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昴給張姐打了一個電話。
邀請她來擔任公司的公關部總監。
另外還有爽哥,他也會打電話。
特別是張姐這一塊,現在很著急。
公司公關這一塊現在全是市場部和行政部兼任。
宋奇和黃從英事情都夠多了,有些忙不過來。
而且官方還有接觸的意願,提前已經打了電話。
說實話李昴對這方面不熟,整個公司也只有黃從英有一些經驗。
但她之前接觸過的最高級別,也就是芝麻綠豆大的官,這經驗放這裡也不管用。
張姐不一樣,老江湖了。
李昴覺得她一定可以勝任。
他還刻意和張姐說了在體育館的事情。
其實體育館是他自己想離開的,或者說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待太長時間。
但誰讓正想走的時候,碰上不開眼的人非要和他過不去。
收到那份函後,家鄉的風評他本人無所謂。
但是人言可畏,他父母還在那生活呢。
他當機立斷的說了自己在金瀚的新工作,又給父母陸續發了不少錢,讓他們還債。
目的就是為了對沖這個函帶來的影響。
當時要是不澄清這個,他爹媽還怎麼出門。
辱人者人恆辱之。
辱人父母,十倍還之。
現在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時機來了。
張姐一定知道怎麼做。
…………
「哈哈哈!」
「張總,誤會,都是誤會。」
豪邁大方的笑聲從王德明口中傳出來,他和顏悅色的坐在桌子的另一邊,手裡端著半杯茶。
「這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啊。」
他沒有懷疑張嵐是不是騙他,甚至一刻都沒猶豫就過來了。
假的沒關係,要是真的呢?
胡生等人站的不遠,只覺得臉皮發抽,難怪人家能當領導呢。
前倨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但沒人敢笑,除了張姐。
她淡淡的笑了,笑得意味深長,看著王德明回答道。
「王主任,客氣了。認真說起來,我現在畢竟關係還沒調過去,還是咱們體育館的人呢。」
「是,都是自己人。這不就是一個手續的事嗎。」
王德明順著她的話。
「我吩咐一聲,保證幫你辦的妥妥的。」
「正好我本來就想拜訪貴公司,只是李總那邊一直沒空,現在好了,張總,你可不能把我拒之門外啊。」
他雖然是一個職級不低的主任,但對李昴這個層次的人來說,又稍微有點低了。
因為現在要和李昴那邊對接的人層次很高。
打算和他有項目合作的,光是他聽的小道消息就有好幾個。
哪一個都不是他夠資格碰的。
「王主任,不是我們李總要把你拒之門外,」
張姐喝了口茶。
「而是有人要把李總拒之門外,你先把門檻拆了,再說別的吧。」
王思思聞言在一旁臉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陳湘和薛明遠也好不到哪去。
王主任微微愣了愣神,然後才若有所思的看向有些不明所以的胡生。
他知道張姐肯定不會無的放矢,說些沒頭沒尾的話。
張姐再沒說多餘的話,只是客客氣氣的站起來,在王主任的笑臉相送下離開了。
只是她前腳剛走,王德明的臉色就陰沉下來。
「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門檻拆了,什麼拒之門外。
這就是在擺明了告訴他,李昴在體育館發生過什麼不愉快的事。
薛明遠見狀,咬咬牙站出來說道。
「領導!是王思思!她給李總家鄉發了解聘通知函!」
說是死,不說也是死,還不如乾脆說了。
一時間在場的人如同晴天霹靂。
這麼狠的嗎?!多大仇多大怨?
「什麼?!」
最激動的是館長胡生,他震驚的看向了王思思和薛明遠。
「這事我怎麼不知道?!」
王思思到了這個時候,也顧不上半點冷靜了。
「不是我乾的!是他和陳湘做的!檔案上還有他們的簽字!」
簽字?
簽你媽個頭啊!
還在那管什麼簽字?
有沒有簽字重要嗎?!
王德明只覺得眼前發黑,發顫地指著三人,嘴角抖了抖說道。
「亂彈琴!」
「簡直是亂彈琴!」
這事兒要是報出去還了得。
先鋒科技給李昴發了開除通知,現在已經被沖沒了。
他們算哪根蔥啊,要是被爆出去……
「快!快給李總家鄉致電!我親自去說!」
王德明想到這裡,只覺得脊背發涼。
他第一時間通過自己最硬的關係,聯繫了當地官方,內部對這件事進行了澄清。
並且下了禁令,任何人都不得對外透露。
至於已經傳出去的,那就沒辦法了……
不可能挨家挨戶上門提醒讓他們不說,這不掩耳盜鈴嗎。
而且一定已經有記者去他家鄉的路上了!
換而言之這事隨著時間推移,是必然會被曝光的。
「有簽字的……我有證據!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王思思還在那和胡生辯解,和陳湘薛明遠兩人對撕。
甚至都到了要動手的程度。
王德明眼睛紅了,已經不顧顏面的破口大罵了。
「畜生啊!」
作為體制內的人,他難以想像如果是自己遇到了這種事,在發跡後會怎麼回報對方。
就算是他,曾經經歷過不少的鬥爭,在勝利後,頂天了也就是給人發配『水庫』。
哪怕是對方辭職,也是體體面面的給人送走。
這已經犯了忌諱了。
「向這三個人的戶籍地,給我發函!」
「嚴重違規!重大錯誤!通告開除!」
「給我連發三遍!」
所以他連守水庫的機會都沒給他們。
甚至他還拍了桌子,厲聲喝道。
「還有,現在給我上報到紀委去!公職人員違規越權,以權謀私,肆意打擊報復!」
這下連胡生都變得臉色慘白。
因為他知道自己因為這事被放棄了。
「不要!我是無辜的!」王思思尖聲,眼淚忍不住從眼眶裡落下來。
好像一場好夢,因為自以為是的一個『小小』失誤破碎了。
她做好了工作留痕,她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她是無辜的,字不是她簽的。
但現實和想像完全不一樣。
…………
李昴坐在44層的落地窗茶几前。
安靜的看完了思考者黑入監控和他們的手機後,發來的這一整個場面。
這一時間,感覺有些好笑。
不是那種心情愉悅的好笑,而是對人性的一種嘲笑。
果然啊,人只有刀子落到自己身上的時候才會覺得疼。
「小心!」
這時候,一架大型鋼琴被工人從電梯裡抬了上來。
同時還有陳青衣的聲音。
「李總,我要舉報!有人挪用公款買鋼琴!」
「如果沒搞錯,你說的那個人應該是我。」
「不兒,上次買個象棋,你還讓我自己把錢補上,說什麼科技公司不需要象棋。」
陳青衣難以置信。
「這回你怎麼說,咱科技公司買什麼鋼琴?」
李昴喝了口茶,笑笑問向一旁的跟著過來看熱鬧的黃從英。
「黃總,這事你怎麼看?」
黃從英聽說過這事,她點點頭回答。
「李總,我覺得這想法很好。面試等待的時候,面試者無聊,不能彈彈鋼琴嗎?」
「再說腦機公司,研究一下腦機學習彈鋼琴,不是很合理嗎。」
陳青衣只覺得天都塌了。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她指著兩個人顫顫巍巍的說。
「你們……官官相護啊!」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樓下老闆硬要折扣,把摳門的鍋扣我頭上。」李昴看了她一眼。
陳青衣訕訕的不說話了。
李昴站起身。
他要試試樂器能不能觸發系統任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