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天茂大廈44層，個人工作室內。
李昴穿著一身防護服，小心翼翼的操控三個垂下來的機械臂，在思考者的輔助下，將精密無比的晶片，鑲嵌進一個金屬薄片裡。
隨著一道藍白色的電弧閃爍，接著伴隨刺啦聲，薄片裡冒起了白煙。
李昴停下了動作，從工作位上下來。
「先生，這是第18塊。」
思考者的聲音適時的提醒道。
之前桑芷那一下給了李昴一點靈感。
他覺得AR技術還能再深挖一下。
做成體育館那種大型的AR項目，顯然是不行的。
一方面時間上來不及，另一方面這項目本身就是一個典型，上限太低。
就好比一個國際級的地標商場建設的再好，對全人類來說，也只有那一座地標。
而普通商場，卻能建的全球哪都是。
李昴一直都隱隱有一個想法——
要做小型化腦機設備。
原本的腦機一號，也就是頭盔腦機。
用了最好的硬體，達到了最頂級的效果，十分的全能。
堪稱完美。
但問題就是價格不菲，同時太過於笨重不利於推廣。
做小型化可以說是必然的趨勢。
但小就意味著要閹割功能，重點做哪一塊李昴一直沒想好。
直到在看到桑芷燈和雨中的表演後，他這個靈感被激活了。
不如就結合AR這塊來做。
傳統神話故事裡，有一種特別的東西存在。
被稱之為符籙。
所謂符籙，就是指配合咒語或者儀式，使用後會引發各種神奇法術效果的一種道家寶物。
AR就好比一種電子符籙。
比如說一旦激活，會製造風雨之類的視覺效果。
這樣的話，以後桑芷就不用隨時隨地的讓他丟臉了。
她可以選擇一個更合適的時候，更體面一點的豪。
想到這李昴的動力就充足起來。
「再來一組。」
思考者控制機器人，為李昴送來了第十九份實驗素材。
這個技術已經被他成功研發出來的東西，相對而言比較成熟。
但是要小型化還是太難了。
隨著不斷地鑽研，李昴覺得難度甚至已經超越了體育館的大型AR技術本身。
要麼是不夠逼真，要麼是硬體不足，又或者是成本過高。
直到下午，李昴的工作室已經堆了一大片的廢料。
還是沒能成功研發出來。
他扔掉防護面罩，覺得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鑽進了一個死胡同。
或許是因為腦海中不斷吸收的巨量知識，讓他產生了一種自己無所不能的錯覺。
因為任何事情都好像信手拈來，所以才會覺得沒有什麼不可能。
就好比一個Ai，不管你問他什麼，他都會說可以。
但當你實踐起來一次次試錯之後，發現根本無法實現。
他又會說，對不起，我剛剛弄錯了，現在我給你更準確的回答。
這不行。
李昴釋然的笑了。
他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盯著操作台上一份失敗的實驗材料。
然後心靈福至般的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可能。
他打開精神干涉，下達了一個指令。
「完成小型化AR設備製造。
性能參數如下：
……」
然後他感到自己的精神力在迅速下降。
5%
10%
15%
已經達到了20%的警戒線。
這沒讓他驚慌，他反而有些欣喜若狂。
好比探索超凡力量的無知學徒，在摸著石頭過河一般的過程中，突然摸到了黃金的感覺。
他放開了警戒線，然後快速拿出神豪香菸抽了一根。
又一根。
……
直到桌面上擺滿了16根煙屁。
李昴感覺進度才過半，但是再這麼下去，煙抽完了也不夠。
他只好臨時改變了干涉指令。
「以當前的進度，完成作為一個成熟產品的收尾。」
又抽了兩支煙後。
一切結束了。
不結束也得結束了，否則他就要放棄了。
還剩下最後的兩支煙，其中一支是存儲了混亂精神力的絕對不能抽的玩意。
他周圍煙霧繚繞，忍不住咳嗽兩聲，擺手揮散余煙。
然後拿起了操作台上，看起來如同一台銀灰色手機的設備。
但正面沒有屏幕，而是整整排列了七個大小不一的攝像頭和密集的雷射投射鏡。
李昴伸出五指，在攝像頭的上方虛空一握。
接著設備投射出棱彩的可視射線，匯聚成了一道游離的光輝，在設備上空形成了栩栩如生的白龍。
想像中的AR設備電子符籙沒做成。
但是他好像搞出了一個也不錯的好東西——
虛擬投影！
AR的本質，其實就是一種虛擬投影。
兩種東西是同源的技術。
雖然不是真正的小型化AR，但是這虛擬投影的技術，也足夠了。
但讓李昴興奮地不是這個技術。
而是他獲得這個技術的過程，沒想到自己這份精神干涉的異能，還真可以『我尋思』。
只是尷尬的是，東西雖然造出來了。
但他其實並不懂這東西到底是怎麼運行的。
不過這問題不大，只要這個世界上存在的實物，那就能反過來進行精神解析。
左腳踩右腳。
雖然這很不合邏輯——
為何他消耗精神力製造的物品，他本人不理解其中的原理。
還需要額外再消耗精神力去解析？
但仔細想想，精神干涉就好比一個許願機。
將這件東西造出來是一個願望。
知道這東西是怎麼造出來的，算第二個願望。
這就合理了。
「哦，我尊敬的先生，瞧瞧您剛剛做了什麼，簡直亮瞎我的眼睛，雖然我沒有眼睛。」
思考者的聲音里，模擬出了感嘆和震驚。
它還在屏幕上投放了一堆的感嘆號和問號。
「先生，您抽幾支煙的功夫，就把虛擬投影弄出來了？」
「原諒我無法理解剛剛發生的一切。」
「您的智慧和偉大，足夠把人類歷史上記載過的和沒記載過的所有天才，按在地上摩擦。」
李昴有些疲憊地看著那條栩栩如生的白龍，沒有理會思考者過於人性化的囉嗦吹捧。
然後起身將那些抽完的菸頭一一收集起來，放到了之前存放菸頭的特製容器里。
他始終不會忘記，這東西是系統的產物，哪怕只剩下了一個菸頭，也有研究價值。
另外要給黎旭升職加薪，沒有他帶來的10點自由屬性點，今天就要徹底失敗了。
「瞧瞧我看到了什麼，人類智慧的巔峰，我的王——您在撿煙屁？」思考者說。
李昴久久不語。
真當我是泥捏的？你有點放肆了，思考者。
他抓著胸口的思考者胸針。
「我錯了！先生！」思考者急。
李昴不為所動。
「爹！」他又說。
李昴這才停下來，他只是想，要是拽下來給他涮馬桶里，5%的精神值加成就沒了，而且以後自己還得戴。
他看著排滿了十三個攝像頭，有些醜陋不堪的設備。
剛剛的科技點全都點在實際的技術上了，外觀上是半點沒投入。
所以除了解析技術以外，外表這一塊還得重新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