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直接擊中了秦大隊長的軟肋。
秦霜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那股紅暈順著脖頸一路蔓延到鎖骨。
平時在家裡都是比較淡然的秦隊,此刻被小野抓了個現行,尤其是旁邊還站著顧小柯和陸呦呦。
這種感覺,實在太過於羞恥。
她猛地發力,想要從蘇起懷裡掙脫出來。
但蘇起的大手穩如磐石。
他不僅沒鬆手,反而手指在秦霜緊繃的腰側輕輕捏了一下。
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秦霜身子一顫,緊咬著下唇,狠狠瞪了蘇起一眼,卻只能被迫保持著依偎在他懷裡的姿勢。
「野姐!」顧小柯穿著一身印著小熊的粉色睡衣,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她對樓下這種荷爾蒙爆棚的場面毫無興趣,眼神遊離,透著一股司空見慣的興致缺缺。
「偶先回房間了。」
顧小柯揉了揉眼睛,聲音含混,「今天的遊戲戰鬥太激烈,偶的腦容量已經耗盡,馬上要強制關機了。」
「偶實在太困了。」
說完,她像個沒電的機器人,耷拉著胳膊,自顧自地轉身,踩著拖鞋「吧嗒吧嗒」走向二樓的客房。
顧小柯走了,陸呦呦還站在原地。
她手裡端著個馬克杯,眼睛瞪得滾圓,像只受驚的小鹿。
這兩天住在江畔雅居,她感覺自己前二十七年建立的三觀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早上的陳嵐和傅寒鏡,晚上的秦霜,和那個男人。
原來……還可以這樣?
陸呦呦的腦子已經徹底宕機了,連手裡的水灑出來,落在手背上都沒察覺。
樓下,蘇起靠在沙發上。
他一隻手摟著秦霜,緩緩抬起頭,視線越過空氣,精準地鎖定在欄杆處還在得意洋洋的小野身上。
眼神微眯,那意味著危險。
「野姐……」蘇起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要我上樓,親自哄你睡覺嘛?」
哄你睡覺。
這四個字,蘇起咬得很重。
小野渾身一激靈。
原本還在臉上蕩漾的壞笑瞬間凝固。
她腦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放起前兩天晚上,在那張寬大的雙人床上,自己被按著打腫了屁股的慘痛教訓。
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麻感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雙腿不受控制地有些發軟。
「不用了!」
小野果斷認慫,頭搖得像個撥浪鼓,「我太累了,我需要休息,我……我我今晚自己睡!」
話音剛落,她轉身就跑。
身體僵硬但動作迅速,一溜煙順著樓梯竄上了三樓。
主打一個能屈能伸。
二樓走廊上,只剩下還在走神的陸呦呦。
蘇起收回視線,看著那個呆若木雞的小白花,清了清嗓子。
「咳咳……」
陸呦呦猛地回過神。
「呦呦,你不回房間嗎?」蘇起靠在沙發背上,語氣恢復了慵懶。
「啊……哦!是的!」
陸呦呦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慌亂地鞠了個躬,「我要回房間了!晚安,蘇起!晚安,秦警官!」
她語無倫次地說完,轉身同手同腳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砰」的一聲,房門緊閉。
別墅里,再次恢復了寂靜。
只有電視機里還在播放著激烈的片段。
蘇起低下頭。
秦霜還埋首在他胸前,呼吸急促。
蘇起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那雙平時銳利如鷹的鳳眸里,此刻蒙著一層水汽,透著三分羞惱,七分情動。
「礙事的人都沒了。」
蘇起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紅潤的下唇,聲音徹底沙啞,「我們,繼續?」
秦霜眼睫毛顫了顫。
她看著蘇起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心底最後的一絲防線被徹底擊碎。
「還問?」
秦霜咬了咬嘴唇,吐出兩個字。
尾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輕顫。
蘇起笑了。
他低下頭,再次封住了那兩片溫軟。
這一次的吻,比剛才更加狂熱,更加不容拒絕。
秦霜的雙手環住蘇起的脖頸,指尖深深嵌入他睡袍的布料里。
唇齒交纏。
沙發上的空間顯得越發逼仄。
蘇起突然抽離。
秦霜迷離地睜開眼,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身體猛地騰空。
蘇起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你……」秦霜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抱緊了他的脖子。
「一樓……」
蘇起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向樓梯,語氣理所當然,「還是不太安全,容易被打斷!」
秦霜將臉埋進他的胸口,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一路疾行。
上了二樓,拐彎。
蘇起一腳踢開秦霜臥室的房門。
昏暗的房間裡,帶著一股秦霜身上特有的清冽氣息。
「砰。」
房門被蘇起用腳後跟重重勾上。
「咔噠。」
反鎖。
蘇起走到床邊,將懷裡的人扔在柔軟的大床上。
秦霜的身體陷進床墊里。
那件原本就寬大的黑色T恤,因為這一連串的動作,下擺直接卷到了腰際。
大片白皙的肌膚和筆直修長的腿,在窗外透進來的稀薄月光下,晃得人眼暈。
蘇起單膝跪上床。
陰影將秦霜徹底籠罩。
「脫了!」
蘇起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秦霜雙手攥著身下的床單。
她看著蘇起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那張平時總是透著慵懶和戲謔、此刻卻布滿占有欲的臉。
她沒有說話。
而是抬起雙手,揪住黑色T恤的下擺,交叉,往上一拉。
純棉布料順著白皙的肌膚滑落,被隨手扔在地毯上。
接著……
是貼身衣物……
直到最後……
徹底坦誠相見。
蘇起眼神徹底暗了下來。
他俯下身。
房間裡的溫度驟然攀升。
窗外,初春的夜風吹動著院子裡的櫻花樹,花苞在風中微微搖晃。
這是一個無眠的夜。
……
第二天。
上午九點。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打在臥室的地板上。
蘇起睜開眼。
懷裡,秦霜正睡得沉。
那張平日裡總是冷繃著的俏臉,此刻徹底鬆弛下來,透著一股饜足後的柔和。
一頭利落的短髮有些凌亂地貼在臉頰上。
蘇起沒有動,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直到秦霜的睫毛微微顫動,眉頭皺了一下,似乎是覺得陽光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