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儀式的流程轉入大合照環節。
司儀老王在台上拿著麥克風張羅。
陶然和朱丹站在草坪中央，臉上掛著散不去的笑意。
小野聽著動靜，眼底閃過一絲意動。
她轉過頭，扯了扯蘇起的袖子。
「大叔，我們也去拍一張唄？」小野仰起頭，聲音透著期待。
「行。」蘇起點頭，沒有任何猶豫。
兩人邁步走上前。
小野快走兩步，站在了朱丹身側，蘇起則站在了陶然的旁邊。
「三、二、一！」攝影師按下快門。
畫面定格。
照片裡，小野笑得很甜，眼睛眯成了彎彎的小月牙。
蘇起單手插在長褲口袋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沉穩，卻又不失親和。
正席開始。
長條桌上推杯換盞。
蘇起和小野安安靜靜地吃過了飯。
蘇起帶著小野找到陶然，簡單告辭。
陶然還想留他們住一晚，蘇起擺了擺手拒絕了。
有些場子，參與了最核心的環節就夠了。
蘇起拉開冰莓粉保時捷帕拉梅拉的車門。
兩人上車，引擎啟動，車子駛離了避暑山莊，駛上返回京海的高速。
車廂里放著輕柔的車載音樂。
小野坐在副駕上，捧著手機，翻看著剛才工作人員發給她的婚禮合照。
她看著照片裡自己和蘇起的臉，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大叔……」
小野突然放下手機，轉過頭，「我們也去拍幾組照片唄？」
蘇起單手扶著方向盤，目光平視前方：「嗯？要去影樓嗎？」
「嗯啊！」
小野用力點頭，「剛才看著陶老哥他們穿喜服的樣子，太有感覺了。」
「我也想拍。」
「好啊！」
蘇起變了個道，超過前面的一輛慢車，「你找一家，預約一下，咱們直接就去。」
主打一個有求必應，雷厲風行。
「耶！」
小野歡呼一聲，立刻打開微信，「我問問羅嵐，這種事他門兒清！」
手指飛快敲擊屏幕，發了條語音過去。
不到半分鐘，羅嵐的回覆跳了出來。
小野直接外放。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這是春心蕩漾了？」
「拍什麼照片？」
「去五環外的『光影集』，那是私人高端工作室，專門給一線小花拍定妝照的。」
「報我的名字，直接找總監。」
羅嵐的聲音透著股尖細的調侃。
緊接著，一個位置定位發了過來。
「嗯，就去這。」
蘇起掃了一眼導航，直接更改了目的地。
下午三點。
保時捷帕拉梅拉駛入京海五環外的一片低密度別墅區。
蘇起在路邊的樹蔭下找了個車位，停穩熄火。
兩人下車，走到了一棟獨棟別墅前。
沒有醒目的招牌，只有一堵極具質感的清水模牆壁，上面嵌著三個低調的黃銅小字：光影集。
推門進去。
裡面的裝修風格將極簡和藝術氣息拉到了極致。
原木色調，隨處可見的頂級光影設備和藝術擺件。
兩名穿著黑色工作服的女助理立刻迎了上來。
「兩位好，請問有預約嗎？」
「有。」
小野報上了自己的手機號，「羅嵐介紹來的。」
女助理聽到羅嵐的名字，神色立刻恭敬了三分。
她引著兩人來到二樓的一間私密會談室。
沙發是純正的義大利手工真皮，茶几上很快端來了兩杯現磨的瑰夏咖啡。
工作室的總監拿著平板電腦走了進來，開始介紹拍攝風格、場景以及相冊和相框的材質。
小野靠在蘇起身邊，興致勃勃地滑動畫畫。
「我要這套，明式國風情侶。」
小野指著一組樣片，「然後還有這套，居家溫馨氛圍風。」
「好的。」
總監微笑著確認，「明制需要比較繁瑣的妝造，居家風主要抓拍自然狀態。」
「套餐費用一共是兩萬八。」
「相框材質選用北美黑胡桃木……」
蘇起沒聽完那些推銷話術，直接從兜里掏出一張銀行卡，推到茶几上。
「沒意見，刷卡。」蘇起聲音平淡。
總監動作一頓，立刻收起平板，雙手接過銀行卡：「好的，先生。」
「請隨我移步化妝間。」
痛快，利落。
連推銷升單的廢話都省了。
兩人被分別帶進了相鄰的兩間VIP化妝間。
小野底子本就好，五官立體。
平日裡她喜歡化濃重的煙燻妝，透著股生人勿近的野性。
但今天，專業的造型師幫她卸掉素顏妝，重新上底妝，描眉，點唇。
頭髮被盡數盤起，戴上精緻的點翠髮簪。
換上一套重工刺繡的明制馬面裙，外罩立領對襟長衫。
當小野從化妝間走出來時，等在走廊上的幾個助理眼睛都亮了。
哪裡還有半點夜店女王的影子。
整個人端莊、嬌俏，活脫脫一個從古畫裡走出來的江南名門閨秀。
反差感拉滿。
而這時……
隔壁化妝間的門推開。
蘇起走了出來。
走廊里的空氣，瞬間安靜了。
不僅是小野，連見慣了各路娛樂圈頂流男星的幾個造型師，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蘇起平時穿慣了寬鬆的T恤和那件破舊的藍色代駕馬甲，極少打理自己。
但他的骨架極好，寬肩窄腰，常年鍛鍊保持著極低的體脂率。
此刻，他身上穿了一件暗紅色的明制圓領袍。
布料垂墜感極佳，胸前和雙肩用金線繡著繁複的蟒紋。
腰間扎著一條玉石革帶，將他修長的身段完美勒了出來。
原本隨意散落的黑髮，被造型師用髮膠全部梳到了腦後，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極具鋒芒的眉骨。
最絕的是他的眼神。
平時那股慵懶和漫不經心收了起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身居高位、漠視一切的清冷壓迫感。
就像是執掌生殺大權多年的錦衣衛指揮使，讓人不敢直視。
「天哪……」一名女造型師小聲喃喃了一句，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
這特麼是素人？
這氣場，直接去橫店演大男主都不用試戲的。
「大叔……」小野愣在原地，眼睛都看直了。
她踩著繡花鞋快步湊過去，伸手摸了摸蘇起腰間的玉石革帶，又仰起頭看著那張冷峻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