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號8899？」蘇起停穩車。
「對！快，師傅，幫我把車開走！」女人聲音發抖，一把將車鑰匙塞進蘇起手裡，自己迅速拉開后座車門鑽了進去。
蘇起沒多問，利索地把小電動摺疊塞進後備箱。
上車，點火，掛擋。
帕拉梅拉發出低沉的轟鳴，駛出小巷，併入主幹道。
車廂里瀰漫著一股高檔香水的味道，還夾雜著微弱的酒精氣。
女人坐在後排，手忙腳亂地撥通了一個電話。
「王總，我說了，那筆過橋資金我已經原路退回了！」
女人聲音尖銳，帶著哭腔，「你們宏達實業的爛帳，我不接！趙跛子的忙我幫不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粗糙的笑聲，說了句什麼。
「你們這是強買強賣！你們是黑社會！」女人氣得渾身發抖，「再逼我，我報警了！」
她猛地掛斷電話，捂著臉，在後排急促地喘息。
前排。
蘇起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看著前方的路況。
宏達實業，趙跛子。
好像有點印象。
今晚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人了。
看來這個趙跛子，在京海市的非光彩地帶，能量不小。
帕拉梅拉駛入跨江大橋。
夜間的高架上車流稀少。
蘇起掃了一眼後視鏡。
一輛沒有懸掛車牌的黑色爆改猛禽皮卡，正以極快的速度從後方逼近。
遠光燈狂閃，刺眼的光束在車廂內亂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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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排的女人回頭看了一眼，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就是他們！師傅，開快點！別被他們追上！」
蘇起沒有踩油門。
帕拉梅拉保持著八十邁的勻速。
「師傅！你踩油門啊！」女人急了，撲向駕駛座的椅背。
「超速扣分罰款，你報銷？」蘇起語氣平淡。
「我給！雙倍！」女人快哭了。
話音未落。
「轟！」
猛禽皮卡直接切入左側車道，車頭猛地往右一別。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劃破夜空。
蘇起眼神微冷，點剎，方向盤穩穩向右打半圈，避開直接碰撞。
帕拉梅拉被逼停在跨江大橋的應急車道上，緊貼著水泥護欄。
猛禽皮卡斜停在前面，徹底堵死退路。
車門推開。
跳下來三個滿身橫肉的壯漢。
帶頭的穿著黑色背心，脖子上紋著一隻張牙舞爪的蠍子，手裡拎著一根實心棒球棍。
「草泥馬的，跑啊！」
蠍子男拎著棍子，大搖大擺地走過來，「趙爺看上的財務公司，還從沒有收不回去的！」
後排的女人嚇得縮成一團，死死按下車門的中控鎖。
「師傅，別開門，千萬別開門！」女人哆嗦著掏出手機，想要撥打報警電話。
蠍子男走到主駕車窗旁。
他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穿著藍色馬甲的蘇起，嘴角一咧，舉起棒球棍。
「砰！」
一棍子狠狠砸在擋風玻璃上。
防爆玻璃沒有碎，但瞬間炸開密密麻麻的蜘蛛網裂紋。
蠍子男反手又是一棍，這次砸在主駕的車窗上。
「嘩啦！」
車窗玻璃徹底碎裂。
無數細小的玻璃渣飛濺進車廂。
其中幾塊尖銳的碎片，直接劃破了蘇起身上那件藍色代駕馬甲。
蘇起低下頭。
看了一眼破掉的馬甲，這件馬甲跟隨著他，挺長時間了。
車廂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夜風順著破窗灌進來的呼嘯聲。
「一個臭代駕，看什麼看？」
蠍子男把棒球棍伸進車窗，指著蘇起的鼻子，「把車鎖打開！沒你的事，滾一邊去！」
蘇起沒有說話。
他伸手，解開安全帶。
推開車門。
下車。
蠍子男往後退了半步，冷笑一聲：「算你識相。」
「我的衣服破了！」蘇起站在路燈下，拍了拍馬甲上的玻璃渣。
「啥？」蠍子男愣了一下。
「這可是代駕公司發的，扣押金，五十塊。」
蘇起抬起頭，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波瀾。
蠍子男聽到蘇起不僅不躲，還敢提五十塊錢押金的事。
他臉上閃過一絲猙獰。
「你他媽窮瘋了吧！」
蠍子男罵了一句髒話。他單手掄起實心棒球棍，右臂肌肉暴起，帶著極強的破風聲，直接朝著蘇起的太陽穴砸去。
這一下要是砸實了，非死即殘。
蘇起站在原地。
這勢大力沉的一棍，在他眼裡毫無章法，速度慢得可憐。
蘇起僅僅做了一個極小幅度的偏頭動作。
沉重的棒球棍擦著他的耳廓砸空，甚至揚起了他額前的幾根碎發。
蠍子男一擊落空，身體因為慣性往前傾。
下一秒，蘇起動了。
他左腳往前踏出半步，左手猛地探出，扣住蠍子男的手腕，用力往下一壓。
與此同時，蘇起右手握拳，腰部驟然發力。
力量節節貫穿，順著肩膀傳導至拳頭。
一記極其標準的後手直拳，帶著強悍的力道，狠狠砸在蠍子男的下頜角上。
「砰。」
骨肉碰撞，發出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悶響。
蠍子男的下巴瞬間脫臼，大腦在劇烈的震盪下直接斷電。
他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雙眼翻白，一百九十多斤的沉重身軀直挺挺地拍在粗糙的水泥路面上。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旁邊兩名剛把手摸向後腰的壯漢當場愣住。
反應過來後，兩人齊聲怒吼，抽出黑色的金屬甩棍，一左一右朝著蘇起包抄過來。
蘇起面無表情，腳下踩出靈活的拳擊滑步。
他側身閃過左側劈下來的甩棍，身體順勢下潛。
雙拳左右開弓，兩記爆破力極強的平勾拳，精準無誤地命中兩人的肋骨與脾臟。
「咔嚓。」
骨骼斷裂的脆響在夜風中格外清晰。
兩名壯漢瞬間喪失戰鬥力，手裡的甩棍掉在地上。
他們雙手死死捂住肚子，蜷縮成蝦米狀，痛苦地在地上翻滾哀嚎。
整個戰鬥過程，從蠍子男揮棍到三人全部倒地，不超過十秒。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保時捷帕拉梅拉的后座上。
女老闆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化著精緻妝容的臉白得像一張紙，雙手死死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滾圓，滿臉都是極度震驚。
蘇起低頭看了一眼，藍色馬甲上沾了些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