角,抱頭痛哭,眼淚混著殘妝,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二十分鐘後,筆錄做完。
「辛苦了!」中年交警端著保溫杯走出來。
「應該的,配合執法。」蘇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看了一眼調解室的門,「警官,麻煩讓這兩位老闆,把代駕費給我結一下。」
「做生意,概不賒帳。」
中年交警心領神會,推開門:「把人家代駕費付了!」
李莎和王璐連滾帶爬地湊過來。
「對不起大哥!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李莎掏出手機,手抖得跟觸電一樣。
「多少錢大哥?我多付點,就當賠您的精神損失費!」
蘇起面無表情,掏出手機,點開計價器頁面。
「三十九。」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李莎愣住了。
這三十九塊錢,簡直比直接扇她兩個耳光還讓她難受,這是純粹的蔑視。
「掃碼。」蘇起把屏幕往前遞了遞。
「滴~微信收款39元。」
聲音在大廳里清脆地迴蕩。
「警官,我可以走了嗎?」蘇起收起手機。
「可以了,回去路上慢點。」老劉點頭。
「行。」蘇起轉身就走。
走到大門口,腳步頓住,回頭看向李莎:「對了,遠程把車解鎖,我的電動車還在後備箱。」
「好!好的!」李莎慌忙調出APP,遠程解鎖了小鵬。
「好自為之。」
丟下四個字,蘇起推門而出。
初春的夜風透著點涼意,吹散了身上的塵埃。
他繞到車尾,拎出摺疊小電動展開。
跨上坐墊,擰動把手。
電機發出細微的嗡鳴,藍色馬甲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對付勢利眼,合法合規地剝奪她們的優越感,才是最致命的打擊。
……
晚上九點半。
「叮!新訂單!」
屏幕亮起。
起點:老長沙湘菜館。終點:南山露營地。車型:吉利星越L。
蘇起騎著無限續航的摺疊小電動,停在一家喧鬧的湘菜館門前。
捏住剎車,單腳撐地。
街沿邊,停著一輛嶄新的灰色吉利星越L。
車旁站著三個男人,看上去年紀相仿,三十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