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的清晨灰濛濛的,地面略帶點潮濕感。
王建國嘴裡嚼著口香糖,穿著大號衛衣,雙手插兜,新燙了個帶卷的小馬尾。
嘟起嘴吹起一個泡泡。
最近她對於電腦技術是越來越得心應手,感覺和玩飛車差不多。
看一眼手錶,才八點半。
按照規定九點才上班,對老漢已經回老家的她而言,這已經是很早了。
又看了一眼智能手錶上陳青衣最後一條留言。
「在樓下等我。」
這個死女人,怎麼這麼慢。
一邊嚼口香糖,一邊面無表情的四處觀望。
這時候正看到一輛車沿著路邊小心翼翼的開過來。
後面一個騎著上世紀老自行車的本地老奶,慢悠悠的超過了它。
技術不怎麼樣,這速度也太慢了。
但車不錯。
霍,邁巴赫啊。
然後車子開進了天茂大廈的地面停車場,在王建國身旁停了下來。
車窗緩緩打開,露出了駕駛座上的身影。
是陳青衣。
王建國嘴裡嚼口香糖的動作停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誰也沒說話。
秋風吹過,太陽透過霧蒙蒙的天籠罩停車場的大地。
只有隱約的車流聲。
最終王建國發出了一個聲音。
「切。」
然後嚼著口香糖轉身進了公司大門。
陳青衣露出一抹滿足的得意笑容,關上了車窗。
爽!
她雙手合十,對著機車的顯示屏諂媚的道。
「思考者,求求了,幫我停個車。」
………………
44層的個人工作室。
全息投影上浮現出大量代碼,全仰賴陳青衣的測試,以至於一次性收集到了完美的測試數據。
這下工程機甲代號【建設者】,是真的可以實裝了。
畢竟再怎麼極端,駕駛員在駕駛艙嚇到尿褲子還是不多見的。
果然,陳青衣確實是最完美的機甲駕駛員。
下一次,還得她上。
想到這裡,他取出菸頭儲存盒。
將裡面的菸灰按照定量分裝。
煙可以存精神力,菸頭可以存精神力。
菸灰怎麼就不行?
所以每次抽菸,他都會用精神干涉連菸灰一起收集了。
雖說能存儲的量少到可憐,但只是區區工程機甲,使用起來綽綽有餘。
之前工作室里的三條機械臂已經徹底下崗,連基本的輔助工作也不需要它們了。
現在的他,精神能與物質能二合一,手握編輯現實的權柄。
起碼在兩種能量消耗完前,他就是神。
李昴取出一塊合金,發動物質能,開始塑造專屬的微型劇變能量源。
真正的核聚變現在也弄得出來,但是精神聚變可以幫他收金色的閃光精神值。
所以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寰宇的未來還是會建立在這一套精神能源的基礎上。
寰宇和平科技的終極定位,永遠都是他追求超凡的工具。
很快一顆顆巴掌大小的聚變反應堆被製造出來。
建設者機甲的主體材料是使用的當前地球水平的合金,構件都是委託重工集團定製的。
但這種金屬材料根本支撐不起機甲的高強度使用,金屬疲勞會讓它崩毀。
放在以前這個問題除非許願出新材料,不然就是消耗精神力強行命令它行動。
現在有了物質能,操作方法就多了。
之前創造死亡天使上杉瞳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物質能的可塑性。
但他也不可能將整個幾十米的巨大機甲,全部轉化成物質能本質,也沒有那個必要。
李昴的工作檯上,放著一個大號鋼化玻璃瓶。
裡面流淌著一種濃稠的金色液體。
透過陽光有些美輪美奐,仿佛是遊動的鎏金。
這是他用物質能特製的造物。
代號為【神血】。
他在機甲內部,構造了一個細小又龐大的如同脈絡的管道迴路。
它會承擔巨大部分的物質壓力,吸收金屬疲勞,穩定機械機構,利用精神劇變能,釋放龐大動力。
將這東西倒進去就能夠讓機甲成為一個超低配版的機械死亡天使。
至此,建設者機甲,已經完成全部設計。
天空之城的建造速度,也會迎來大幅度提升。
更重要的是……
他面前的全息畫面一變,出現了另外一台更加龐大的機甲。
基於建設者的數據,他構想的【泰坦級】戰鬥機甲的設計也向前走了一大步。
建設者的高度是二十米左右,大概五層居民樓那麼高。
而這台機甲的設計高度,達到了驚人的六十米,迪迦奧特曼才五十多米高。
龍國人基因里除了基建的本能外,還有大而強的審美。
巨大就是強,超巨大就是美。
不好看那就是不夠大。
在李昴的預想中,這會是一個地表級別的戰力。
只需要一架,就能夠碾壓當前的地球。
一旦製造出來,是可以正面抗核彈的水準。
這個世界不缺瘋子,核威脅不是可能會來,而是只要寰宇繼續發展下去,一定會來。
雖說哪怕是現在,他覺得自己本身也不懼怕核彈。
但核彈能炸的不只是他。
就算是自爆也不行,畢竟地球可是他的自留地。
所以反核這一塊,他也得提上工作日程表。
另外神血這個思路很好,還能繼續深度研究一下。
…………
此刻,跨越大海的霓虹國。
古老的京都,秋意瀰漫。
楓葉落在庭院裡,一堵純白的牆壁前只有一根枯敗的枝。
敞開的廊院下,擺著沒有點起來的炭火盆。
岣嶁的老人披著一件黑衣,坐在低矮的茶几前。
對面是一個低著頭雙手覆在大腿上的中年男人。
一塊與古雅的環境格格不入的現代化平板,被放置在桌子上。
上面正放著一個無聲的畫面。
只見身穿黑色JK服,如同死亡幽靈的少女,手持唐直刀切開射向她的子彈。
又用不可思議的速度逼近,最終一刀斬來。
仿佛能夠透過屏幕,將殺氣傳出來。
老人拿出一桿老煙槍,抖了抖菸灰,深深地抽了一口。
「這是上杉家的女兒。」他說。
中年男人有些愣神的抬起頭,看向這位上杉家的家主,上杉大五郎。
「您的意思是?」
上杉大五郎冷冷的笑了。
上杉集團雖然名字叫上杉,但是和上杉家早就沒關係了。
他們作為沒落的老錢,經過多年來不知道多少次新貴的打壓。
在這個時代哪來的能力和地位,掌控那種龐大的複合體。
以至於連上杉家的掌上明珠,也不得不被迫去當那種低賤忍者才會做的間諜。
甚至在剛到龍國的土地不久,就玉碎而死。
這其中『他們』出了多少力,誰知道呢。
現在看到這麼一個長著他上杉家大小姐臉龐的恐怖存在。
一群馬鹿,害怕了吧。
笑死個人。
還恬不知恥的來問他這是怎麼回事。
他緩緩地站起身,佝僂的身軀隱約間好像變得十分寬大。
秋風將他的衣擺吹起,他目光冷冷的看向眼前的人說。
「這就是上杉家的女兒,這個回答,我要說第三遍嗎。」
有種的,你們就賭一把是真是假,把上杉家滅了吧。