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
小野原地轉了一個圈，展示著自己的廢土風穿搭，下巴揚得高高的，「看我這身，是不是明天賽道上最辣的妹？」
還沒等蘇起開口，傅寒鏡輕笑了一聲。
「辣是挺辣。」
傅寒鏡搖晃著高腳杯，紅唇微啟，「就是穿得有點像修車廠的汽修小妹。」
「不知道的，以為你是明天賽道外圍去給人家換輪胎的。」
「老女人！你……你懂什麼！」
小野立刻轉頭反擊，「這叫亞文化廢土機車風！」
「行了。」陳嵐冷著臉開口，制止了小野的爭論。
她走到蘇起面前，強行壓抑著想要展示的侷促，語氣極力保持著平日裡的高冷。
「蘇起，我這身……」
陳嵐拋出問題，直截了當，「會不會顯得太不正式？」
傅寒鏡的笑聲更大了。
「陳總，你是去賽車場看比賽，不是去納斯達克敲鐘。」
傅寒鏡視線掃過陳嵐，「這高領毛衣加皮衣，捂得這麼嚴實，不知道的以為你明天要去西伯利亞考察項目。」
「傅寒鏡，你少陰陽怪氣。」
陳嵐臉色一沉，反唇相譏，「你那身倒是省布料，明天的山風能直接把你的關節炎吹出來。」
一瞬間，戰火重燃。
三女分立三方，眼神在空氣中瘋狂交鋒。
秦霜坐在沙發上，事不關己地閉上了眼睛。
蘇起站在原地，單手插在褲兜里。
他在腦海中快速評估了一下當前的局勢。
送命題。
不管夸誰，今晚這棟別墅的屋頂都得被掀翻。
蘇起沒有順著她們的話頭接。
他邁開腿，走到陳嵐面前。
陳嵐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蘇起伸出手，捏住她高領針織衫的邊緣，往下輕輕折了一道，露出她修長的天鵝頸。
接著，他伸手抓亂了陳嵐那一絲不苟的發尾。
「你去南山GT，雖然是以投資者的身份去，但也不需要談判桌的嚴謹……」
蘇起看著陳嵐的眼睛，語氣不容置疑，「稍微亂一點，鬆弛下來，剛剛好。」
「這身很適合你。」
陳嵐被他理所當然的動作弄得臉頰一熱。
原本想要發作的情緒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心跳加速。
「好。」陳嵐低聲應了一句。
蘇起轉過身，看向端著酒杯的傅寒鏡。
他目光毫不避諱地掃過那雙裹著黑絲的腿。
「裙子不錯。」
蘇起走過去，一把拿過傅寒鏡搭在流理台上的長款黑色風衣，「但看台是階梯式的。」
「穿這麼短，是想讓底下的人看風景嗎？」
蘇起抖開風衣，直接披在傅寒鏡的肩膀上，順手把風衣的腰帶抽緊。
「明天看比賽，風衣不許脫。」蘇起語氣帶著幾分霸道。
傅寒鏡挑了挑眉。
不僅沒有生氣，眼底反而流露出一絲受用的愉悅。
她順從地攏了攏風衣的領口。
「知道了，蘇先生真霸道。」傅寒鏡壓低聲音。
最後，蘇起轉頭看向小野。
小野正滿懷期待地看著他。
蘇起走過去，伸手在小野大腿根的黑色戰術腿環上扯了一下。
「啪。」
皮筋彈在肉上，發出一聲脆響。
「哎喲！」
小野捂住大腿，「大叔你幹嘛！」
「綁這麼緊，勒出紅印了自己不知道？」
蘇起彈了一下她的腦門，「明天想瘸著腿走路？趕緊摘了，廢土風不需要這玩意畫蛇添足。」
「哦……」
小野揉著腦袋，乖乖彎下腰把腿環解了下來。
三下五除二。
劍拔弩張的客廳，奇蹟般地安靜了下來。
端水大師的操作，精髓不在於平均分配誇獎，而在於用絕對的主導權挑出毛病，然後給出屬於男人的專屬占有欲。
管家李婧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心裡對這位男主人的手腕佩服得五體投地。
「行了。」
秦霜睜開眼，從沙發上站起身，「既然衣服都敲定了，我就先回房了。」
她拍了拍褲腿，走到樓梯口，轉頭看向蘇起。
「明早六點半，準時晨練，別遲到。」秦霜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上樓了。
陳嵐看了一眼時間。
「我也睡了，明天還要先去公司處理兩份郵件。」
陳嵐恢復了女帝的做派，拎著皮衣上了樓。
「蘇先生……先睡了……」
傅寒鏡打了個哈欠，端著酒杯扭動腰肢跟上。
客廳里只剩下蘇起和小野。
小野湊過來，扯著蘇起的衣袖。
蘇起一把按住她的腦袋，推開。
「去睡覺！」
蘇起丟下一句話，邁步上樓，「李管家，收拾一下客廳！」
「好的，蘇先生！」
……
蘇起到了三樓主臥，進了衛生間，沖澡。
水聲嘩啦。
磨砂玻璃門被推開一道縫。
半顆毛茸茸的腦袋探進來。
琥珀色的眼睛滴溜溜亂轉，視線直勾勾地盯著花灑下的人影。
蘇起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沒回頭。
「野姐，看夠了沒？」
門被一把推開。
小野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她身上換上了昨晚那件寬大的白色男士T恤，領口歪向一邊，露出精緻的鎖骨。
下擺剛好遮住大腿根，一雙漫畫腿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氣中。
「大叔，我來視察一下領地。」
小野靠在洗手台上，雙手抱胸，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蘇起關掉花灑。
扯過浴巾，隨意圍在腰上。
轉身。
水珠順著結實的腹肌線條往下淌。
小野咽了口唾沫，目光不加掩飾地往下掃，臉頰浮現一抹可疑的紅暈。
但嘴上一點不退讓，滿眼都寫著挑釁。
「視察完畢，你可以出去了。」蘇起伸手，毫不客氣地捏住她的後脖頸。
「我不……」
小野一把抱住蘇起的胳膊，整個人貼了上去，像一塊撕不掉的狗皮膏藥，「大叔，你偏心！」
「偏心什麼？」蘇起任由她抱著，拿出干毛巾擦頭髮。
「你幫陳嵐理衣服，幫那個老女人披外套，輪到我，你就只知道扯我腿環！」
小野指控，語氣憤憤不平，「我那是精心搭配的廢土風！」
「你那是畫蛇添足。」
蘇起手指一彎，彈了一下她的腦門，「不勒嗎？」
「那也是為了好看！」小野踮起腳尖，一口咬在蘇起的肩膀上。
沒用力，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蓋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