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兩個，沒再繼續針鋒相對吧？」蘇起問。
秦霜手握方向盤，將車子平穩駛出停車場，匯入下山的主道。
聽到這個問題，她有些沒繃住：「呵呵……」
「笑什麼？」
「我覺得，她們倆可能還要吵一陣兒。」秦霜目視前方，語氣輕鬆。
「又怎麼了？」蘇起皺眉。
「晚上吃完飯，洗漱完，她們又穿了同一套睡衣出房門。」
秦霜打了一把方向盤，繼續輸出，「就是那套真絲酒紅色的深V吊帶裙。」
蘇起腦子裡立刻有了畫面。
「然後呢？」
「一左一右，正好在二樓樓梯口撞了個正著。」
秦霜回憶著那個畫面，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傅寒鏡抱著胳膊冷笑，說有人沒那個身材，非要硬穿這種款式。」
「陳嵐回敬她，說俗不可耐的人，才會把衣服撐成那種樣子。」
蘇起眼角抽搐了兩下。
很顯然，傅寒鏡在內涵陳嵐不夠豐滿，陳嵐在回擊傅寒鏡過於風騷。
「小野呢？」蘇起問。
「小野可是看夠了樂子了。」
秦霜終於笑出聲來，「那丫頭當時正抱著薯片在樓下沙發上看電視，看到這一幕，薯片都掉地上了。」
「連電視都不看了，眼珠子就在她倆身上來迴轉。」
「這下熱鬧了。」
「我看著，也覺得有趣。哈哈。」秦霜少有地露出了小女人的姿態。
「唉……」蘇起抬手，重重撫了撫額頭。
這叫什麼事啊！
「嘆什麼氣？」秦霜偏頭看了他一眼。
「我這不是愁麼！」
蘇起嘆氣，「怎麼就不能消停點。」
秦霜踩下電門，車子駛入繞城高速。「你懂什麼？每個人都有不同的交流方式……」
「她們審美上的相同點，比如都喜歡那個牌子和款式的衣服，或許會讓她們以後相處得很好呢？」
蘇起摸了摸下巴。
這邏輯，好像有點道理。
女人這種生物，前一秒還能因為幾句話互相記仇，後一秒可能就會因為一支絕版口紅變成統一戰線的盟友。
「也是，我怎麼沒想到呢。」
蘇起靠在皮質座椅上，側頭看著秦霜絕美的下頜線，「還得是咱們秦大隊長，看的就是透徹。」
「切。」
秦霜輕嗤一聲，「少來這套。」
蘇起笑了笑，沒再接話，閉上眼養神。
四十分鐘後。
仰望U8減速，打方向盤，穩穩駛入江畔雅居的自動大門。
車子停在A008號別墅院子裡的車位上。
已經臨近零點。
兩人推門下車。
指紋鎖發出「滴」的一聲輕響。
門開了。
客廳里留著一盞昏黃的地燈。
靜謐，安穩。
鞋櫃旁，整整齊齊地擺著幾雙女士鞋子。
蘇起掃了一眼，沙發上還掉著一個抱枕，大概是小野看戲時激動掉落的。
二樓的幾個房間門都緊閉著，透不出一絲光亮。
顯然，其他人都睡了。
蘇起換上拖鞋，隨手脫下運動服上衣，扔在沙發背上。
秦霜剛脫下馬丁靴，將黑色的皮夾克掛在衣架上。
她轉過身。
一陣勁風突然襲來。
蘇起沒有半句廢話，彎腰，左手穿過她的腿彎，右手攬住她的後背，發力。
直接將她整個人橫抱了起來。
秦霜身子猛地一僵，多年的刑警本能讓她下意識地想要抬肘反擊。
但鼻子聞到那股熟悉的味道，肌肉又在瞬間放鬆下來。
「你幹嘛！」秦霜壓低聲音，手抵著他的胸口。
這裡是客廳，樓上還睡著三個對聲音極度敏感的女人。
「想你了。」蘇起低頭。
黑暗中，那雙深邃的眼睛盯著她，帶著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在外人面前說一不二、殺伐果斷的秦大隊長，此刻被懸空抱著，耳根竟然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紅暈。
蘇起毫不客氣，抱著她大步踩在木質樓梯上。
他走得很穩，很輕。
「你這是想我了嗎？」
秦霜雙手不得不環住他的脖子，咬著牙問，聲音極低。
這男人的體溫隔著單薄的T恤透過來，滾燙。
「嘿嘿。」蘇起笑了。
他低下頭，嘴唇擦過她的耳廓，「你說呢？」
走到二樓，右拐。
蘇起用腳尖挑開秦霜房間的門。
進去。
後腳跟一勾。
「咔噠」一聲輕響，實木門鎖死，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沒放什麼多餘的裝飾，透著秦霜特有的幹練與冷色調。
蘇起走到床邊，將她放在寬大的雙人床上。
自己順勢壓低身子。
秦霜立刻雙手撐著床沿坐起來，推著他的肩膀想要拉開距離：「還沒洗澡。」
蘇起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居高臨下地把她困在陰影里。
「我幫你洗。」蘇起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幾分不講理的流氓氣息。
「不要！」秦霜果斷拒絕，別過臉。
「你說了不算。」
蘇起根本不給她講道理的機會，騰出一隻手，精準地捏住她白T恤的下擺，往上一掀。
「蘇起！」
秦霜呼吸一滯，雙手立刻去抓他的手腕，力道極大，「別鬧。」
蘇起任由她抓著，低下頭，距離她的嘴唇不到兩厘米。
「秦隊長，襲警怎麼處罰？」蘇起嘴角帶笑。
「拘留起步！」秦霜咬牙。
「那判我無期吧。」
蘇起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直接封住了她的嘴。
床頭柜上的加濕器噴吐著細密的水霧。
深情一吻。
秦霜的身子，徹底軟了下來。
蘇起再次將她抱起來，走進了衛生間。
只羨鴛鴦不羨仙！
……
第二天一早。
蘇起睜開眼時，懷裡正抱著秦霜。
她背對著蘇起，睡得很沉。
陽光透過落地窗的縫隙灑進來，打在她光潔的後背上。
秦霜的頭髮比以前長了些，發梢已經堪堪蓋過肩膀。
蘇起手指順著她的髮絲往下捋。
總感覺這個女人，越來越美了。
不是那種堆砌出來的精緻，而是被雨水澆透後的野玫瑰，艷得扎人。
似乎感受到了蘇起的視線和手上的小動作，秦霜翻了個身。
睫毛微顫，睜開眼睛。
「早！蘇起。」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蘇起湊過去，在她鼻尖上親了一下：「早！」
秦霜翻了個白眼，伸手推開他作亂的手，一把扯過薄被捂住胸口：「別亂摸……」
「起床！」
「去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