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機,按下110。
「跨江大橋中段,有人尋釁滋事,肇事者已被制服。」蘇起語氣平淡地報出位置,隨後掛斷電話。
他走到還在地上抽搐的蠍子男身邊。
蘇起抬起腳,踩在對方那隻握過棒球棍的右手上。
鞋底微微發力,來回碾壓。
「記住,代駕馬甲押金五十塊,你要賠我。」
蘇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戾。
蠍子男滿頭冷汗,面部肌肉扭曲,張大嘴巴發出一陣嘶啞的抽氣聲,半個字都擠不出來。
半小時後。
紅藍交替的警燈照亮了橋面。
三輛警車呼嘯而至,包圍了現場。
帶隊的民警看了看地上滿臉是血、不斷哀嚎的三個社會壯漢,又看了看旁邊那輛車窗粉碎的保時捷。
最後,他的目光停留在雙手插兜、氣定神閒的蘇起身上。
民警神色極其錯愕。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根本不敢相信一個穿破代駕馬甲的年輕人,能赤手空拳把三個拿武器的壯漢打成這副慘狀。
出於執法流程,蘇起和驚魂未定的女老闆坐上警車,前往轄區派出所做筆錄。
派出所大廳,白熾燈光線刺眼。
調取了行車記錄儀和橋面監控後,事情很清晰,警方定性為正當防衛。
女老闆坐在木製長椅上,一杯熱水下肚,終於徹底緩過神來。
她起身去洗手間補了個妝,整理了一下那件酒紅色的真絲襯衫。
再次走回大廳時,她的情緒穩定了很多。
她走到蘇起做筆錄的桌前。
從那隻價值二十萬的愛馬仕鉑金包里,摸出一個定製的名片夾。
抽出一張帶著淡淡香水味的燙金名片,女老闆用兩根手指夾著,順著桌面推到蘇起面前。
「師傅,你這身手,做代駕實在太屈才了。」
女老闆雙眼放光,語氣裡帶著上位者習慣性的施捨與自信,「來我公司做私人保鏢。月薪五萬,獎金另算,年底我給你包個大紅包。」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拋出誘餌:「幫我應付宏達實業趙跛子的後續麻煩。只要把事辦妥,錢絕對不是問題。」
五萬月薪。
這在京海市絕對算得上金領階層。
旁邊負責記錄的年輕輔警停下筆,視線忍不住落在蘇起那件廉價的短袖上。
蘇起端起桌上的一次性紙杯,喝了一口溫水。
他連眼皮都沒抬。
伸出食指,按住那張名片,原路推回了女老闆的面前。
「不好意思。」
蘇起放下紙杯,語氣平淡,「我只是個賺辛苦錢的代駕,你的這些事,我不感興趣。你……」
「還是另請高明吧!」
女老闆錯愕地僵在原地。
她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一個大半夜跑代駕幾十塊錢一單的底層男人,對五萬月薪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年輕輔警也愣住了,看向蘇起的眼神里多了一絲震驚。
蘇起站起身,拿回自己的證件,轉身走出派出所大門,背影乾脆利落。
從派出所出來,時間已經來到了十一點多。
蘇起騎著摺疊小電動回到夜色夜總會的公共停車場。
他把小電動摺疊好,塞進奧迪Q7寬大的後備箱。
脫下那件破掉幾個洞的代駕馬甲,直接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拉開駕駛室車門坐進去。
打火,掛擋。
黑武士塗裝的奧迪Q7平穩駛出停車場,沿著深夜空曠的街道開往江畔雅居。
車廂內播放著輕柔的純音樂。
蘇起單手扶著方向盤。
今天晚上接連兩次遇到和宏達實業有關的事。
那個趙跛子,為了催債逼得老周差點破產跳樓,現在又派人圍堵這個女老闆。
看來這個哥們,在京海紮根不淺。
二十分鐘後。
車子駛入江畔雅居。
蘇起將車停在A008號別墅院子裡。
推門下車。
打開大門。
一樓客廳很安靜。
主照明燈關了,只留著沙發旁邊的一盞暖色落地燈。
蘇起換上拖鞋,視線掃過去。
傅寒鏡正坐在真皮沙發上。
她摘了那副標誌性的金絲眼鏡,平日裡的冷艷精英律師氣場消失不見,展現出來的是一種慣有的慵懶。
她身上穿著一件貼身的黑色蕾絲睡衣。
深V的領口下,大片雪白的肌膚在暖光下晃眼。
兩條修長的雙腿交疊著,裹著薄透的巴黎世家黑絲,黑色網格緊緊貼著肌膚,勾出驚心動魄的腿部線條。
她單手端著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高腳杯。
一雙桃花眼正一眨不眨地盯著玄關處的蘇起,眼底透著一絲危險又勾人的光芒。
「蘇先生,你最近有點忙呀?」傅寒鏡輕啟紅唇,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質感。
「代駕單子多。」蘇起走到茶几旁。
「哦?」
傅寒鏡目光掃過蘇起有些凌亂的衣領,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真的只是代駕單子有點多嘛?」
蘇起看著傅寒鏡,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他沒有解釋,徑直走過去,坐在了她身旁。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
紅酒的醇香混合著傅寒鏡身上獨有的冷香,直往鼻子裡鑽。
傅寒鏡剛準備繼續開口。
蘇起突然伸出手。
他一把抓住傅寒鏡那裹著黑絲的纖細腳踝。
手指微微發力,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猛地一拉。
傅寒鏡呼吸一滯。
高跟鞋早就脫了。
她的身體失去平衡,被迫倒向蘇起。
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足十公分,鼻尖幾乎碰到一起。
高腳杯里的紅酒劇烈晃蕩。
蘇起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桃花眼。
視線下移,他的大拇指順著黑絲的網格紋理,在她的腳踝上方緩緩往上滑動。
極其驚人的滑膩觸感順著指尖傳來。
感受著蘇起放肆的動作,傅寒鏡強撐著高傲的姿態,沒有退縮半步。
但她的臉頰上,卻不受控制地迅速攀上一抹明顯的紅暈。
……
蘇起單手扣著傅寒鏡的腳踝。
巴黎世家的黑色絲襪質感微涼。
客廳里只留了一盞暖色的落地燈。光暈打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
傅寒鏡微微仰起脖頸。
紅酒的醇香順著她的呼吸,一點點撲在蘇起的鼻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